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發生後,和柳樹社長立刻召開緊急集會。一放學,我和司徒音理火速趕到水之社。

“喂!南宮誌恩!”司徒音理邊跑邊說,“最慢到水之社的人是豬頭呦!”說完,她立刻加速奔馳,那速度,就像一隻貓見到獵物似的衝向前去。

“真是的,什麽事都想比。”我被迫加入這場無意義的賽跑。

司徒音理會這麽有自信,來自於她是目前班上百米賽跑最快紀錄的保持者,不過那是指女子賽跑,男子可就不一定了。

抵達水之社時,我已經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感覺肺快要爆炸了。

“喂,豬頭。”我理所當然說道。

“不要以為這樣就算你贏了呢!”司徒音理咬牙切齒的說,肩膀微微顫抖。

“咳!”和柳樹社長輕咳一聲,提醒我們兩位請保持安靜。

“學校又發生一樁慘案了。”赫連依笑低聲說道。話一說出,大家臉上顯露出藏不住的憂鬱。

“南宮誌恩又是第一位到達命案現場的人,還真是巧合。”克地雷勒諷刺地說道。

“克地雷勒學長,你究竟想表達什麽?請直說,不要拐彎抹角。”我挺起身子,瞪視著他。

“我拜托你們兩個冷靜一點,現在不是起爭執的時候啦!”司徒音理出聲製止,表情相當不耐煩。

我不情願地別過頭,暗自偷偷地瞄了愛雅薇薇一眼,她擔憂的神情讓我更加厭惡克地雷勒這種挑釁的行徑。我緊握雙拳,深吸幾口氣,以求自己的心情趕快平靜下來。

接著社裏便陷入一陣尷尬的沉默。

“克地雷勒,這次死者的名字,你調查出來了嗎?”愛雅薇薇問道。

克地雷勒推了一下眼鏡,看著筆電,“死者同樣是三年級,名叫淑花。她是遭人迷昏,接著後腦被鈍器所傷,頭蓋骨破裂而亡。”

“一葉…淑花……克地雷勒學長,她們兩位互相認識嗎?”司徒音理微偏著頭問道。

“一葉和淑花這兩位在國小的時候念不同學校,而且從初中到高中雖然同校但不曾同班過,至於彼此有沒有認識,需要再調查一下。”克地雷勒支著下巴,看著熒幕說道。

“和柳樹,莉希亞會長對社有什麽指示嗎?”愛雅薇薇轉頭望向和柳樹社長問道。

和柳樹社長沉默片刻,神情有些為難,“會長的意思,是要我們水之社接手這項案件。”

“真的嗎?”眾人叫道。

“這次案件的死者我們都不認識,為什麽會讓水之社負責呢?會長有說明原因嗎?”愛雅薇薇問道。

“有的。”和柳樹社長歎了一口氣,“附加條件是……”

“附加條件是要我除掉纏在這棟大樓內的惡靈,‘紅衣馬莉亞兒’。我己經答應莉希亞會長的條件了。”我主動出聲說明,因為這件事沒有必要再隱瞞下去。

“喔,原來那天會長找你是為了談這件事喔。”司徒音理若有所思說道,“我還以為是因為你在校表現不佳,要被踢出西慶高中呢。”

司徒音理這個人,還真是會記恨,剛才喊她一句豬頭,就一直不忘找機會電我。我悶悶地說:“不過,因為我還不會使用武靈,所以會長要我去千歲學姐家拜師學武。”

“結果呢?”司徒音理覷了我一眼說道。

“吃了閉門羹。”赫連依笑插嘴說道。

“用膝蓋想也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司徒音理聳聳肩。

我無言地看著司徒音理。

“南宮誌恩的事情就先不談了。”赫連依笑立刻跳出來打圓場,改變話題說道:“為什麽淑花的屍體會撒上一大堆的玫瑰花,一葉也同樣的在衣服上插滿葉子,這些都代表著什麽意義?凶手想要暗示什麽嗎?”

“這會不會是……比擬殺人。”我才開口,眾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到我身上來,“譬如說,凶手是按照某首歌謠之類的內容來殺人,而且這首曲子對凶手有特別的意義存在。”

“例如什麽歌呢?”司徒音理睇了我一眼,“既然你提出這意見,就表示你已經知道凶手是用哪首歌謠來比擬殺人吧!還是你想說,凶手在無意間聽到或看到某首歌,刺激到凶手的潛意識,促使凶手做出慘絕人寰的命案呀。”

聽完司徒音理的質問,我緩緩地吸了一口氣,為了不辜負愛雅薇薇學姐對我的期待,我隻好賭一下運氣,死馬當活馬醫。“我曾在一座公園裏聽到小孩子唱著一首手毬歌,我覺得應該是那首歌。”

“喔!那首歌我聽過。”赫連依笑眨了眨眼睛,想了一下,“好像是……馬莉亞兒,馬莉亞兒,可愛的馬莉亞兒。她躲在哪裏呢?馬莉亞兒,馬莉亞兒,可愛的馬莉亞兒。到底誰才是真正的馬莉亞兒?”她邊唱邊做出拍球的動作。

“然後呢?”司徒音理斜睨著我,“跟這次殺人有什麽關係,內容隻是一直重複‘馬莉亞兒’這名字而已。”

“這……我……”我尷尬地搔了搔頭,臉上掛滿黑線。

“比擬殺人。南宮誌恩提出一個很好的觀點。”和柳樹社長手指輕敲著桌子。他這麽一說,眾人無不感到驚訝,“如果再加上去年死亡的白石同學,當時他的陳屍地點也很奇怪,屍體是在一堆球中發現,很有可能是按照某種情況或順序去殺人。”

“按照和柳樹的說法,那麽,我比較好奇的是,為何事隔一年才再度發生命案呢?”愛雅薇薇沉思地說道。

克地雷勒凝視著筆電熒幕,“說不定,在這一年期間,凶手身上發生了什麽重大的事情,才會演變成凶手必須在短時間內連殺兩個人。”

“事情發生的這麽突然,這就證明凶手已經慌了手腳,一定有什麽理由讓凶手不得不在被人發現的風險下連續殺人。所以說,如果要按照複雜的詩或是歌謠來殺人反而不太可能。如果是按照‘名字’的話,‘白’石在‘白’色棒球中,一‘葉’身上插著‘葉’子,淑‘花’的周圍飄散玫瑰‘花’,從這方麵來推論可能性會比較大。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凶手為了誤導偵查方向所設下的陷阱,不過,依照死者名字裏的字義,像供奉似的故布疑陣的確有些不尋常,朝這方麵去著手調查,說不定會有意外的發現。雖然這次案件發生得非常突然,但是手法卻毫無破綻,這就代表凶手有高度的自律性,頭腦非常冷靜,想要抓到他非得下足功夫才可以。”

聽完和柳樹社長的推論,眾人皆讚同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