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誌恩,赫連依笑,已經看到橋了。”順著修境司的手指方向,眼前出現一條約十公尺長的木製吊橋。

橋下是令人怵目驚心約有十層樓高的垂直峭壁,隱約還能聽見底下的溪流聲,也有風從穀底吹上來。

不知是不是我太多疑,突然感覺天氣瞬間變冷,在冰冷空氣包圍下,我打了個哆嗦。高山的霧靄彷佛有生命似地流動,惡作劇地遮住了前方,前麵的景色宛如披上縹緲的輕紗,使得能見度變低。

我拿出自備的手電筒照了照前方,山穀間彌漫著蒸騰的白霧,木製吊橋像一條巨蟒,潛入茫茫霧海裏。就在此時,我發現霧中有人影在晃動。

也有其他人來璘翅村觀光嗎?我心裏起了疑問。

一位、兩位、三位、四位……五位。總共有五個人。

不過第五位穿的衣服有些怪異,白襯衫外搭紅色背心,再加上黑色的百摺裙,這樣的搭配看起來像是標準的學生製服。

等等!白色襯衫外加一件紅色背心,這樣的衣著好像曾出現在校園傳說中,穿著紅背心的索命小女孩。我心驚了一下。

我揉了揉眼,為了確認對方是不是真的穿了件紅色背心,於是我拿起手電筒往對方身上一照。

那名女孩似乎注意到我正在看她,她緩緩轉過頭來,前麵的瀏海遮住了大半的臉,所以看不清楚對方的表情,隻見她那鮮紅的嘴唇像是沾了血似的,緩緩地往臉頰兩邊拉開至耳際,對我裂嘴一笑。

我嚇得後退一步,正好踩中後麵地上的石頭,但是觸感很奇怪,軟軟的,好像是人的腳。

“南宮誌恩,你踩到我的腳了。”修境司斜睨了我一眼,“你在發什麽呆?”

“修境司,對不起。”我驚魂甫定地看著修境司,“因為吊橋的對岸有人影,我才會看得入神,真是抱歉。”

這回,赫連依笑和修境司一臉疑惑,麵麵相覷,赫連依笑也拿起手電筒往吊橋方向晃了晃,“南宮誌恩,到目前為止,我和修境司都沒看到任何人影啊!”

“咦?明明就有五個人走在對岸,我親眼看見的。”我信誓旦旦地說道。

勉強算有五個人,雖然最後一位有些詭異,但我絕對不會眼花看錯。

“這隻有一種可能性。”赫連依笑正經地豎起食指,“那就是,南宮誌恩,你撞鬼了。”

“這是我最不想聽到的假設。”我歎了一口氣。

唉……旅遊第一天就看到鬼,這會不會是倒黴的開始啊。

到達璘翅村已是下午三點過後,從吊橋走到村落大約花了二十分鍾。雖然一開始搭乘巴士省下不少路程,卻仍是一次頗為艱難的登山,一方麵是背包太重,另一方麵是過了吊橋之後,還有不少險坡的難關,幸好都一一克服,順利過關。

璘翅村就坐落在一片廣闊的盆地上,南湖大山山脈至此千案收斂,塊壘盡去。此村建築群的總體設計基本上以紅色屋頂,桁架木屋為主體,順山勢而建,有的依岩而立,有的隱於凹穀,與周遭的自然環境渾為一體,排出寬鬆而精確的秩序,呈現出闊大的氣象。

如此險要的地勢,自古以來就是易守難攻的兵家必爭之地,後來接連受到戰火波及,現在隻剩下殘存的巨大壁壘,矗立各處,形成遺跡,巍然聳天的氣勢,真叫人歎為觀止。

“你好。”對麵走來了一位老婦人麵帶笑容向我打聲招呼。

“你好。”我禮貌性點點頭。

進入村子後,一路走來,有不少親切的村民向我們問好,此舉顛覆了傳聞中那種死氣沉沉的負麵印象。雖然天氣冷了點,但村民的活力不減,有的人照顧蠶、有的人正在織布,也有不少攤子販賣利用蠶繭製作的精美手工藝品。

隻是來這裏的觀光客似乎稍嫌少了點,大概除了我們以外,便沒有看見其他外地人。

來到一個轉角處,一家茶店掛著“蠶沙茶”的布幔,站在外麵的婦人向我招了招手,“小哥,喝杯蠶沙茶試試看,我保證口感極佳,味道甘甜,不好喝不用錢喔!”

“我不愛喝茶,謝謝。”我苦笑。

忽然間,我的身後傳來一道聲音,“修境司!”

修境司旋即轉頭看著我,我立刻搖了搖手,“不是我在叫你,好像是在我後麵的人叫你的名字。”

修境司的視線落到更遠處,他皺了一下眉頭,看來,似乎是個修境司不想見到的熟人也來到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