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了,修境司。”帶著黑框眼鏡、斯斯文文,與我們年紀相仿的人朝這方向走了過來,在他身後還有三個人跟著,是兩男一女。

“你好,玄穩宗。”修境司淡淡地說道。

雖然修境司平時就是個冷淡的人,但從他的語氣來判斷,對方和他的關係有著像冰一般的隔閡。

我看了赫連依笑一眼,示意我剛才看到的並不是鬼魂,而是真的有其他人也來參觀璘翅村。

但是……

我心中默數,一位、兩位、三位、四位……咦?人數不對!第五位呢?

難道說,在吊橋那裏時,是我看錯了?

我心裏感到一絲的不安,那第五位女孩到底是誰?

玄穩宗望了修境司好一會兒,“看來,你還是決定參與了,我還以為你向來不過問這些事。”

冷漠的臉龐絲毫無顯露出任何不悅的表情,修境司隻是輕歎一下,“請別誤會,我隻是想幫朋友的忙,如此而已。”

玄穩宗聽了之後,一笑置之,他推了推眼鏡,臉上顯現出勉強接受修境司說詞的神情。這時,玄穩宗的注意力轉移到我和赫連依笑的身上,他展現出親和力,伸手和我握了握,“你們兩位是修境司的朋友吧?我叫玄穩宗,是和修境司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請多多指教。”

“我叫南宮誌恩,請多指教。”

“我的名字叫作赫連依笑。我們是從龍泉來的,你們呢?”赫連依笑對於和修境司一同長大的玄穩宗感到有些好奇,她笑眯了眼睛。

“我們是遠從宜賓來的,而且都是就讀南雄中學。”玄穩宗遲疑了一下,“和你們西慶高中是姐妹校,這算是一種巧遇啊!”

我們邊聊邊往上爬,因為璘翅村唯一的旅社就是天蠶山莊,而且是在最頂峰。

玄穩宗一一介紹他們的成員:身材高瘦、皮膚相當白皙,長相清秀卻有著大嗓門的於法國,是高二生;個子較矮、沉默寡言的沐麒麟,是高三生;至於最新加入的女性成員則是個性開朗無比的蘭陵燕鶯,是高一生。

原本,我想向玄穩宗詢問是否還有其他成員也跟來,隻是對方已經先到山莊等待了。不過,看他和修境司沒什麽互動,顯示他們的關係大概有一座冰山這麽僵,我也不好意思突然插話過去。而且,我更不想因為問了奇怪問題而引起別人的異樣眼光。

“喂!”一名女孩忽然竄到我身旁,對我喊了一聲。她有著棕色頭發並且往兩邊束成高長的馬尾,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呀眨的,活脫脫像隻兔子的蘭陵燕鶯好奇地上下打量著我。

我瞥了她一眼,無視她的存在,又繼續往前走。

“喂!等等啦!”蘭陵燕鶯拉著我的袖子,“我想問你事情啦!你不要一直往前走嘛!”

赫連依笑吃吃地笑著,我橫了一眼抱著看好戲的赫連依笑,又看了看蘭陵燕鶯,“請問有什麽事?”

蘭陵燕鶯眨了眨眼,然後皺起眉頭端量著我,“你是‘士魂’,對吧?跟我一樣耶!”

“‘士魂’?”我趁著問話之際,將自己的衣袖搶回來,“那是什麽?”

“哈哈!”於法國爽朗大笑,“你們是北部人,當然會聽不懂蘭陵燕鶯在說什麽。南部有南部的用語,不過代表意思都一樣。所謂的‘士魂’指的就是‘戰士魂’,根據北部人的說法就是‘武靈’的意思。”

“喔,原來你們也是同一‘類’的人?”我開始感興趣起來了。

於法國發出開懷的笑聲,“是啊!我們是青龍幫,敢問你們是?”

“水之社。”我說。

“好有趣的名字喔!”蘭陵燕鶯眼睛為之一亮,笑著問說:“你們還有其他的稱呼嗎?”

“西慶高中是以‘社’來命之,和南雄中學的‘幫’是同樣意思。”玄穩宗插話進來,“除了水之社以外,還有天之社、海之社、冥之社、木之社。聽說你們天之社的社長是學生會會長。至於我們南雄中學隻有四個幫:青龍、朱雀、白虎、玄武,依四神來命名。學生會會長是朱雀幫的。蘭陵燕鶯,這些事情在你加入的時候,我不是跟你說過了。”玄穩宗像寵溺妹妹似的輕撫著蘭陵燕鶯的頭發。

“我忘記了嘛!”蘭陵燕鶯扮了個鬼臉,“東西那麽多,誰記得起來。”

“還有其他不同的稱謂,”於法國接著說:“士魂是武靈,英靈也就是騎士靈指的就是護靈,破魔真言就是我們的言師,比較稀少的能力就叫巫子。”

這麽說來,雖然從蘭陵燕鶯的外表看不出來,但隱約之中可以感覺出她身上帶有武人氣息。至於為何我會那麽輕易被對方猜中,這是因為我身上背著竹劍的關係。沒辦法,我的修煉還不到可以將自己的能力利用咒的束縛,自由隱藏在小型的器具上。

“士魂在南雄也是很少見的,看你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想不到這麽厲害!”於法國拍了拍我的肩。

我幹笑兩聲,就像偷做壞事卻被老師當場抓包一樣尷尬。

“到達頂端了。”沐麒麟低聲說道。

與開朗的於法國相比,沐麒麟給人的第一印象是陰沉,帶有點稚氣的臉蛋卻蒙上一層憂鬱的陰影,默默指著魏然聳天的天蠶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