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寧也不是扭捏的人,大大方方地一口含住,將水果吞下。
“這哈密瓜不錯。”
“這家供應商可以,下次找他多買點。”
第一句是自言自語,下一句是和管家說得。
喬賀立好像理解到了,為什麽弟弟總說自己沉迷工作,會交不到女朋友的。
喬賀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哭笑不得,這算什麽?天道好輪回?
喬總這邊撩妹慘遭滑鐵盧,落在燕馨語眼中卻是喬總含笑喂水果。
嫉妒使人失智。
燕馨語下一個音節卡在嗓子裏,拿著話筒的手垂落下來。一息天堂,一息地獄。
極致的反差讓她鼻頭一酸,生出一絲挫敗感來。
熱鬧的包廂,無人發現她中途停止歌唱,隻有侍從永遠微笑,貼心地為她填滿杯中的飲料。
突然肩頭一沉,將她從失落的情緒中猛然拉回。她回頭才發現來人雲寧,隨即一副厭惡的表情。
“幹嘛?”
“哪裏不舒服?”
燕馨語愣住了,她在關心她?憋什麽壞呢?她和雲寧坦然的目光對視了幾秒,敗下陣來,眼神飄忽。
“沒,沒什麽?”
燕馨語結結巴巴地回答,逃似地拿起話筒繼續唱歌,再也不看雲寧一眼。
昭瑤問出了,正在看直播的網友心中的疑問。
昭瑤:“你關心她幹嘛?”
雲寧理所當然地回答道:“她不是我的客人嗎?客戶反饋對於我們進步很重要的。”
昭瑤暗暗豎起大拇指:“您可真是沒有感情的賺錢機器。”
雲寧:“謝謝誇獎。”
雲寧:賺錢,我是認真的。誰都別想影響我的賺錢速度。
燕馨語和喬賀立同時打了個噴嚏,兩人對視一眼。
燕馨語一臉欣喜:他看我了!
喬賀立眉頭一擰:她攜帶病毒了?
昭齊光從台球桌下來後,就一直在低頭刷手機,不停地刷新著新聞界麵,好像在等待什麽?
手機頁麵再次刷新,一條重磅新聞橫空而降,霸占了各個平台的頭條。
他的眉頭舒展開來,緊繃的肌肉都放鬆下來,嘴角微微上揚。
《零零妖突遭車禍生死不明!》
昭齊光坐的位置偏僻,有低著頭,誰也沒有注意到他情緒的變化——除了雲寧。
雲寧一整晚,都在店長角色中出不來,一直觀察著自己客人們的一舉一動。
雖然賺的錢都會給敗家昭瑤捐出去,但是無法阻擋她賺錢的熱情啊!有錢不賺,王八蛋!賺了再說!
雲寧在腦中和昭瑤嘀咕:“昭齊光為什麽突然笑得這麽惡心?我們店裏有什麽讓他這麽開心的?我改。”
久久沒有得到聊天搭子的回複,雲寧又喊了好幾聲。
昭瑤終於回答了:“握草!林耀出事了!”
巧合嗎?雲寧不由多看了昭齊光幾眼。
昭齊光感受到了雲寧的目光,心底發毛。
這個女人為什麽看我?結合之前雲寧的選擇,他很肯定雲寧是在給他拋媚眼。
他僵硬地扯起嘴角,回複一個自認為得體的笑容。
雲寧垂下了眼眸,拿起桌上的水杯喝水掩飾自己的失態。
“嗯,果然笑得好惡心。”
雲寧拳頭硬了,但她是店長,要克製。
王導這時候也是突然將工作都交給了副導演和攝影們,自己匆忙離開了。
昭齊光心中更加篤定,林耀出事了。他極力克製著自己揚起的嘴角,也不再營造優雅貴公子人設,直接點了一首特別high的歌曲,置頂,搶先演唱。
包廂內的氛圍再次被引爆。
林耀是在國外出的車禍,國內得到消息時,聽說人已經被送進醫院搶救,卻是一直也沒有進一步的消息傳來。
生死不知。
唯一透露出來的口風是,不容樂觀。
昭瑤踩著軟底拖鞋,穿著睡衣,沒來及的披件外套就跑出去了。
跑到大門口,被福伯和張嬸一左一右地攔在麵前。
“小小姐,這麽晚了你要去哪裏啊!”
“小小姐,你不能出去!”
昭瑤像一頭橫衝直撞的小獸:“林叔叔出車禍了!”
昭瑤邊說邊往外衝,奈何被福伯一把抱住,動彈不得。
福伯一陣頭疼,看著懷裏掙紮的小人:“小祖宗,你知道上哪找人嗎?”
“林叔叔車禍了!”昭瑤大吼。
她有係統,萬一能幫上忙呢?
“你說誰出車禍?”
林婉站在大門口,手提包砸在地上,身形像是被定住。
“林耀!”昭瑤剛說了個名字,嘴就被昭歲安捂住了。
“唔……”昭瑤投向昭歲安的目光滿是不解。
捂我嘴幹嘛?
林婉麵如死灰,心裏像是被針紮一樣。
昭瑤用眼神向昭歲安提問:“媽媽怎麽了?”
昭歲安:還不是怪你。
昭瑤沉思了片刻,突然想到媽媽和林耀的關係。
這下不用昭歲安動手了,她自己雙手將自己的嘴緊緊捂上了。
【我怎麽忘了,林耀是我舅舅!媽媽的哥哥!】
【不過告訴媽媽也好,大哥不在家,三哥隻會阿巴阿巴,二哥沒個正形,還不靠譜,隻能靠媽媽了。】
昭歲安眉頭高高挑起。
嘖,誰不靠譜了!
“媽,舅舅在國外,我們在這裏幹著急也沒用。你正好有幾個朋友在那邊,我去打聽一下。”
昭歲安眼角飛挑,看了眼昭瑤,給你看看二哥有多靠譜!
昭歲安雖然讀書不行,但是就因為在外麵遊手好閑,認識形形色色,各行各業的人。
幾個電話打出去,很快就有了回音。
“打聽到了,人沒事,但是還得在醫院躺幾天。”
聽到人沒事,大家這才放心一點。
【怎麽好端端會出車禍呢?】
昭瑤的眉頭緊緊擰成一團,盯著地板,思緒翻滾。
【昨天王導剛委托林耀查昭齊光,今天就出車禍了……】
昭歲安望著現在自己思緒中的妹妹,也是一臉嚴肅,周身透出寒氣。
太巧合了……
林婉剛放下心裏,拿著電話的姿勢,卻突然變得扭捏了起來。
剛才她一時心急,沒多想,就想給林家打電話,現在心寬才想起來,她和林家決裂了。
現在給家裏打電話,爸媽也許根本就不願意聽見自己的聲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