都是在A城做生意,流言自然也傳入了林婉的耳中。

想起之前昭誌遠打昭瑤大廈的歪腦筋,她的心中隱隱不安,右眼皮突突直跳。

果然,當晚就出事了。

她回家時,昭誌遠眼眶烏青,嘴角邊還有一抹血跡。昭誌遠近日本就腳步虛浮,現在更是站都站不住。

哪裏還有當初她初見時的英俊,深情的眼眸現在一隻腫得老高,另一隻渾濁無神。

幾個陌生的青年人將昭誌遠圍在中間。

看見林婉過來,青年人像是很高興的樣子。

“昭夫人,你來得正好。”

林婉想去扶昭誌遠,卻被幾個青年人擋住了。

她眉頭輕輕皺起:“福伯,你們就看著老爺被打嗎?”

福伯麵對林婉的態度恭敬,提起昭誌遠卻眼神中藏不住的鄙夷。

“人是老爺自己帶進來的,是……是來討債的。”

林婉的眉頭擰成了一團:“討債?”

她的目光掃向了癱坐在地上的昭誌遠,見昭誌遠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又將目光移到了那夥討債的人身上。

昭瑤偷偷打量著為首的青年人,黃毛歪頭,笑得壞壞的,一看就不是正經人。

【我了個去,渣爹這是攤上事了呀。】

昭去疾看見昭誌遠被打,一夥人來勢洶洶地來家裏搗亂,害怕地躲到了林婉的身後。

【三哥不怕,昭瑤保護你。】

昭瑤搖搖擺擺地拿起家裏的花瓶,站在昭去疾身前,瞪著那夥人,奶凶奶凶。

“喲,小不點挺有脾氣。你這個孬種,生個女人倒是挺比你強。”

林婉一隻手攬過昭瑤,將她擋在身後。

“說說看吧,各位今天來寒舍,有何貴幹?”

“夫人,我們也是被逼無奈,你說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吧。”

林婉咬牙切齒地看了昭誌遠:“他欠了你們多少錢?”

“一千萬。”

林婉不是傻,昭誌遠這麽需要錢,定是瞞著她又在外麵闖了什麽禍,需要錢彌補。

上次小藝人的事情,他還沒吃到教訓,這次不知又幹什麽?

林婉狠狠心,拳頭緊握,指甲嵌入肉中。

“人交給你,我不會給你錢的。”

青年人看了自己的兄弟們一眼,幾個人紛紛大笑起來。

“夫人,我們是民間借貸,守法好公民,這麽大個人拖走,也不能賣了,還要好吃好喝地供著。”

“那你們到底想要什麽?”

青年人從懷中掏出一個紅色封麵的本子,在林婉眼中晃了晃,又收了回去。

林婉也看不真切,隻知道好似是一個什麽產權本子。

她心中升起一股很不好的預感。

果然,青年人幽幽說道:“我們也是按合同辦事,錢還不出來,大廈我們就收走了。”

青年人說完,像是怕林婉不信,又拿出一份合同複印件。

上麵清清楚楚寫著,昭誌遠將招搖大廈抵押出去,借款一千萬。

林婉幾乎站不穩,扶著沙發扶手,才穩住了身形。

她怒視著昭誌遠,失望像洪水將她淹沒。

“你什麽時候偷的產權證?”

林婉聲音沙啞地質問。

產權證她一直都放在臥房保險箱內,密碼隻有她和昭誌遠知道。

他居然瞞著她,偷拿產權證去抵押!

昭母這時也從外麵回來了,看見昭誌遠的慘樣,大叫一聲撲上前了,卻被年輕人一擋,連連後退好幾步跌倒在地。

“哎喲!打人啦!有沒有王法啊!”

昭母將村頭老太太撒潑那套,發揮得淋漓盡致。

“啪!”一個打耳光砸在她的臉上,打得她眼前眼冒星光。

“死老太婆,這才是打人!”

討債的人被她吵得耳朵嗡嗡,上去給了她一個耳刮子。

“不想死就安靜點。”

不要臉的,怕不要命的。無賴碰上橫的,隻能老老實實閉嘴。

昭瑤心裏暗爽。

【打得好,打得妙,打得青蛙呱呱叫。】

昭去疾聽著招搖的心聲,看見妹妹這麽高興的樣子,心中的恐懼也被衝淡了一些。

在林婉身後偷偷打量這幾個,看起來很不友好的陌生人。

昭母碰了釘子,又轉頭去拉扯林婉的衣角。

“媳婦啊,我知道你有錢,快點幫我兒將錢還了。”

昭母說得理所當然,林婉心寒不已,冷著臉反問:“我為什麽要幫他?”

昭母鬆開手,音調陡然升高,指著林婉鼻子罵道:“你這個狠心的女人,你是要看著我兒子死嗎?哪有你這樣冷血的兒媳婦?!你是要逼我老昭家啊!”

大哥、二哥都不在家,昭去疾和昭瑤隻是兩個孩子。

林婉一個人麵對丈夫的出賣,麵對討債之人的逼迫,麵對婆婆的指責,她突然覺得這個家好陌生。

林婉頹然地跌坐在沙發中,劉海垂落,擋住了她眼中的淚光。

還能怎麽辦呢?無論如果,她不能讓這些人將瑤瑤的大樓拿走。

她沉默地從包中掏出支票本,正要抬手寫下金額時,她卻停住了。

“你們把合同給我看看。”

那夥人麵麵相覷,不知道林婉想要幹什麽,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想不出什麽。

他們遲疑地將複印件遞給林婉,林婉果斷地翻到最後一頁,上麵的簽名是昭誌遠的。

她笑了,揚了揚合同紙:“你這合同無效呀。”

她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在討債的幾人炸了鍋。

“招搖大廈,我早就贈予給瑤瑤了,手續齊全。”

討債的人急忙翻出產權證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就如林婉所說——招搖大廈產權歸昭瑤。

“昭誌遠是她爸!”

“有授權嗎?有委托書嗎?有公證人嗎?”林婉三連問擲地有聲,“都沒有?那他憑什麽抵押昭瑤的大樓?”

討債的幾人被林婉問得啞口無言。

沉默,漫長的沉默。

眼看著,法律途徑已經走不通了。之前還鼓吹自己公司是合理合法的人,轉頭見對著昭誌遠陰惻惻威脅道:

“昭總,我們再給您兩天時間,您如果真要這樣不留情麵,今後走在路上,可要當心一點了。”

吃瓜群眾——昭瑤,一邊看戲,一邊和係統嘮嗑。

昭瑤:“他要是不還錢,這夥人肯定不會放過他了。”

係統:“其實他不想辦法把錢還了,吞了這麽一筆橫財,他可是要折壽十年的。”

【vocal,欠錢不還,折壽十年啊!】

招搖在心裏驚歎,昭去疾聽得一知半解,於是他發揮了不懂就問的優良品德,見人就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