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也沒法睡了,楚心然幹脆直接起來吃早飯,然後又開始在院子裏到處亂逛起來。

還沒走上兩圈,宮殿門口突然出現了一個老嬤嬤的身影,不知道跟門口的兩個宮女說了什麽,頷首低眉的進來。

“老奴,參見皇後娘娘。”

楚心然認得這人,是南太皇太後身邊的嬤嬤,這老太婆一大清早又想幹什麽?

“皇後娘娘太皇太後請您過去一趟,說有要事相商。”

“有要事相商?”

她緊跟著重複一邊,眉眼中帶著疑惑。

“後宮的事情本宮都已經處理了個七七八八,太皇太後有什麽要緊事,一大清早讓本宮過去?”

她實在是不想看到那張老臉,也不想和她做戲,一天到晚累都累死了,哪裏還有這樣多餘的精力?

“這……”

老嬤嬤愣了愣,繼續說道:“太皇太後說,事關十八皇子,還請皇後娘娘過去一趟。”

關於十八?

楚心然這下子才打起精神,有什麽事情衝她來可以,但是要是殃及到十八,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好,本宮馬上過去。”

等趕到南太皇太後宮裏時,老太太正在上方喝茶,看起來慢慢悠悠的,一副輕鬆模樣。

楚心然略微行禮,直接坐到了側旁的椅子上。

“不知太皇太後一大清早叫我過來,是為了十八的什麽事?”

楚心然向來不喜歡繞圈子,在這老太婆麵前,她隻想速戰速決,然後好回去補個覺。

南太皇太後放下手中茶杯,抬頭將楚心然瞥了一眼,然後才說道:“十八皇子回宮也有些時日了吧?一切可還習慣?”

聽到這樣的詢問,女人更是皮笑肉不笑。

“十八向來是個懂事的孩子,不會讓人過多操心,太皇太後還是把自己的身體照顧好才是最重要的。”

“哀家的身體,哀家心裏有數,十八是哀家的曾孫子,難道哀家還不能關心關心麽?”

說完,南太皇太後輕輕吸了一口氣。

“雖然說淑太妃不知好歹,突然帶著十八皇子從宮裏離開,但到底還是李家的血脈,不管怎麽說,也不能讓別人輕視了,哀家依稀記得,過幾日好像是十八皇子的生辰?皇後可有什麽打算?”

原本十八的生辰,楚心然是打算帶他去京城裏好好逛一逛玩一玩,再送他些禮物的,可是聽到南太皇太後這話,她愣了愣,反問道:“太皇太後有何打算?”

“要哀家說,就應該大辦特辦,讓前朝後宮那些傳謠言的人都過來看看,十八是我們李家的親生孩子,不是隨便就可以置喙的,皇後意下如何?”

楚心然遲疑幾秒,實在想不通南太皇太後的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不過現下流言四起,這樣辦一辦也好,不僅能給十八吃一顆定心丸,也能讓別人知道十八的重要性。

“都聽太皇太後的。”

這話剛一說出口,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隻見茗煙匆匆進來,朝著南太皇太後和楚心然行禮。

“臣妾參見太皇太後,參見皇後娘娘。”

楚心然一愣,麵不改色的點頭。

這女人怎麽來了?

誰知太皇太後突然拍桌,還皺著眉頭說道:“茗妃還真是好大的麵子,哀家讓你早些過來,也好跟著皇後學習宮裏事物,你看看現在是什麽時辰了?你當真不把哀家和皇後放在眼裏?”

誰知茗煙竟然“咚”一聲跪了下來,連連朝著南太皇太後磕頭認罪。

“太皇太後恕罪,太皇太後恕罪呀!臣妾今日起的是早的,可是……可是臣妾是先去了皇後娘娘的宮裏請安,誰知道皇後娘娘竟然不在,所以這才著急忙慌的趕了過來。”

看著女人那副我見猶憐可憐巴巴的模樣,楚心然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心裏隻覺得想笑。

好一朵曠世白蓮花,現在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她身上了?

南太皇太後順勢把目光放到了楚心然的身上,好像想要說什麽,卻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好像想要讓楚心然起來認罪似的。

不過她又沒錯,她認什麽罪?還真是不得了了?

空氣瞬間靜謐下來,茗煙又轉身朝著楚心然過來,哭哭啼啼的就開始說了起來。

“都怪臣妾來的太遲,打擾了皇後娘娘和太皇太後的興致,皇後娘娘,臣妾在這裏向您賠罪……”

又是一副弱者姿態,若是讓不知道的人來看,還以為是楚心然欺負了她呢。

夜雨心裏本來就有怒氣,不過是這些天一直壓著,現如今這女人如此惺惺作態,還這樣欺負他們皇後娘娘,是可忍孰不可忍!

“茗妃娘娘,您這是什麽意思?”

她直接上前,語氣淩厲。

“皇後娘娘從來沒說過怪你的話,甚至從你進入這個宮殿開始,她就沒說過話,你如今在這裏又哭又鬧,難不成是想讓別人看笑話出去非議皇後娘娘麽?”

“更何況皇後娘娘早就說了,免除後宮嬪妃的晨昏定省,您大可以不必去給皇後娘娘請安,而且太皇太後都說了讓你過來,好和皇後娘娘學習學習,你還非要跑到娘娘的宮裏,這難道不是故意在拖延時間?現在倒好,反而做出可憐兮兮的模樣,給誰看呀?”

茗煙似乎是沒想到楚心然身邊的一個小丫鬟都敢對她蹬鼻子上臉的,她的麵色突然暗了下來,手指也緊了緊,卻還得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樣。

“皇後娘娘,臣妾不是那個意思……”

她皺著一張臉,眼看著淚水就要落下,南太皇太後卻率先拍了拍桌子。

“大膽!哪裏來的不知道規矩的宮女,竟敢這樣和宮裏的主子這樣說話?皇後,哀家看你就是對這群下人太過放鬆,現如今竟然這樣無法無天!”

夜雨強著不肯低頭,聲音甚至還高了幾分。

“太皇太後不覺得奴婢的話有道理,反而還要懲罰奴婢,難不成您和茗妃娘娘是一夥的,就是為了來給皇後娘娘添堵?”

此話一出,南太皇太後的怒氣更甚,直接將茶杯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