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池愉同意了不讓穀鳶生孩子。
可意外總來的讓人猝不及防!
畢竟在孟燕娘生孩子前一夜,兩人才剛剛恩愛過。
後來又因為孟燕娘生孩子的事,忙的腳不沾地。
穀鳶根本完全忘記了做事後的補救。
結果就是,她月事該來的時候,沒有來……
孟燕娘孩子生日那天是七月廿九日,她和池愉在一起胡鬧是七月廿八日。
而穀鳶清楚記得,自己的月事,上次是七月十二。
她掐著指頭算著,本來這八月也該是在十一、十二左右。
可是今天都八月十四了,還沒有來。
加上她本來就學過醫,雖然這會月份淺,脈相還不顯,卻也不是毫無症狀。
穀鳶心裏有數……她八成是懷上了。
想到這種可能性,她內心之消沉,連中秋節都不想過了。
穀鳶坐在桌前,發了會呆,最終決定去看看孟燕娘。
做了半個來月的月子,孟燕娘氣色早就大好。
穀鳶到的時候,她正坐在**給孩子喂奶。
孟燕娘生的是個女兒,看到穀鳶來了,她還打趣道:“小乖乖,看看誰來了。”
“燕娘姐,我有事想問你,希望你別生氣。”
穀鳶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問道:“那天,我聽你說,這孩子是……”
聽了這話,孟燕娘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把孩子交給一側的婆子道:“你們先出去,給小姑娘喂奶。”
待到所有人都出去了,她才依著床榻靠坐好,輕聲道:“你聽到就當沒聽到吧。”
“這是我一個人的孩子,我沒想過要依賴他的庇護,也沒想過要和他再有什麽。”
“若是讓他知道有這個孩子,對我們兩人來說都不是好事……”
穀鳶聞言,忍不住問道:“既然這樣,你當初為什麽要生下她?”
“那時候,我不知道生孩子這麽痛是主要原因。”
孟燕娘說到這裏,笑了笑道:“另外一個原因,你知道我流過一個孩子。”
“我其實從那時候起,身體就不太好,我要是再丟一個孩子,怕是這輩子都沒有生孩子的機會了。”
“我……說不上心裏在想什麽,終歸就是有些舍不得,便把她生下來了。”
穀鳶:“那你想過以後嗎?”
孟燕娘聞言挑了挑眉:“以後?我想過了,把這事捂住了,以後就對外稱,這是我收養的孩子就好了。”
“反正我這輩子,大約也不會再嫁了,收養一個孩子,很正常……”
“我的嫁妝,反正都已經帶出來了,以後也都歸我,這些財富,能讓我和孩子一輩子都過的舒舒服服。”
“至於婚嫁上,我也想過了,隻要我不想讓她嫁什麽高門貴婿,從寒門子弟裏挑一個,總歸不難。”
“甚至我可以看看有沒有適合有天賦的貧家子,早早收幾個在身邊教養,到時候從裏挑一個入贅就行了。”
孟燕娘說完,伸手理了理穀鳶的鬢間的碎發道:“你怎麽了?你不是多嘴的人,怎麽想到問這些?”
穀鳶搖了搖頭道:“沒什麽,就是我可能懷孕了,有些多愁善感,思慮過多。”
“你懷孕了?真的?那這孩子與我家小丫頭年歲差的可不大……到時候也能讓她們互相做個伴。”
孟燕娘差點脫口說出了一句指腹為婚的話,但想想兩家的情況……
池愉看著前程遠大,而她這邊,孩子沒有父親的照拂,沒落是遲早的事。
加上她女兒還比穀鳶的孩子大。
這樣的指腹為婚,此時還不覺得有什麽。
過上十幾年,隻怕就不算門當戶對了。
到時候別結親不成,反而成了結仇。
所以話了嘴邊,孟燕娘還是趕緊改了口。
穀鳶這會心思早就慌成了一團,自然沒有在意孟燕娘的話。
她隻是愁眉苦臉的說道:“可是我還沒準備好……我覺得生孩子好痛呀,我害怕自己熬不過來。”
聽了這話,孟燕娘伸手過去,抱了抱穀鳶道:“傻丫頭,你是被我嚇著了嗎?”
“沒有你想的那麽凶險,其實,我這樣的,聽接生的婆子說,還算是順利的。”
這話可是又把穀鳶嚇得不輕!
偏孟燕娘不知道,她還在繼續道:“何況,你和我情況不一樣,你生孩子的時候,肯定會有好多人陪著你。”
“而且你家那位池先生,一看就是個周全的人,必然會提前把一切都準備好的,你不要太害怕了。”
“兒女都是福氣,現在這福氣來了,你不要,以後怕是你想要,也得不來這樣的福氣了。”
穀鳶懵懵懂懂的聽著孟燕娘安慰,最終隻能滿腹心事的回了自己家。
她回去的時候,池愉才從城裏下值過來。
兩人居然正好在路上遇上了。
池愉看到穀鳶一個人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忍不住訓斥她道:“就是隻在附近走走,你也叫上一兩個人陪著你。”
“雖然說是就在咱們家莊子外邊,卻也是郊區,平時人煙少,你一個人走在這裏,要是出了什麽狀況,可怎麽辦?”
穀鳶知道他是好意,便也沒反駁,隻是點了點頭。
看到她越發精神不濟,池愉幹脆把她拉上車,輕聲道:“這是怎麽了?”
穀鳶靠在他懷裏,卻沒有說話。
池愉歎了一口氣,隻能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她的背。
這裏離珍珠莊已經很近了,兩人又是坐的馬車,所以一會便到了。
兩人下了車以後,穀鳶在馬車上顛了一下,便有些不舒服,扶著進門口的柱子,便開始吐。
看到她這樣子,池愉怔了怔道:“你怎麽了?要不要請醫士來看看?”
穀鳶搖了搖頭,望著池愉,勉強扯出一個笑臉道:“我好像是懷孕了。”
池愉起初沒反應過來,隻是呆呆愣愣的看著她。
一息過後,他總算明白穀鳶說了什麽,不由大喜過望的反問:“真的?”
看見穀鳶點了點頭,池愉身上的官袍都沒解,便衝了過去,一把抱住她,輕聲道:“娘子,我好歡喜。”
穀鳶其實一直到這會,也沒有找到要身為人母的喜悅感。
所以她無法體會池愉的歡喜,她隻是低聲道:“可是,無厭,我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