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要怎麽分組進行呢?社長。”克地雷勒提問。
(唉……)
“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隻要一提到分組,就會有一段時間都見不到愛雅薇薇學姐。一半原因是我不可能和她一組,另一個理由是,接下來就要開始忙著調查事件。
雖然不甘心,但論起和柳樹社長和克地雷勒學長這兩個人的能力都是超群絕倫,跟愛雅薇薇學姐搭配是天造地設。反觀連能力都不會使用的我隻會拖累學姐的進度。
看來我隻有認命的份了,不過,我可不想和司徒音理一組,得先采取行動。正當我想開口說話時……
“社長,我有個提議。”愛雅薇薇輕輕的說,“請讓我和南宮誌恩分在同一組。”
一時聽見學姐這麽說,我忍不住倒吸一口氣,心髒像小鹿亂撞般噗通噗猛跳。
“愛雅薇薇大姐……”克地雷勒低喊著,鏡片底下是極為不甘心的表情。
“南宮誌恩加入社已有一段時間了,關於‘社’的運作方式,以及對於西慶高中的影響可能還不太熟悉。指導新手進入狀況最快的方法便是由學長姐實地教導。這件事請交給我做吧。”
這簡直比中樂透還要高興。聽愛雅薇薇學姐關心我的話語,讓我內心滿溢著感動。學姐果然跟其他女孩子不一樣,不但擁有美貌,學識也相當豐富,個性好又溫柔體貼,總是麵帶美麗優雅的笑容,堪稱陽光美人。
“好吧,就這麽決定了。愛雅薇薇和南宮誌恩一組,我跟克地雷勒一組,赫連依笑和司徒音理一組。如果沒有問題的話,今天開會就到這裏結束,散會。”
“請多多指教,南宮誌恩。”愛雅薇薇漾起親切的微笑。
“請,請指教,愛雅薇薇學姐。”我像是大夢初醒般露出愉快的笑容。
整理完圖書室,大家便各自收拾東西,一一離開水之社。臨走之前,我往裏頭瞥了一眼,室內的窗簾略透入淡淡橘紅光線,一片寂靜。
“南宮誌恩,該走羅!”卡擦一聲,赫連依笑將門鎖上後便將鑰匙投入木板臉的嘴巴裏藏了起來。
除了其他人輕重不一的腳步聲回**在走廊中,我開始注意到空氣裏彌漫著不自然的死寂。這種全然的寂靜似曾相識。
我感到有些焦慮和不安。
就在此時,我突然聽到一個奇怪的聲音。距離似乎近得驚人,彷佛隻有一牆之隔,彷佛就在眼前。那是一種用尖爪去刮粗糙壁板的難聽聲音。我豎起耳朵仔細聆聽,然而,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怪聲消失了。
那是什麽聲音?我開始思索。緊接著,眼前的燈光一盞接著一盞熄滅,我還來不及跟上大家的腳步,黑暗已阻檔了我的去路。隻剩下身後數十公尺,被日光燈照得發白的長廊。
真是的,大家還真是無情,也不稍微等我一下,就把走廊的電燈關上。這下,我隻能走樓梯下去了。
突然間,又輕輕傳來細小的聲音,就像口中念咒似的低語。
“馬莉亞兒……馬莉亞兒……”
我嚇得心髒緊縮,額頭冒出冷汗來。
不會又倒黴遇上‘紅衣馬莉亞兒’了吧!正當我考慮是否要摸黑往回走時,餘光瞄到階梯上印有白色的鞋印,一直往下延神。
啪……啪躂!
又傳來怪異的聲音了。好像有什麽濕濕的東西貼在牆壁上的聲響,而且數量越來越繁多,聲音越來越急切,迅速地貼近我的身後。
現在我的體內充滿激烈的恐懼,喉頭似乎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緊緊掐住,幾乎快要窒息。現在情勢已經不容許我再猶豫了,我趕緊跟著鞋印往樓下衝。或許還來得及跟大家碰麵。
時間似乎長得令人神昏。隻是四層樓高的階梯,我卻覺得好像跑了數十層樓之久,怎麽跑就是到不了大廳。
難道說,就這麽好死不死,讓我遇上了鬼擋牆!天啊!上次被“海魔女”惡整之後,接連又碰上一次。
伴隨著急促又痛苦的呼吸聲,再加上因靈騷現象而產生嚴重的耳鳴,恐懼飆升到極點,直衝腦門,頓時怒氣勃然而生。我旋即停下腳步,站穩身子,握起竹劍,深吸幾口氣。試著將我所學到的,能力的最初使用方式,以心靈的力量集中在劍上。
在能力的凝聚下,我感覺到麵前逐漸浮現了一扇門的輪廓。那種感覺是虛無的,但此刻的我,絕望大於一切,管它是真是假,我握緊劍柄將聚在竹劍上的力量劈向那扇門。
轟然一聲,隱形之門破開了一道裂口,亮眼的光芒自門縫中急泄而出,我毫不遲疑推開那扇門,走入那道光中。
當眼睛能夠適應光明時,周遭一片灰暗,處處皆模糊不清。地板下的鞋印從白色逐漸染為紅色,緩緩地向前進。
那首歌謠再度響起。
“馬莉亞兒,馬莉亞兒,可愛的馬莉亞兒……
她躲在哪裏呢……
馬莉亞兒,馬莉亞兒,可愛的馬莉亞兒……
到底誰才是真正的馬莉亞兒……”
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在無形的空間中回**著童聲,一直重複唱著。
“馬莉亞兒,馬莉亞兒,可愛的馬莉亞兒。(在白色上…)
她躲在哪裏呢?(在櫻花下…)
馬莉亞兒,馬莉亞兒,可愛的馬莉亞兒。(在水裏遊…)
到底誰才是真正的馬莉亞兒?(在櫃子中…)”
唱到最後一句,歌聲嘎然而止。
在櫃子中?難道……還會有第四起命案……!不祥的念頭如錐子般敲擊我心中的不安。
“還會有第四個人被殺死嗎?這是你想告訴我的事情嗎?‘紅衣馬莉亞兒’!你在哪裏!請你出來!‘紅衣馬莉亞兒’!”我竭盡全力呐喊著。
“南宮誌恩!”
我霍然驚醒過來,一臉茫然地望向四周。
“南宮誌恩?你沒事吧?”愛雅薇薇學姐一臉擔憂地看著我,“你作惡夢了吧,一直喊著‘紅衣馬莉亞兒’,昨天開會讓你壓力很大嗎?”
“學…學姐,你怎麽會在這裏?”當思緒稍微恢複,我才發現這裏是學姐家中。“我…我睡著了?真抱歉!和愛雅薇薇學姐聊天竟然聊到睡著。我們談到哪了?”我瞄了一眼牆上的時鍾,現在是下午五點半,我大概睡了三十分鍾,反射性看了一下我的手表。
“南宮誌恩,”愛雅薇薇學姐突然走了過來,原本憂心的神情遂即淡淡地笑了起來,“今天我們就談到這,一來我家就討論這麽嚴肅的話題,的確容易讓人感到疲倦。我們到庭院走走,散散心吧。”
我走到窗邊俯瞰庭園,屋後就是花壇了。“好啊,去放鬆心情也好。”
漫步在庭院裏,古老的菩提樹、茂密的野薔薇,周圍被一股清淨雅致的寧靜籠罩著。池塘中央有座小亭子,亭前架著石橋,潺潺的水聲回**在耳際。如果站在小亭,應該可以展望庭園的全景吧。
愛雅薇薇突然開口說話:“在西慶,‘社’不隻是協助調查案件,還包含除靈。住在這附近的學區如果有居民遇到不幹淨的東西,也可以委托‘社’來處理。所以‘社’和這裏的住戶維持著良好的關係。”
“這些也是由會長來安排嗎?”
“不,是社自行接洽,偶爾也會遇到請會長介紹,亦有寫信委托等等之類。”
“那曾有失敗的案例嗎?”
愛雅薇薇學姐想了想,“目前沒聽說過,所以‘社’可說是信譽良好。”
比起東羅的“團”,西慶之“社”更加讓我產生好感。和愛雅薇薇學姐聊了許久,不知不覺中,天色已暗。相互道別後,她站在門口,目送我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