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我微微扯動嘴角,胸口有股怒氣正在蘊釀中,“這次春假旅遊的計畫為什麽隻有我們三個人來而已?”
赫連依笑和修境司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又看看我,兩人一臉無奈地聳了聳肩。
“沒辦法。”修境司合上手中的書本,“我已經事先警告過他們兩位了,再不好好念書就等著參加春假輔導課。”
“所以說……”我按了按太陽穴附近。
“我和修境司在考前也已經幫拓鬥和司徒音理複習過了。”赫連依笑攤攤手,“結果考試成績出來,他們兩個人還是一樣考不及格,不得已,隻好留下來參加輔導課。”
“不過,高一的物理和化學也沒難到考不及格的地步……”我喃喃說道。
難道說是我的領導能力有問題?這次新的“水之社”第一次出任務竟然是在沒有全員到齊的情況。隻能祈求不要出現任何突發狀況才好,我也沒有把握會使用“護靈”的司徒音理不在場的情形之下,如果這時無端蹦出難纏的惡靈,一個不小心,有可能導致“水之社”全軍覆沒的命運。
正當我低頭深思的時候,餘光瞄見修境司手中拿的書本。
“修境司,你手中拿的是……”我無法抑製手指的顫抖,“是原文書,對吧?”
“是化學的原文書。”修境司淡淡地說道。
“你該不會是用化學和物理的原文書教拓鬥和司徒音理這兩種科目吧!”我皺緊了眉頭。
“看原文書才能兼具學習科學和英文這兩科,有問題嗎?”修境司睇了我一眼。
“當……當然有問題了。”我按住陣陣發疼的腦袋,“拓鬥和司徒音理這兩個人的英文已經很差了,你又用原文書教他們物理和化學,這簡直就是雪上加霜。”
我無言地看著修境司,卻又不知該對他抱怨什麽,隻能說……
果然是我的領導能力有問題……
就在我們談話期間,小型巴士緩緩抵達。我們背起行李上車,接下來將在車上搖晃兩個小時。
這條小徑沿山勢一路攀升,車子也往上爬駛,濃密的森林遮住天空,光與影交錯映照在玻璃窗上。
我們即將前往的南湖大山位於中央山脈的最北段,實際的位置處於宜蘭、花蓮和台中三線的交界,標高三千七百四十二公尺,那裏四季常籠罩雲霧,宛如銀色海洋。
南湖大山是由赤褐色粘板岩間夾著石英岩所構成,在地形上則屬最高隆起準平原麵的平頂峰,由遠處觀之,山頂陵脊平直,卻有若幹小丘突起,猶如屋脊瓦楞。又因它的山勢孤拔峭聳,形成險峻形勢,不過,在平緩的山頂上,卻有著十分遼闊的視野。
巴士隻載到登山入口便讓我們下車,接下來的路程需要徒步行走。進入陰鬱森林,我們沿著溪岸石階,拾級而上;潺潺的溪水清亮透徹,波光粼粼,淙淙的響著;涼爽的山風,沿著幽深的山穀吹來,帶著草木的清香,也帶來沁涼的陰離子,讓人腦門為之放鬆。
“哇!好美喔!”
赫連依笑的聲音引起我的注意。
一片翠綠的大地,出現了極為搶眼的色彩,我們來南湖大山的時候,正好遇上高山杜鵑開花季節,漫山遍野開滿了豔如鮮血的杜鵑花,像噴吐的火焰,燃燒著,蔓延了整個山坡,那是一種吞噬所有視線的景象,一直到很久以後,我都無法忘懷。
我茫然眺望被火紅色布幔覆蓋的景色。突如其來的不安感油然升起。
似乎這趟旅程會發生某種讓人難受、傷心的事。這種事常有,自從會使用能力之後,有時會有不祥的預感出現,而且準確率還相當高。即使如此,我卻無法得知會發生什麽事,也不知該如何自處。
鬱悶的心情讓我不自覺歎息起來,“這種地質應該不適合種植作物,不知道璘翅村的人靠什麽維生?”
“這裏山勢險峻,糧食的問題大概是依賴人力搬運,不過,璘翅村最主要靠養蠶維生。”修境司說道。
“養蠶維生……”我的身體好像開始癢起來了,“換句話說,到璘翅村會看到一大群不停地蠕動著的白色之蠶。這麽說來,網路所謠傳的生吃蠶是真有其事。”
“嗬嗬。”赫連依笑掩著嘴兒笑,“如果南宮誌恩不敢生吃蠶寶寶,可以喝一杯蠶沙茶試試看。”
“蠶沙茶?那好喝嗎?”當我說完這句話時,餘光瞄到修境司皺了一下眉頭,他在忍笑?
“蠶沙茶可是非常珍貴的,本草綱目裏麵有記載,蠶沙茶可以用來治病,至於喝了之後,必定會立刻愛上這種茶品,因為它的甘甜滋味令人回味無窮。”赫連依笑神情正經地說道。
看到赫連依笑這麽認真解釋,有種違和感觸動我的疑慮,我皺了皺眉頭,“等等,赫連依笑,蠶沙茶到底是用什麽做成的?你不要跟我說那是……蠶排出來的糞便製作而來。”
“……南宮誌恩,你答對了!”赫連依笑發出愉快的笑聲。
“赫連依笑。”我低吼著。
“開個小玩笑嘛!”赫連依笑吃吃地笑,“南宮誌恩,你太嚴肅了,今天我們是出來旅行,不是出差,不需要這麽提心吊膽的,放鬆心情的氣氛都被你破壞了。”
“這……”我搔了搔頭,歎了一口氣“我知道了。”
隻見赫連依笑眯起眼,唇間泛著溫然的笑意。
或許,如同她所說的,是我太杞人憂天,這段旅程會是個愉快的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