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妃娘娘,臣妾是萬萬不敢對二王爺有所肖想的。”秦琉璃抬起頭來,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看得麗妃倒是十分地滿意。

“放心,梅姨是不會和第二個人提起這件事情的。隻是,琉璃你要好好聽梅姨的話,這樣梅姨才能夠幫到你呢。”麗妃拉著秦琉璃的手,親昵地拍了拍。隨即便讓下人拿來一個盒子。“這是布拉新進貢的一批藥材,皇上和我都尋思著這一類的藥材對三王爺身子有好處,你便帶回去,每日熬成藥湯加在三王爺的茶水中,這藥湯無色無味,想必王爺也不會起疑心的。”

“麗妃娘娘,這.....”秦琉璃看著似乎有點猶豫,被麗妃握住的雙手也微微顫抖著。

“別擔心,這隻是普通的一種補藥罷了。隻是皇帝怕在三王爺麵前提起三王爺的病,三王爺會難過,便隻能讓我來代勞把這藥材交給你。你也要理解皇帝的苦心,別讓三王爺發現了才是。”

秦琉璃這才接過了藥材,似乎在麗妃的一通說法之後釋懷了不少。接著,麗妃又拉著秦琉璃講訴了很多宮中趣事,直到曹公公來通報說三王爺來了,麗妃才讓婢女帶著秦琉璃出了院子。

秦琉璃走了不久之後,慕容天才踏著腳步緩緩地走進了麗妃的院子中。

“事情辦得如何?”慕容天坐在上位,麗妃便是急忙起身又是給慕容天端茶送水的,又是按摩的。

“東西已經交給那秦琉璃了,看她那文文弱弱的樣子,估計會按著我們的計劃行事吧。”麗妃眼中倒是沒有了之前的那些慈愛,似乎還閃過了一抹淩厲的色彩。“皇上,道真師傅怎麽說三王爺的病的?”

“一如既往,並沒有什麽好轉。”對於慕容墨,慕容天也是持著很糾結的心情。照理說,慕容墨的母妃是他這輩子最為疼愛的女人,慕容墨他也是真心喜歡疼惜。可是在慕容墨出生那天天色異常,他曾經請來大法師看過,大法師便說這是真龍降臨的時候才會有的異常。大法師的這一句話,便使得慕容天雙腿微微站不住,從此便對慕容墨留了一個心眼。而特別是在慕容墨突發奇病之後,慕容天對這個兒子心中可謂是多了一抹恐懼。

麗妃便向皇帝獻計,可以在慕容墨身邊安排可以信得過的人,然後定期給慕容墨服用慢性毒藥,隻要慕容墨沒有做出危害到慕容天的事情,便不必取他性命,可萬一有一天他真的控製不住自己了,這樣慕容天也有一手的準備。

隻是一年多來,不管慕容天給慕容墨安排了多少個女人,都無疑被慕容墨嚇死或者嚇傻了。然而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這次給慕容墨送去的秦琉璃,居然能夠如此地得到慕容墨的寵愛,看著慕容墨看著秦琉璃的神情,幾乎沒有人覺得那是刻意為之的。

道真師傅也是麗妃向慕容天推薦的一位藥學大師,慕容墨小時候身體不好,慕容天就曾經帶著慕容墨到道真師傅那裏去求醫,後來每年慕容天倒是都會把慕容墨送到道真師傅那邊去調養一陣子。實際上,慕容天也隻是想要弄明白,慕容墨身上的病到底是怎麽回事,而道真師傅卻總是不能給他明確的答複,慕容墨這時好時壞的情況讓他特別不放心。

“轉眼又要十五了,也不知道這個秦琉璃能不能熬過這個十五。”慕容天突然看了看外麵的天色,十五之夜是慕容墨最為可怕的時候,之前聽聞他也是不敢相信,直到後來慕容謹親自到慕容墨的府中,親眼看到慕容墨宛如一匹發瘋的野狼一般的情景,慕容天對慕容墨的事情才更加上心了。

“皇上莫要擔心,即使秦琉璃不行,我們不是還有佩兒嘛。”麗妃依偎在皇帝的懷中,輕聲地說道。

“可是佩兒可是道真師傅的親生女兒啊。”道真師傅不僅僅是醫術了得,其身後的背景慕容天也不太知曉,不過他倒是之前就聽麗妃說過,道真師傅身邊一直跟著的那個小徒弟佩兒,其實是道真師傅的親生女兒,隻是佩兒自己並不知曉,而平常也少有人知曉。以往慕容墨每每在十五發作的時候,隻要是待在道真師傅那裏,道真師傅總是有辦法能夠束縛住慕容墨,而後來道真師傅離開了白雲山了,慕容墨便也沒有再去找過道真師傅了。之前慕容天也是提議直接把佩兒許配給慕容墨,佩兒對慕容墨的情誼想必是所有人都知曉,雖然道真師傅不常出現,佩兒倒是三不五時就到慕容墨的府中玩鬧,而佩兒也是唯一一個在慕容墨的府中沒有遭受過傷害的女子。隻是當時麗妃卻是說,如果道真師傅不願意,他們也是沒有辦法強行把佩兒送進慕容墨的府邸。

“今時不同往日了。”麗妃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曹公公把慕容墨和秦琉璃送到皇宮門口,慕容墨牽著秦琉璃上了馬車,曹公公待兩個人走了之後,才緩緩踱步回宮。

“王妃,麗妃娘娘是給了你什麽好東西嘛。”

坐上馬車之後,慕容墨就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半躺著,原本裝著極為寵溺的眼中也瞬間轉變為玩味了。漫不經心地玩弄著秦琉璃的衣袖,慕容墨似乎不在意一般地問道。

“皇上和麗妃娘娘關心王爺的尊嚴,特地囑咐臣妾不能讓王爺得知呢。”秦琉璃輕聲嗤笑,從衣袖中掏出一個精致華麗的盒子。雖然隔著盒子,不過秦琉璃還是稍微能夠感受到盒子中從出來的微微發燙的熱意。

慕容墨接過去,輕挑開盒子,一株血色的藥材便是露了出來。藥材仿佛鳳爪一般,雖然已經幹枯到沒有一絲水分,渾身卻透露著詭異的血紅之色。

“血鳳之根,看來皇上和麗妃娘娘還真是關心王爺的身體。”秦琉璃一眼便看出來這便是這世間八大奇毒之一的血鳳之根了,不要看著著血鳳之根現在渾身透露著血紅之色,更是隱隱有發燙的感覺。隻要用清水煮沸之後,這血鳳之根便會完全融入清水之中,清水之中更是不會有任何一點異樣。

秦琉璃看著慕容墨盯著自己,她便毫不猶疑地說出這個東西的名字,對於慕容墨,她也沒有想要隱瞞的意思,等著這裏的事情處理好,她還打算和慕容墨打開天窗說亮話,讓慕容墨放她離開。

“本王的王妃果然是與眾不同。”慕容墨看了眼手中的東西,不由地讚歎一句。血鳳之根,這世間估計也少有人了解吧。

“隻是王爺,我不明白的是皇上對你的態度究竟是什麽意思。”秦琉璃想不明白的是,聽聞皇上之前最為疼惜慕容墨的母妃,而對慕容墨也是由衷地疼愛。而現在,卻又拿著這八大奇毒之一的毒藥讓她給慕容墨服用。

“父皇啊,估計是怕我有一天控製不住我自己,提前奪走了他的東西吧。”慕容墨半躺著,一手托著自己的腦袋,像是在思考一般,隨即便回答了秦琉璃。

秦琉璃看著慕容墨漫不經心的樣子,不知道為何心中居然隱隱有些不舒服。也許是想到了上一世的自己,也曾經如此一般吧。

“王妃,你這表情不會是在可憐我吧。”慕容墨一抬頭,便看到秦琉璃一副與平時不同的表情,便佯裝驚訝的問道。

“我沒有可憐你,你也不需要別人可憐。”秦琉璃看向慕容墨,嘴角微微勾起,這慕容墨給她的感覺倒是和自己很像呢。

聽了秦琉璃的話,慕容墨的眼中似乎有什麽閃爍了一下,隨即便消失了。“沒有想到,王妃竟然如此地了解本王呢。”慕容墨挑著眉頭說道,隨即便伸出手要將秦琉璃攬進自己的懷中,誰知秦琉璃卻是一閃,“王爺,既然你我對彼此都心知肚明了,那我想我們在這裏就不必做這些戲吧。”

秦琉璃看著慕容墨,絲毫也沒有害怕的神色,笑意盈盈地說道。

“唔,想不到王妃竟是如此不解風情之人。”聽了秦琉璃的話,慕容墨也沒有生氣,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隨即又低著頭玩弄秦琉璃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