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度女鬼的過程很簡單。
女鬼的目光逐漸清明，她的生前的過往如碎片在昭瑤腦海中滑過。
……
“為什麽？是我做錯了什麽嗎？”
“為什麽不針對別人，偏偏針對我呢？”
“是我令人厭惡，惹人討厭嗎？”
……
昭瑤心頭酸澀難忍，將頭埋進昭陽懷裏，肩膀聳動。昭陽感覺自己肩頭一股潮氣，透過衣衫滲入肌膚。
他輕輕拍著昭瑤的背。
小美離開了，留下的謎團卻仍未解開。
——事隔多年，女鬼為什麽現在才出現？
——林婉昏迷和昭齊光有什麽關係？
【嗚嗚嗚，眼睛要哭腫了。】
【這得算工傷！】
昭陽抱著昭瑤，腳下一滑，一個踉蹌。昭歲安在旁側，一驚，下意識雙手護住昭瑤。
待昭陽穩住身形，他才放手。
他同情地看了眼大哥，妹妹這些烏七八糟的心聲，誰聽都得迷糊。
他衝大哥眨巴眨巴眼睛：看大哥的反應，肯定也聽得見妹妹的心聲。
大哥無視二哥眨得快抽筋的眼，強裝鎮定：我不懂你的意思。
屏風後，水沸，霧氣浮動。
“女鬼多年後才現身，有兩種可能，一種是為了等待自身慢慢強大。新生的鬼怪一般沒有自己的意識，過去幾年他們才會慢慢凝聚意識，力量也會變得更加強大。
另一種可能是，女鬼無法下手。打個比方，女鬼其實已經早覺醒了意識，但是昭齊光身上有什麽力量讓她無法對其下手。
因為某些原因，這種力量消失了，所以她才事隔了這麽久，才來尋仇。”
“我覺得是第二種。”昭瑤豎起兩個指頭，肉肉的小手指就像兩個兔子耳朵，在眾人麵前搖晃。
“小羊，就是女鬼的初中好友，她說過，她一直夢見小美，讓她很害怕，所以她才來找昭齊光。”
“這說明了什麽？”昭瑤提問，環視了一圈。
昭歲安配合的問道：“說明了什麽？”
“說明她早就覺醒了意識，但是她沒有去找昭齊光，卻入小羊夢裏。”
“所以呢？”昭去疾歪著腦袋還是沒懂。
他問完發現所有人都用“慈愛”的眼神看著他。
昭瑤踮起腳尖，摸摸他的腦袋安慰：“沒事，太聰明了會脫發的。”
昭陽：“……”
昭歲安：“……”
你安慰他，為什麽要傷害我們？
昭去疾：謝謝，有被安慰到。
“所以，小美不去昭齊光不是因為不想，而是不能。”
昭瑤雙手抱胸，小大人的樣子：“可是，我還是不明白，媽媽為什麽會暈倒？”
“瑤瑤，你確定媽媽暈倒，和昭齊光有關嗎？”昭陽手指微微摩挲下巴。
“我當時就在媽媽身邊，女鬼襲擊昭齊光的瞬間，媽媽就吐血暈倒了，肯定和他有關。”
“我讚同妹妹的看法，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昭歲安抹了把臉，表態道。
“昭齊光。”昭陽的眼中透出森森寒意。
他編輯了一條短信，不知道是發給誰的。
隻知道，短信發出的幾分鍾後，網絡上零零妖沉寂多年的賬戶，放出一則長文。
《昭齊光學術造假，已被學校開除。》
將昭齊光從出國到回國所作所為，事無巨細，全部曝光了出來。包括但不限於，學術造假、買論文、抄襲、私生活混亂……
零零妖三個字的分量，讓網友一時間都沉默了。
起初還有一些粉絲為他控評，“我們為什麽要相信，隻憑他零零妖三個字和一張嘴嗎？”
於是，求錘得錘。
昭齊光錄取通知書、開除通知、被騙女生聯名控訴信、官方回複的email……證據，有，且很多……
林耀狠狠掐滅手中的煙——專治不服。
然而事情還未完。
零零妖再次放出深水炸彈，炸得全網震**。
林耀車禍事件警方懷疑有人為可能性，已經立案調查。
誰會蓄意做這種事？
不愛動腦筋和愛動太多腦筋的網友都想到了同一個人……
——
王導從來沒有想到，自己還有低頭的一日。
兩分鍾前。
“不行，誰來也不行，嘉賓的人選都是提前定好的，不能改。”
“荀家也不行嗎？”昭瑤惋惜地問。
“荀家也……你說誰？”
“荀家，荀一行。”
王導的臉上突然染上紅暈，就像思春少女見到心上人。“咳咳，現在換嘉賓肯定是不行的。”
“但是？”
“但是，為了節目的豐富性，我們可以增加現場觀察員。”
他是為了節目，不是為了自己能見偶像。
昭瑤給雲寧發腦電波：“你看他像不像暗戀人家。”
“王導不好了。”助理急急忙忙衝進來。
“昭齊光罷錄了。”
“他娘的。”王導一句粗口沒忍住。
“他說，如果不將網上的輿論壓下來，他就不錄了。”
王導吸氣，呼氣，用力吸氣，用力呼氣……
還是忍不了。
他可以低頭，但是不能總低頭。
房間門被大力拍開，王導的嗓門洪亮，整層的嘉賓都將他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我告訴你！你是簽了合同的，不錄，可以。交了違約金，麻遛滾蛋！”
其他嘉賓眼觀鼻，鼻觀心，權當自己沒有聽見。
“是你讓林耀去查我！才導致，我現在被網暴！你要負責！”
“我？”王導怒極反笑，“你自己不幹那些齷齪，現在怎麽會被口誅筆伐？”
“誰沒點過去？！”
“無藥可救。”
“現在我的名聲已經毀了，如果娛樂圈我混不下去，我也要你的節目陪葬。”
“好大的口氣，我看誰給誰陪葬！”
這下，算是徹底撕破臉。
昭齊光一走，嘉賓位置正好空出一個。
他想讓王導的節目陪葬，實際上，會“死”的，隻有他一個。
昭齊光人還未踏出招搖大廈，節目組已經編輯好了通告，官方賬號直接宣布，昭齊光退出錄製，今日將有神秘嘉賓亮相。
參加節目是荀一行自己提議的，目的是近距離地調查昭齊光。
這下好了，昭齊光跑了。
荀一行本就冷峻的臉龐，現在已經要凝結成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