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曼雪自然是沒那種好心情,天天茶不思飯不想的,就那麽呆呆的看著外麵的天空,她自己真是傻,怎麽隨隨便便就能認罪了呢?
自己把自己擺了一道,楚曼雪歎了口氣,端起桌上的茶杯,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
“誒呀!”團子的聲音響了起來:“王妃,您怎麽還喝冷茶呢?”
團子抱怨著:“您懷著孩子,為了孩子想,您也不能喝冷茶啊。”
說完,團子便搶過了那杯茶,自己重新給楚曼雪換了一杯:“日日失魂落魄的,孩子也開心不起來,王妃,您還是振作一點的好。”
“振作什麽啊?”楚曼雪更加頹廢的趴到了桌子上:“這個孩子一出生,我就要死了,有什麽可振作的。”
“這……”團子瞬間無話可講了,楚曼雪搖搖頭,擺了擺手:“好了,你出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團子退了出去,留下楚曼雪一個人百無聊賴的發著呆。
正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王妃!王妃!”
楚曼雪睜開眼,小八的臉填滿了她的視線:“小八!”楚曼雪驚喜的叫著:“小八,你怎麽來了?”
“你小點聲啊!”小八緊張的捂住了楚曼雪的嘴,王妃也真是的,真以為自己是光明正大走門進來的麽?倒是小點聲啊!
楚曼雪會意,離開小聲說道:“小八。你怎麽來了?”
小八左右查看,確定沒有人了之後,將門反鎖住,窗戶也關了上去,才坐在了楚曼雪的身邊:“我是來找您的啊。問問您到底怎麽回事?”
“我哪知道怎麽回事啊!”楚曼雪著急的叫著:“這我怎麽會知道?我迷迷糊糊的被抓了進來,然後被關在一個超級冷的小屋子裏,那裏連窗戶都是破的,我繼續待在那裏,孩子會出事的。”
“接著就有一個莫名其妙的老婆子走進來,問我要不要認罪。”楚曼雪皺著眉,為她所遭遇的一切感到不可理喻:“我認什麽罪啊!”
“我跟本沒罪!”楚曼雪憤憤不平的說著:“接著,那個,老婆子,就走了!”
“我沒辦法,我不能害了我的孩子啊!我隻好說我認罪!”楚曼雪無奈的聳聳肩:“接著我就來這裏了。”
“什麽?”小八不可思議的皺著眉,震驚的看著楚曼雪:“王妃你根本不知道定你什麽罪,你就認了?”
“我再說一遍!”楚曼雪氣急敗壞的揪住了小八的耳朵:“我不認罪!懂不懂!我不認罪!”
“我跟本沒罪!”楚曼雪皺著眉,生氣極了:“我還是來了這裏,問了一個宮女才知道的,他們說我雇傭殺手,殺了玉環。”
小八點點頭,真相她是知道的,王妃自從懷孕以來,不是和王爺一起,就是和她還有碧兒一起,哪裏來的機會去雇傭殺手,再說了,三王爺手下就是千機樓,王妃哪裏需要去雇傭什麽殺手啊!不可理喻。
楚曼雪無奈的歎了口氣,似乎還有些傷心:“我怎麽會殺玉環呢,我喜歡死那個小丫頭了。”
“我們知道。”小八也無奈的歎了口氣,似乎也不能理解這項罪狀:“王妃,您再等等,樓主已經去查了。”
“樓主?”楚曼雪再次聽到靈虛的名字的都是,整個人都是一愣,林緒上次來送過嫁妝之後,就沒了他的消息。
似乎是在蕭元白的手下,做一些秘密的工作,也很少露麵,楚曼雪甚至都沒再見過他。
“恩。”小八點點頭,仿佛重新對這件事充滿了信心一樣:“王爺很生氣,當天晚上就把樓主叫到了三王府,交代樓主去查。”
楚曼雪心頭一暖,沒再說什麽,嘴角勾起了笑容:“那倒是謝謝你們樓主了。”
小八也點點頭,眼看著時間不多了,繼續交代著:“王妃你一定要自己照顧好自己,等著王爺來救你就是了。”
“現在聽皇上的意思,說你刁蠻無理,故意毀壞宋國、蕭兩國的關係,說是等到孩子一落地,就處死您。”小八打開窗戶,交代著,滿臉的擔憂:“所以無論如何,王妃您一定要耐心的等下去,王爺會來救您的。”
說完,小八便縱身一躍,消失在了楚曼雪的視野裏,楚曼雪呆愣的盯著小八離開的方向,突然感到了陣陣失落,孤獨感重新浮了上來。
林緒快馬加鞭,晝夜不停,不幾日便到了宋國邊界最近的村莊,他風塵仆仆的樣子狼狽極了,甚至嚇壞了幾個小孩子。
“誒呦!”一個老婆婆聽到了孩子的尖叫,慌忙走出來查看,見到林緒也是一愣:“這是怎麽了?”
“快進來。”老婆婆招呼著,幫著林緒打開了門:“進來喝杯水,瞧瞧你的這個樣子。”
林緒溫潤的笑了笑,走了進去,乖巧的坐在桌邊,老婆婆還是嘟囔著:“你怎麽弄的這麽狼狽啊?是不是有什麽要緊事要做啊?”
林緒笑著,卻並沒有說真話:“一些私事,急著趕回宋國見家人。”
“哦哦。”老婆婆端上來一杯水,忙不迭的點著頭:“家人啊,那是要抓緊些,瞧你這個樣子,家裏一定出了什麽事吧?”
“舍妹去世了。”林緒越看這個老婆婆越不對勁,索性套起話來:“所以我才慌忙趕回去。”
“我這妹妹一生刁蠻任性,最後卻這樣子無辜枉死,真是令人憤憤難平。”林緒握緊了拳頭,滿目的恨意。
老婆婆像是在觀察著什麽,眸光微微一轉,在看到了林緒緊握的雙手才慢慢放下了警惕:“公子節哀。”
林緒也點點頭,端起茶水,內心也有了個大概的決斷,剛剛老婆婆眸中的精光,他的確是看了個一清二楚,如此看來,這個人果真不簡單。
“公子歇著。”老婆婆笑了笑,顫顫巍巍的向外走:“我去看看我那寶貝孫兒又跑去哪裏了,這天快黑了,我不放心。”
“是。”林緒也溫潤的笑了起來,但內心卻早就有了自己的決斷:“婆婆您隨意就是,不用在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