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柳樹社長的能力高強,普通人是傷不了他的,能夠對他下手隻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對方也是能力者。”克地雷勒說完他的看法,圖書室內又陷入了默然的狀態。而且誰都感覺得出來,這樣的靜謐多了更深沉的不安與恐懼感。這種無法言喻的重擔和疑慮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這個……”我從袋子裏拿出那首歌謠,這時我才發覺到手中的這張白紙看似輕如鴻毛,但它的存在卻重如泰山。“這是社長在遇害之前交給我的一首歌謠。”
大家一聽,露出驚訝的表情望向我,馬上聚集了過來。就在此時,我注意到克地雷勒臉上異樣的表情,他皺了一下眉頭,馬上又回複原來的麵無表情。
赫連依笑看完這首歌謠,旋即抬頭,視線正好與我對上,她語氣堅定的說:“這件命案肯定在凶手計畫之外,社長是因為發現這首歌謠的秘密而被殺害。凶手一定是社長熟識的人。”
“社長熟識的人……”司徒音理反覆說著這句話,“馬莉亞兒,馬莉亞兒,可愛的馬莉亞兒。她躲在哪裏呢?白白的臉龐是她嗎?綠綠的頭發是她嗎?藍藍的身體是她嗎?灰灰的手腳是她嗎?馬莉亞兒,馬莉亞兒,可愛的馬莉亞兒。到底誰才是真正的馬莉亞兒?
這麽說,這是比擬歌謠殺人事件羅!但是並不是按照死者的名字,這樣一切就說得通了。
白石對照‘白白的臉龐’,是將他的身體藏在白色的棒球堆中;一葉是‘綠綠的頭發’,用櫻花樹的葉子來代替;至於淑花,凶手利用玫瑰花來引導我們錯誤的方向,其實凶手真正的用意是在於遊泳池;至於‘灰灰的手腳’,放置在鐵櫃中,皮膚色澤看起來的確是呈現灰色的,這樣的解釋也不會偏差到哪裏。
凶手還真是個殘忍的偏執狂,按照歌謠的殺人方式,徹底執行至最後一件命案。真是恐怖的人。”
“克地雷勒學長,你有何看法?”我試探性詢問。如果可以的話,趁著愛雅薇薇學姐現在不在現場,我希望能夠私下解決,讓這一切到此結束,不要再有任何人犧牲。
隻見克地雷勒身體震了一下,他的手指微微地顫抖,隨後又平複了下來,可見他的內心一定經過相當的掙紮。“南宮誌恩,你不用顧忌於我,社長將這張白紙交給你的用意,你應該很清楚。接下來就由你代理社長的位置來指揮‘水之社’的行動吧。”
“謝謝你,學長。那麽,赫連依笑和司徒音理也沒有異議吧!”我說。
赫連依笑毫無疑問向我點頭代表認同,至於司徒音理的表情在極為不情願,勉為其難附和同意。
我輕咳了一下來增加一點信心,“根據這首歌謠,我做了一番調查,這首歌謠在十年前才開始謠傳出來的,是由一群六七歲的小孩自行編製出來。在十年前的當時,小孩子之間非常流行手毬歌,從隻有簡單三個字組成的歌謠到複雜的九字歌謠,都是小孩子熱中的遊戲。自從開始流行自創歌謠後,這首歌便是由一對雙胞胎姐妹創作出來的,很不幸的是,其中一位卻意外死亡了。
而‘紅衣馬莉亞兒’的傳說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的,這並不是巧合,兩者之間一定有什麽關連。如果可以解開這道謎,說不定連同藏在這棟大樓的‘紅衣馬莉亞兒’這名惡靈也可以一並解決掉。”
“等等!”司徒音理突然舉手插話進來,“我還是聽得一頭霧水,這和學校發生的命案有什麽關係?”
“我來說明好了。”赫連依笑從旁拉出白板,在上麵寫了幾個字,畫上一些箭頭,“南宮誌恩的意思是說,‘紅衣馬莉亞兒’這名惡靈是由死去的雙胞胎之ㄧ化身成的。那麽,為何她會變成惡靈,就必須了解那位女孩究竟發生什麽意外身亡,不用說,一定是他殺。是誰殺了她,這就是我們必須去追查的事情。
而凶手和死者以及這件事有什麽關係,第一種,可能是凶手單純隻想借題發揮,利用這首歌謠來殺人,但動機就不存在了,所以這樣的推測沒有用。
第二種,凶手和雙胞胎姐妹是親戚關係,因為目睹了其中一位慘遭殺害的過程而性情大變,借由當時雙胞胎姐妹所自行編製出來的歌謠,比擬這首歌殺害無辜的人,但是,這隻有恐怖電影裏麵才會發生的不可思議情節,所以不成立。”赫連依笑在第二種的推斷結果畫了一個大叉叉,當她再度要開口說明時,突然有人打斷赫連依笑的話題。
開口說話的人正是克地雷勒,“第三種情形,就是……白石、一葉、淑花在十年前聯手殺害了雙胞胎其中一位,不論是有意還是無意,當雙胞胎姐妹的親戚得知此事後,便發誓要親手製裁那些人,甚至按照那首歌謠來計畫整出殺人案件,這就是凶手行凶的動機。那麽,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代理社長。”克地雷勒沉重的語氣陣陣向我傳達過來,不論發生任何事,他都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