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在惡心人方麵,一直是比較登峰造極。
他的眾多兒子,可能是年紀小,皆難望其項背。
比如現在,三皇子謝世璟本來已經摔得一身傷,頭也有點發昏。
偏皇上還命令謝世璟陪審新平王妃蘇氏。
謝世璟隻能拖著滿身的傷,急匆匆的自城外,趕回了都城。
準備陪著幾個宗正寺、大理寺的官員一起夜審蘇氏。
蘇氏被宗正寺關了幾天,雖然衣食不缺,卻也憔悴了許多。
她脫了發簪,披散著長發,身著素衣,走進公堂時,一望見謝世璟就淚流滿麵。
謝世璟看見她的樣子,連半分表情都沒有。
兩人雖然也做了一年的夫妻。
但要說感情,謝世璟真是一點沒有。
謝世璟對蘇氏從來隻有忍耐,現在更是嫌棄她給自己添了麻煩。
以蘇氏那小女人的性子,謝世璟並不信蘇氏敢買凶殺人。
但種種跡像都表明,蘇氏並不無辜。
偏偏蘇氏還沒感覺到異樣。
進門後,她隻顧看著謝世璟,一臉委屈巴巴的樣子。
謝世璟無語的望了蘇氏一眼,為避嫌終究沒有出聲。
宗正少卿謝思若,輕咳一聲,率先出聲:“蘇氏,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蘇氏看著謝世璟囁嚅了半晌,最後才應了一聲道:“妾身什麽都沒有做過,不知道要說什麽。”
“妾身,自嫁入新平王府,從來恪守婦道,這些……這些,王爺都是知道的,他能為妾身做證。”
謝世璟從來的時候,就沒指望蘇氏能清醒點。
現在見她果然不像樣,他也沒太奇怪。
他是真心想反問蘇氏:證明什麽?證明我們感情不和,你想謀殺親夫嗎?
但在這樣的場合,他最好就是從頭到尾都不要說話,否則便會有誘供之嫌。
因此,謝世璟隻冷冷的看了蘇氏一眼,轉而對大理寺丞詹軒道:“詹大人長於此道,大可放心施為,我還是避嫌,先出去了。”
這便是可以隨意對蘇氏動刑的意思。
詹軒聞言,看了謝世璟一眼,抬手行了半禮,卻回道:“王爺還是坐在這吧,聖意如此。”
聞言謝世璟便沒動,隻是平靜的看著。
蘇氏睜大了眼眸,仔細打量謝世璟的一言一行,漸漸有些回過味的問:“王爺,你也懷疑我?”
謝世璟冷漠的說道:“那天福山侯府的車隊是臨時起意先走的。”
“知道他們動身的人不多,你說,若沒人在內通風報信,那些殺手,怎麽能掐準時間去設伏?”
一聽這話,蘇氏臉色有些蒼白。
她下意識的捏緊了自己的衣袖,半晌沒有回話。
詹軒一眼便看出來蘇氏心虛,當即冷笑道:“王妃娘娘,你還是如實招供吧,真要動了刑,可就不體麵了。”
這幾天,蘇氏一直被關在宗正寺,雖然偶爾有人來問過話,卻從沒上過堂。
之前她心裏還抱著一點希望……
她畢竟是正經的王妃,或許為了皇室的體麵,不會過堂審她。
所以今天到了宗正寺的公堂上,她的心就已經慌了。
她很清楚,隻要過了堂,不論定沒定罪,在宗室裏,她都是個笑話。
就算最後沒有定罪,以後她也不會有半點王妃的體麵。
因此今天初見謝世璟之時,她才會特別激動。
如果有了謝世璟的維護,她脫身以後,大不了一輩子就留在新平郡裏。
在新平,還能有誰不尊她這個王妃?
可是現在謝世璟明顯並沒有維護她的意思……這就讓她有些絕望了。
蘇氏垂下眼眸道:“我真的沒有買凶殺孟氏……我……我……”
詹軒懶得看她結結巴巴,徑直道:“王妃娘娘,皇上還念著皇家的體麵,所以現在沒有公開審訊。”
“如果你再這樣拖延下去,隻怕聖上沒有太多的耐心,到時候不隻是你,便是王爺與你的父親,都會因你而蒙羞。”
蘇氏聞言不由抬頭,一臉震驚的問道:“你的意思是……陛下已經定了我的罪?可我什麽也沒做。”
謝思若冷哼了一聲道:“我看今天就不用浪費時間了。”
詹軒又看了蘇氏一眼,那眼眸就似看見獵物的餓狼般陰冷。
蘇氏嚇得屏住了呼吸。
詹軒卻淡淡道:“來,先給王妃娘娘看看咱們吃飯的家夥什。”
聽了吩咐,便有差役,搬了刑架上來。
蘇氏嫌棄的往一側躲了躲,詹軒卻沒理會她,隻淡然道:“這裏隻有常見的鋸、鑽、鑿、鞭、杖。”
“最輕的就是鞭笞,王妃身嬌肉貴,先鞭笞十下?您看怎麽樣?”
蘇氏看到掛在麵前架子上的鞭子,上麵還有倒刺,刺上還都有粘呼呼,黑色的沫沫……
她不知道這是什麽,也不想知道.
隻要想到這樣的鞭子將會笞在她的身上,她便已經受不了啦。
蘇氏望著謝世璟,哭道:“王爺,我是您的妻呀,你就要眼睜睜的看著這些人欺辱我嗎?”
謝世璟看了她一眼,冷著臉道:“那你回答我,是誰走漏了消息?”
“妾身不知道,妾身真的不知道。”蘇氏拚命搖著頭。
謝世璟微閉上眼眸,不再看她。
詹軒冷著臉道:“行刑!”
立即有兩個差役過來,要拖著蘇氏把她掛在刑架上。
蘇氏掙紮著斥道:“你們敢?我是上了皇家玉牒的王妃,你們敢……”
差役用力一把摁住她,冷黑著一張臉,一言不發的就把她提拎了過去。
正要將她扣在刑架上的時候,蘇氏總算堅持不住了,尖叫道:“不要!不要!我招,我什麽都說。”
詹軒淡然一笑道:“王妃娘娘,您這又是何必呢。”
“我真的不知道,那些人為什麽要殺孟氏,我……”
蘇氏說到這裏,咬了咬唇道:“我原本隻是買通了幾個地痞,想要他們去作弄下孟氏的。”
“為什麽後來會變成有這麽多殺手,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也不敢的。”
詹軒聞言輕哼了一聲道:“王妃才來都城,人麵都不熟,如何買通的地痞?何況我們從殺手處搜到了四百兩銀票……”
“這還隻是訂錢,若隻是要人恐嚇孟氏一番,這價錢,會不會給的太高了些?”
“王妃娘娘,你最好還是想清楚了,再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