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毒針都被楚曼雪拿去了,她上哪去給她找回來。可這事又不能讓楚冬燕知道,她隻能騙她了:“剛才祖母進去的時候我怕被發現,就讓丫鬟拿回我房裏去了。二姐,要不這樣,我再找機會看看,再說,不過是在她身上紮一針,她不會發現的。”

楚冬燕在心裏冷笑了一聲。這個蠢妹妹,連上麵塗得是什麽毒都不知道,居然就這麽把東西藏在自己房間裏。這樣也好,要是真出了事,正好連同她的姨娘一起除掉,省的母親天天看著煩心。

她聽母親抱怨過幾次,每次父親回來,楚文雪的生母尚姨娘就把父親哄到她的院子,父親在家的時間本就少,加上公務繁忙,休息的時間也沒多少,全讓那個賤人占了。

可是母親也隻能表現的大度一點,要不是那個薛姨娘還算老實,平時孝敬她們的東西也不少,這楚府裏哪還有她們的地方。

楚冬燕懶得在跟她計較,轉身就往自己的院子走,這天寒地凍的在外麵站著她腳都快成涼的了。

待她走的遠了,楚文雪恨恨的啐了一口唾沫,低聲罵道:“什麽東西,楚曼雪不也是嫡女嗎,沒了她娘以後過的還不如我這個庶女呢,總有一天我也會變成嫡女的,到時候看你還怎麽囂張。”

她那倆姐妹走了之後,楚曼雪便把七夏叫過來,七夏上前扶她走到桌邊坐下來。

“七夏,你過來。”

她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原本清麗的小臉已經不成樣子,楚曼雪鼻子微微泛著酸意。

現在的七夏也才十三四歲,正是最好的時候,前世她陪了自己好些年一直盡心盡力,後來為了救她被人活活打死,那時候她才開始後悔,聽信謠言把這麽好的丫鬟給送了出去。

“小姐,你怎麽了?幹嘛這麽看著我。”

七夏摸摸自己的臉不在乎的笑道:“小姐不用擔心,我皮厚著呢,不過打了幾巴掌而已,一點都不疼的。”

“傻丫頭,她們打你,你就老老實實讓她們打呀,你不是力氣挺大嘛,以後誰要再敢揍你,別管什麽二小姐三小姐,盡管打回來,什麽事都有我擔著。”

楚曼雪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裏泛著光,還帶著一股她看不懂的情緒。

“小姐,你就放心吧,論打架,這府裏還沒有那個丫鬟婆子能打得過我呢。”七夏興奮的一舉拳頭。

她愣了一會,有些疑惑的問道:“可是小姐,你跟二小姐……”

楚曼雪見她欲言又止,也明白她想說什麽,這丫頭跟小羅一樣,都是娘親生前給她挑的,他們自小一起長大,楚家的事情很多都知道。

楚曼雪的娘親是鳳瀾藥商之女,家有萬貫之財,成親時的嫁妝排滿幾條街,曾經也是轟動一時。可再怎麽壯觀,在這商人身份低微的年代,她的身份始終很難得到高層貴婦的認可,所以,老夫人從一開始就不喜歡她。

一成親就把自己的表外甥女接過來給楚政做了平妻,然後兩人聯合起來對付娘親。

後來兩人一起懷孕,大夫人好生生的調養著,什麽都用最好的,可她娘親卻總被百般刁難,最後因為難產壞了身體。

還有一件讓人非常痛恨的事,雖然她們生的都是女兒,可是大夫人的女兒出生沒幾個時辰就死了,她竟然將這件事怪罪再楚曼雪的母親身上,非要讓老夫人逼著娘親將自己的女兒給她養。

老夫人心疼她的喪女之痛,加上那幾年老太爺因為國難而遊說諸國,楚曼雪的父親又恰好在邊關參軍打仗,就趁這個機會逼著母親將自己的女兒給她了。

之然後沒到三年,她娘就因病過世了,臨走時還一再囑咐她,要好好對楚冬燕,楚曼雪也是因為母親的囑托,哪怕楚冬燕一再算計她,她也始終疼她愛她。

可惜啊,如果她娘親知道楚家因為這她疼惜又愧疚的女兒而滅門的時候,不知娘親是否能原諒她。

楚曼雪微微歎息一聲:“我與她雖是嫡親的姐妹,可現在,心卻是不在一起了,何況,楚府子嗣眾多,除了他們兩個愛折騰,其他人哪有那個閑心。”

七夏也跟著歎息了一聲:“隻可惜,咱們府裏卻沒個男孩,要不然的話,就可以過繼到夫人名下,這樣將來小姐也就有了依靠了。”

一說到這個,楚曼雪就想到了柳姨娘的那個孩子。

不過那孩子出世還早,至於他為何變成了楚冬燕的孩子,現在還不需要去研究,眼下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李傅的人送她回來的時候順便給了不少藥材,老夫人她們不知道是良心發現還是不敢擅自動用這個鐵麵閻羅的東西,所以將這些藥材都留在了他這裏。

作為目前聖上最器重的皇子,他用的東西自然都是最好的。

何況,原本這皇帝還有過立李傅為儲的念頭,為了守衛邊疆導致麵容受損,皇上對他本就有歉疚,自然是經常得到好的藥材就往他那裏塞。

說起來,楚曼雪母親的娘家雖然是藥商,醫術也隻懂一點皮毛。店裏坐診的大夫都是從外麵高薪聘請的。

到了楚曼雪這裏,能比常人多懂得一些藥草就算是很不錯了,所以她也隻是知道這些藥草都是很難得的,價值卻是不懂。

至於她母親的娘家,在她和父親成親後就極少跟母族往來,她也極少聽母親提起過。

當然,也可能是說過一些,但是那時候的她太小,能記住的東西有限,隻記得娘親家隻有兄妹兩人自小相依為命。

他的舅舅王禹安有很高的商賈天賦,他的藥商生意在當地算是最大的一家。

隻不過,藥商雖然懂得一些藥材,可畢竟不是大夫,所以發展上受到了限製,到了京都這邊就沒什麽名氣了。

楚曼雪聽她娘說,她出生那會,她舅舅還一直抱著她稀罕的不撒手,還親手將他們王家為子嗣做的玉佩送給了她。

當然,楚冬燕也有一塊,隻不過她似乎不怎麽喜歡母親這邊的東西,所以從來不帶,楚曼雪甚至懷疑她把那枚玉佩隨手賞給下人了。

想到這些,楚曼雪想著是否該跟舅舅那邊聯係一下了,京都一直沒有王家的消息,也不知道現在的舅舅一下過的如何了。

正想著,桃枝端著一盤點心走過來,她今天穿了一身粉色新衣,頭上多了一隻成色很不錯的玉簪。

原本他們府裏的下人都是統一定做的衣服,但是他們這些貼身服侍主子的可以不用按照那些要求,衣服也比一般丫鬟好許多。

但是她們畢竟是下人,除非主子賞賜,否則不會有那麽多錢花在昂貴的首飾上。

而桃枝頭上戴的這跟玉簪看似簡單,但卻不是普通人家能買得起的。

“小姐,你在看什麽呢?”

桃枝撿楚曼雪一直盯著她看,心下好奇。

楚曼雪淡笑一聲:“也沒什麽,就是有件事情想要安排你去做,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好。”

桃枝一聽立即高興道:“小姐吩咐的事情,桃枝肯定辦的妥妥的。小姐您說吧,我一定會盡心盡力去做的。”

“好。”

楚曼雪從**下來,桃枝立馬上前服侍。

“我被祖母發配到莊子上的時候,小羅是跟著我一起去的,你記得嗎?”

從她回來到現在,也有幾天了,雖說桃枝跟七夏他們不是一起服侍她的,但在她身邊也有些年歲了。

丫鬟之間自有她們之間的情誼在,同是她身邊的一等丫鬟,七夏還擔心小羅問過她幾次,可桃枝卻是一次都沒有提起過。

甚至,她還包攬了之前所有小羅負責的事情,就連七夏都不讓幫忙,這讓她不得不懷疑,這個桃枝是不是真像她表現出來的那般忠心。

她前世的時候就已經懷疑桃枝了,隻是這個桃枝做事極為圓融穩妥,若非她幾次看到桃枝當著她的麵去看楚冬燕和楚文雪的眼神,她都無法想到這個看似忠心的丫鬟,竟是先背叛她的人。

但是,哪怕到了現在,她都無法找到桃枝背叛她的確鑿證據,隻能先將她放在身邊看著,也省的處理了她,大夫人那邊再她安排菊枝木枝的,讓她防不勝防。

所以,她想把小羅安全的接回府中,讓桃枝去世最合適不過了。

她都說的這麽明顯了,桃枝就算想裝傻都不行了。

“小姐這是要把小羅叫回來嗎,我還以為她在那邊是不是惹了小姐不痛快,所以才沒把她一起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