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緒仔細觀察著,輕手輕腳的貼過去,這一定是要去找那些男人了。

果然,王婆在後院角落的地麵敲了幾下,小孫子也極其懂事的彎下身子,去敲地麵,不一會就有不一樣的聲音響了起來。

“就是這裏了。”王婆說著:“推開吧。”

小孫兒輕車熟路的用力推過去,地麵被推開了,隱藏在泥土地下的實際上是規整的石板。

王婆帶著孫子走了下去,石板被從裏麵關上了,林緒估摸著時間,確定沒人在洞口了,才湊了上去,緩慢而小心的推開了那塊石板。

地下是一片漆黑,林緒皺了皺眉,沉下心來,走了進去。

回音很重,為了避免被發現,林緒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輕自己的腳步聲,不多久,火光便映入眼簾,一個令人驚奇的地下世界,出現在了他的視野裏。

而與此同時,朝堂之上,蕭元白仍然在與皇上對峙著。

楚曼雪被抓走的第二天,蕭元白便立刻進宮麵聖,向皇上詢問了這件事,可是皇上的態度很強硬,似乎認定了是楚曼雪做的一樣。

如今,幾日過去了,蕭元白日日在尚書房長跪不起,皇上卻仍是當做沒看見一樣,處理著自己的事情。

“父皇,曼雪她懷著孩子。”蕭元白重複著千篇一律,不知道說過多少遍的話,而皇上仍是毫無反應。

“父皇,曼雪她不喜歡皇城,在這裏她住不慣!”蕭元白繼續說著。

皇上似乎終於忍無可忍了一樣,將筆重重的擱在一旁,怒聲說到:“這幾日,你日日不做正事,隻知道跪在朕的尚書房,為了那個女人求情,你的眼裏隻剩下兒女情長了是麽?”

“兒臣不敢。”蕭元白卻是一點都不怕,直直的看過去,正對上皇上的目光,沒有一點恐怖:“隻是,兒臣想為了自己的王妃求個公道。”

“公道?”皇上冷笑一聲:“你是說,朕冤枉他了?”

蕭元白不說話,隻是直直的看著皇上,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你的王妃自己都已經認罪了,這難道還能說是朕冤枉她?”皇上皮笑肉不笑的說著,顯然是動了怒意。

自己最心愛的兒子,隻是為了一個女人,便想要親手葬送自己的皇位,甚至現在不思進取,就算皇位拱手讓給他人也不在乎,瞧瞧他養出來的好兒子!

隻為了一個女人?皇上不屑的冷哼一聲,似乎非常不屑的樣子。

蕭元白則是輕笑起來,弟弟的說著:“話怎麽能這麽說呢?父皇,您怒斥百官,不也是為了和母妃在陰間仍能相見嗎?”

說到鸝妃,皇上整個人都愣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麽,看著蕭元白,滿臉的無奈。

“父皇,皇後才是您的正妻啊。”蕭元白苦笑著:“可是您喜歡母妃不是麽?”

蕭元白說著,直勾勾的看著皇上,鄭重的磕了一個頭:“父皇,兒臣喜歡曼雪,此生,隻認曼雪這一個正妃,兒臣不願娶她人為妻。”

“今生今世,兒臣不死,便不會讓曼雪受一分委屈。”蕭元白扣著頭,沒再看皇上,隻是淡淡的說著:“希望,父皇成全。”

一時間,尚書房中陷入了靜謐,沒有任何聲音。

蕭元白仍是扣著頭,不太起來,皇上複雜的看著他,一時間感到陣陣無奈,歎了口氣,擺了擺手:“好了,走吧。”

“若是你那王妃沒有犯罪,朕何必故意為難她。”這麽說了,便是不再為難她們了。

“那兒臣去找證據。”蕭元白樂開了花,看著皇上,滿眸子的歡喜:“兒臣若是找到了證據,父皇可是要放人了!”

“去吧去吧。”皇上擺了擺手,看著蕭元白退出尚書房,歎了口氣,鸝妃,你看看你這兒子,莫不是來找朕討債的?

說起鸝妃,皇上的嘴角也是揚起了一絲微笑,仿佛陷入了曾經美好的記憶之中,無法自拔。

林緒慢慢的向著火光走去,靠在牆邊,偷偷的向內看去,裏麵燈火通明,桌椅板凳,樣樣俱全,不過倒是看不到人。

林緒正奇怪的時候,突然,聽到了輕微的聲響,林緒立刻警惕的回頭,但已經來不及了,一掌砍在他的脖子上,他便失去了意識。

“嘶……”迷迷糊糊隻見,林緒醒了過來,看著眼前的景象。

眾人都在,男人們個個高大魁梧,王婆和她的小孫子竟然也在麵前坐著。

林緒倒吸一口冷氣,真是大意了,一不小心就給他們抓到了機會。

“王婆,看來這人的確不對勁啊。”一個男人說到,嘴角有些嘲諷的感覺:“他還真的回來了?”

王婆冷眼看著林緒,雙手抱著她的小孫子,似乎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這個人,屬實怪異了一些。”

“妹妹去世了,可是連匹馬都沒有?”王婆的嘴角滿是冷意。

林緒聽到她這麽說,內心一陣懊惱,他騎馬而來,隻不過為了隱匿行蹤,這才在之前的村莊,將馬匹擱下了,步行前來,不料卻被抓了破綻。

“那晚我故意讓你們用輕功跟蹤他,你們幾個的輕功可是數一數二的,但仍是追不上他。”王婆慢慢的解釋著,讓林緒直冒冷汗,居然還有這樣有計謀的人藏在這裏,當真是厲害。

“可見,這根本不是什麽普通人,要麽武功蓋世,要麽身份尊貴,可是這樣子的人卻連馬都沒有,也沒有隨從,難道不奇怪麽?”王婆笑著,渾濁的眸子似乎已經把林緒看透了。

“所以你才對我起了疑心,故意引我進來?”林緒笑了起來,問著,眸中閃爍著精光。

“對。”王婆倒是沒有懼意,直接回答著,仿佛一點都不在乎林緒:“沒想到你還真的這洋跟了下來,倒真是天真。”

林緒見到如此場景,便也清楚,他們是篤定自己跑不掉了,索性把話說清楚:“玉環是你們殺的?”

“玉環?”其中一個男人突然笑了起來:“這名字倒是貴氣!”

“果然。”林緒冷笑幾聲,背後的手慢慢的解著繩索,嘴上不停:“你們為什麽要殺她?為了錢?我看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