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夜雨本來以為李修寒今天送來了同心結,晚上一定會來楚心然這裏看看,誰知道盼星星盼月亮,最後盼來的竟然是李修寒又去茗煙那裏的消息。

夜雨這丫頭就像是一隻炸毛的小貓似的,大步走進宮殿裏麵,開始絮絮叨叨的說了起來。

“真不知道買的茗煙有什麽好的,明明今天早上才給皇後娘娘送來的同心結,結果呢,結果晚上又跑去別人那裏了,真的以為我們皇後娘娘好欺負麽?”

躺在**看書的女人聽到這一番話,心中又是哭笑不得,又是一股暖意,她直起身子,朝著門外探看。

“夜雨?”

聽到這一聲,夜雨連忙放下手上的東西,“咚咚”跑到了床邊。

“皇後娘娘。”

小丫頭明顯還憋著嘴,一副生氣憤怒的模樣。

楚心然捏了捏她的手,柔聲道:“不就是去別人那裏了嘛,這麽生氣做什麽,我還樂的清閑呢。”

聽到這一番話,夜雨重重的點頭,好像看破了什麽本質一般。

“男人都是不值得讓人信任的,相信男人倒黴一輩子,哼,我一定會好好照顧皇後娘娘的。”

楚心然又想笑了,她用手戳了戳夜雨的腦袋,調侃道:“你這丫頭才幾歲,那裏聽來的這種說法?”

夜雨輕輕抿唇,明顯有些不好意思。

“是桃夭告訴我的,她說……她說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還說她會和我一起照顧好您。”

說完,她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急切,抬頭時眉眼中帶著渴望。

“皇後娘娘,要是您不想在宮裏待了,您一定要告訴我,就算是想盡千方百計,我都會幫您逃出去的,而且我會一直跟在你的身邊,不讓任何人欺負你!”

這一番言語越發讓楚心然的心裏溫暖起來,她輕輕歎了口氣,又摸了摸夜雨的臉,柔聲道:“天色不早了,快回去睡吧,你才幾歲,一天到晚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夜色逐漸深了,楚心然睡得迷迷糊糊之時,突然感覺自己身旁好像出現了個人影,她猛然驚醒,下意識就朝著黑影攻擊。

誰知道那黑影的反應迅速非常,不僅躲過了她的進攻,甚至還伸出一隻手將她拽進了自己的懷裏。

“你是誰!”

楚心然驚呼出聲,一股熟悉的香味緩慢從身後之人的身上飄散出來,她略微一愣,轉過身去時正好對上李修寒的眼睛。

“李修寒?你三更半夜來我這裏做什麽?”

女人終於鬆了口氣,卻伸出手來將男人推開,語氣中酸溜溜的。

“你不去陪你的茗妃,跑到我這個年老朱黃的皇後這裏來幹什麽?大半夜的擾人清夢。”

李修寒哭笑不得,他大步上前將女人摟進懷裏,還順手指了指床頭的同心結。

“皇後娘娘這是跟誰鬥氣呢?同心結還掛在床頭,這不是召喚我過來麽?”

“不要臉,誰召喚你過來了,哼!”

楚心然用手在他的胸口拍了拍,嬌嗔意味十足,心裏的別扭卻也少了幾分。

“你這樣悄悄咪咪的過來,要是被茗煙或者被別人發現了,那咱們的計劃豈不是功虧一簣了?”

“茗煙已經被我用迷藥給迷暈了,至於其他人……我的身手這麽好,怎麽會讓人發現?”

“自戀狂!”

楚心然哼哼一聲就撅起了嘴,她實在沒想到,自己身為皇後,而李修寒身為皇帝,他們身為合法夫妻,半夜竟然還要這樣偷偷摸摸的。

“你覺不覺得咱們倆這樣,有點像**啊?”

楚心然戳了戳他的肌肉,故意出聲。

李修寒將女人朝著自己的身前拽了拽,在她的唇瓣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才刺激。”

這話說的又輕又慢,竟然讓楚心然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伸出手將李修寒推了推,嬌嗔道:“流氓!”

二人就這樣偷偷摸摸的過了一夜,等到第二天醒來時,李修寒早已經不見了蹤影,要不是床榻外側還有餘溫,楚心然還真以為自己做了一個夢。

她今天醒的早,外麵的天色才微微發亮,就在她準備繼續躺下好好睡個回籠覺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皇後娘娘,您醒了嗎?”

楚心然一愣,這是夜雨的聲音……

夜雨向來知道她的脾性,不會輕易的在早上來打擾她,除非是有什麽十分緊急的事情。

她迅速清醒,朝著門外出聲道:“什麽事?你進來吧。”

房門被人拉開,夜雨急匆匆的走到床邊,麵色明顯有些難看。

“皇後娘娘,昨天夜裏是桃夭值班,可是今天早上我來院子裏的時候,桃夭竟然躺在了地上,我是知道桃夭的,她不會在幹活的時候偷懶,而且還是守夜這種重要的事情。”

“皇後娘娘,昨天夜裏你有沒有感覺到什麽異常?或者是哪裏不舒服?這件事情,要不要告訴皇上?”

這些話剛說完,門外就傳來了一聲呼喚。

“桃夭醒了!”

不多時,桃夭麵色嚴肅的從門口進來,朝著楚心然行禮。

“皇後娘娘,昨天夜裏我在守夜的時候,突然出現了一個有些鬼鬼祟祟的黑影,我本來準備過去查看,可誰知道剛走到角落裏就被人打暈了,還是今天早上夜雨姐姐發現後把我送回了房間。”

“宮裏……該不會出現了什麽賊人?皇後娘娘,您沒事吧?”

看著眼前兩個小丫頭焦急緊張的模樣,楚心然已經在心裏把李修寒給罵了一萬遍。

這男人,還說自己身手好,一定不會讓別人發現,結果呢?

不僅大搖大擺的把桃夭給打暈了,甚至還讓人發現了端倪。

“這件事情,的確得好好查一查,你讓時宸下去在宮殿四周到處搜查搜查,看看有沒有什麽可疑的人,一旦發現,立刻回來稟報我。”

她也做出一副嚴肅的模樣,一邊輕輕捏著自己的眉心,一邊朝著兩人吩咐。

得,到頭來還是得讓她演一出戲,還得給臭男人收拾爛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