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說到名字的字義,從去年的案件到現在,如果凶手都是同一人,那用名字的比擬殺人就不成立了。因為‘和柳樹’社長的名字中和‘櫃子’根本不相幹,如果櫃子是用木頭做的,那還勉強說得過去,但是和柳樹社長的屍體是放在鐵櫃裏。

是因為時間限製的關係,所以凶手隻能選擇放在鐵櫃中,但這又不符合邏輯了。社長說過,凶手是個異常冷靜,頭腦聰明的人,對方一定有充足的時間來藏匿屍體。

難道說,社長被殺是在計畫之外,所以凶手才會選擇鐵櫃,還是說這其實是一個陷阱。”我苦惱地搔了搔頭,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

會不會是……一開始提出比擬殺人的觀點就是個錯誤的方向。我泄氣地在“馬莉亞兒”這兩字上重複地畫圈,喃喃自語說:“馬莉亞兒,馬莉亞兒,可愛的馬莉亞兒……馬莉亞兒,馬莉亞兒,可愛的……”

這時從走廊的另一端傳來薇薇安娜的聲音,她唱著:“馬莉亞兒,馬莉亞兒,可愛的馬莉亞兒。她躲在哪裏呢?白白的臉龐是她嗎?綠綠的頭發是她嗎?藍藍的身體是她嗎?灰灰的手腳是她嗎?馬莉亞兒,馬莉亞兒,可愛的馬莉亞兒。到底誰才是真正的馬莉亞兒?”

我立刻跳了起來,驚訝地問道:“安…姐姐你怎麽會知道這首歌謠?還有,這首歌……整首歌謠是這樣唱的嗎?”

薇薇安娜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從口袋中拿出一張橫條狀的白紙攤在桌上。一看到內容與字跡,我不禁倒吸了一口氣,白紙裏麵的內容就是方才由薇薇安娜口中唱出來的歌謠,而字體可以看得出來是和柳樹社長的筆跡。

“安姐姐…這是?”

“前幾天家裏來了一位高瘦的男孩,戴著一副眼鏡,說有樣東西要給你看,正好那天你外出不在,所以我先暫時幫你收下。”

接過那張紙,我心中明白一件事,一切案件的線都串連起來了。這正是凶手狠心痛下殺手以及最主要的動機,社長一定是因為這首歌謠而被殺害的。隻要知道這首歌謠出自於哪裏,說不定就可以推測出凶手是誰了。

“這首歌謠有什麽不對勁的嗎?激動成這樣。什麽?想知道這首歌謠是怎麽來的。”薇薇安娜托著腮定睛看著我,思索了好一陣子才開口說道,“詳細情形我並不曉得,其實我是兩年前才搬回來的。十五歲之前一直住在這社區,之後便搬家了,在那之前好像聽過這首歌謠。”

“這麽說,十年前就有這首歌謠了?”我不禁睜大眼睛說道。

“我沒這麽老!”薇薇安娜凶狠地瞪著我,眼神中隱隱帶著一股殺氣。

“對…對不起,我失言了。請你繼續說下去吧。”

薇薇安娜用鼻子哼了一聲,眼神望向前方,思索著。“在我的小時候,那時非常流行手毬歌。就是一邊拍著皮球一邊唱著歌謠,有時會比賽看誰拍球持續最久,這種小遊戲玩到最後,就開始流行自行編曲,有的隻是改改歌詞,或是改變節奏,還有人編出另一種不同風貌的手毬歌,總而言之,手毬歌這遊戲曾風靡一時。

當時手毬歌已經出現好幾十種的版本,多到我都記不起任何一首。至於為什麽我還記得那首歌謠,這是因為從我家到學校都必須經過一座公園,那座公園裏常會有小孩子去玩耍,這也沒什麽好奇怪的。隻是,有一回,我突然發現在玩拍小皮球遊戲的一群小孩子中,有一件事情特別吸引我注意,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那群小孩裏麵有一對長得非常漂亮的雙胞胎姐妹。

那對姐妹花叫什麽名字我並不清楚,但她們兩個人的長相真是叫人忍不住多看一眼,長得就像芭比娃娃一般可愛。從那天開始,隻要經過那座公園我就會特別注意她們,就因為這樣,我才會對這首歌謠特別有印象,因為當時那群小孩唱的就是這首歌。”

“雙胞胎姐妹……?”彷佛我的胸口突然受到重擊似的。“安姐姐,那對雙胞胎姐妹的長相你還記得嗎?”

“不記得了。這麽久的事情,依照當時的年齡推算,應該已經是高中生了吧!”

現在已經是高中生了……?我又覺得腦子似乎被重擊了一下。

“不過那對雙胞胎現在隻剩下一位……其中一位已經過世了。好像在很小的時候就去世,詳細情形我並不了解。”薇薇安娜淡淡的說。

聽完薇薇安娜說的話,我感到胸口一陣劇烈的**不安,這當中一定有什麽,可以找到解開命案之謎的關鍵……

當晚我無法安睡,望著天空點點繁星,萬賴寂靜,但我心裏卻急著想抓住什麽牢靠的東西,總覺得那東西似乎近在眼前,正想伸手抓卻又陷入五裏霧中一樣迷茫。究竟忽略了什麽……總有什麽東西被我遺忘掉……

嗶!嗶!嗶!嗶!我的手表設定鬧鍾突然響起,已經是深夜十二點了,我卻一點睡意也沒有,一想到明天的低血壓再加上拓鬥的高分貝嗓音,我就鬱悶萬分。

霎時,我回想起剛才所聽到的手表鬧鈴的聲音。……心中猛然升起一股無法言喻的異樣感覺,感到無比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