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稻草人!而且還是會走動的稻草人……難道我來到翡翠王國了嗎?為什麽它會動?”於法國舉起發抖的手,指著稻草人。

“那是惡作劇精靈。”我和玄穩宗異口同聲說道。

“於法國,你可不可以有點常識。”我斜睨著於法國。隻見他一臉尷尬的搔了搔臉頰。

沒錯!眼前出現的是原本應該待在雷姆墓園的稻草人,也就是水玲瓏的聊天朋友,“小飛”。這讓我想起第一次來到西慶高中就被偷襲的事情,老實說,惡作劇精靈相當難對付,力大無窮又耐打,是個很難纏的對手。不過,那時候隻有我一個人應付,現在有三個人在場,論勝負可就不一定了。

“你好,小飛。”我親切地向它打招呼,可惜它麵無表情瞪著我們,再加上它一身西部牛仔裝扮,看起來更加詭異。

“你認識它?”玄穩宗瞟了我ㄧ眼,“那麻煩你去陪它玩,我可沒那空閑時間。”

“我跟它沒那麽熟。昨天水玲瓏哭著要跳崖就是為了找它,幸好在於法國溫柔的安慰下,水玲瓏才打消念頭。這位小飛大概是在……吃於法國的醋,所以才會跑來找我們麻煩。”我雙手抱胸說道。

我話一說完,一把雪亮的刀子朝我刺過來,我及時側身閃開卻正好撞上於法國,我一臉驚訝地看著於法國,“你拿我當擋箭牌!”

“你是士魂,這時候應該是你先上場吧,我在旁邊幫你加油就好。”於法國靈敏地躲在我背後,打算推我上陣。

這時,順勢跑到樹幹旁的小飛拔起另一把刀子,轉過身來,它的眼睛閃著異樣光芒,身上散發出黑色邪氣,冉冉上升,步步向我們逼近。

我和於法國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彼此互看一眼,“喂!於法國,小飛指名要找你,你就陪它玩玩吧!”我用手肘推了一下於法國。

“話不能這麽說呀!明明是我被你拖下水的。”於法國又頂回去,“玄穩宗,你也幫忙想個辦法啦!”

隻見玄穩宗用食指推了推眼鏡,沉穩的說:“我的英靈隻能對付沒有實體的東西。南宮誌恩,你能將附在稻草人體內的靈體打出來嗎?”

“這個嘛……”我無言以對,“我試試看。”

我會這樣回答是因為我又沒帶竹劍出來了。問題是,誰會沒事隨身攜帶竹劍到處走來走去呢!

不過仔細觀察小飛的身體,確定它不是被人操作,基本上隻要把它當作沙包將聚集在體內的能量打散出來,用任何方式都可以。

但是,惡作劇精靈真的不好對付。它麵無表情地舉起雙刀又衝了過來,我和於法國敏捷地各自往兩旁跳開,銳利的刀身從我的胸前飛快地掠過。

於法國趁機架住小飛的雙臂,我抓準時機,迅速地朝它的臉部奮力一踢,小飛立刻摔倒在地上。就在此時,大量黑色摻雜紅色的光點從小飛的口中和眼中流瀉出來。其中少許異樣的綠色光點也跟著飄散開來,不過綠光似乎受到莫名的東西牽引住又吸回小飛的體內。

玄穩宗趁這個空檔從口袋中拿出一本小冊子,那是一本黑色書皮的精裝書,封麵並沒有任何圖案,隻有標題“鎮魂之書”是用燙金的字體寫成。

他口中念念有詞,瞬間從書中飛出一片片薄如紙,輕如翼的長方形透明體,在空中乍然一閃,玄穩宗的英靈像透明的玻璃體散發出微微光芒,並且迅速地盤旋在小飛的頭頂上。

正當玄穩宗高舉單手,作勢要施咒封住小飛時,小飛卻轉頭看了我一眼,被它這麽一盯,我心裏感到十分的不自在,盡管有點錯愕,但我仍迎上它的目光。隻見小飛毫無猶豫地奮力一射,一道銳利的刀光迅速地朝我這方向飛了過來,我立刻將它接下,就在我取得那把刀的同時,小飛早已逃得無影無蹤。

“呼!終於把它趕走了,玄穩宗,你怎麽不馬上封死它呢?要是它又來找我們麻煩那就慘了。”於法國抱怨著。

“我正想問你這件事。”玄穩宗將本子收進口袋,毫不客氣地說:“在這之前,你為什麽沒有使用能力定住它的行動,我發動英靈是需要時間的,這你也很清楚不是嗎?”

“這……我……”這回換於法國啞口無言,“……我的手機沒電了,放在山莊裏充電。”

玄穩宗緊握著拳頭,閃著逆光的鏡片底下是想揍人的眼神。

“哈哈……不要生氣嘛!玄穩宗……有話好說……”麵對來勢洶洶的玄穩宗,於法國忍不住吞一口口水,頻頻向後退。

我仔細端詳手中的刀,這隻是一把很普通的菜刀。難道它臨走之前想送我這樣的東西當作防身用品?

我嗅了嗅刀身,沒有聞到任何血腥味。不過,這也是預料中的結果,因為小飛沒有理由殺天敖龍,那麽,它為何要來找我們麻煩呢?

“已經出現,趕緊發覺……”永香泉村長的話如呢喃般回**在我耳邊。

當時,我所聽到的那句話,其實真正的意思是“蟻姬出現,趕盡殺絕”。

換句話說,蟻姬就是主導整件事的起源,螞蟻需要蟻後領導,而這名惡靈所扮演的角色就是控製蟻屍的皇後,“趕盡殺絕”是指蟻姬對璘翅村的報複行為,也是村民抓外人來當活祭品的理由。

永香泉村長說出這句話的用意是在暗示著詛咒又回到村子,也是準備“祭品”的時刻到了。至於誰會倒黴被當成活祭品還是個未知數,反正此地不宜久留,再找到新出路之前,山莊留下來的謎題我一定要解開。

“喂,喂!南宮誌恩,你不要自顧自的走好嗎?也等等我們啊!”於法國一手揉著後腦,皺著眉頭說道。

“你們的私事已經處理完畢了嗎?”我覷了於法國一眼。

“你少幸災樂禍。”於法國回嘴說道。

“不知道是誰狠心拿我當擋箭牌。”

“我發動能力是需要時間的。”

“你明明就使用不了能力。”

“我,我隻是剛好忘記帶家夥出來而已。”

想想,我好像也沒資格批評於法國,因為我也沒辦法使用能力。我輕笑。

當我來到走道上,正好看見稻井月在拖地,於是我出聲叫住她,“稻井月,可以占用你一點時間嗎?”

稻井月轉過身,兩手在圍裙上麵來回擦了擦,她撥開遮住眼睛的瀏海說:“有什麽事情嗎?”

“寫信請人來璘翅村調查蟻屍的人是你嗎?”我直接問道。

稻井月驚訝地睜大眼睛,臉上浮現出戒備的神情,“不!不是!我,我並沒有這樣做過。”

蟻屍這名詞似乎讓稻井月倍感壓力,所以我得先打開天窗說亮話。

我盡量保持著平穩的語氣說:“你有一位筆友名叫‘雄中’,對吧?前幾年這裏曾出現過蟻屍,你是基於害怕的關係,於是寫信向雄中求助,而那位筆友應你要求,請了某人來此村調查真相。”我停頓一下,看見稻井月不再忐忑不安以後,我才繼續說下去。“我希望你能夠明白一件事,我並不是要打聽雄中這號人物是誰,隻是想了解蟻屍在何時曾出現過,我想,隻要能夠解開蟻屍之謎,說不定就可以解開天敖龍先生被殺的原因。”

當我一提到天敖龍死亡這件事,稻井月原本緊張的表情突然掠過一抹哀傷的神色。她垂下眼睛,沉默了一會兒,便喃喃地說:“原來你不是……雄中請來的人。”

“啊?我隻是來旅遊而已。”

這句話讓稻井月皺了一下眉頭,猶豫了半天,她終於怯生生地開口:“剛開始,我以為你是雄中請來的人,原來是我認錯人。雄中是我在初中時期認識的女孩子,畢業之後她到南雄中學念書,所以她才會取‘雄中’這名字繼續和我通信。

你剛才問村子何時出現過蟻屍,我記得好像是兩年前吧!我就是在那時候親眼看到屍人。當時,我在森林裏看見有詭異的人四處走動,而且見人就立刻撲過去,我趕緊通知永香泉村長,他馬上派人去抓屍人,然後放火燒掉,之後蟻屍便沒有再出現了。”

“原來如此。”我輕輕地點頭,“還有一件事想請問你,你聽過‘飛仙’這名字嗎?當然,我說的不是什麽線上遊戲。”

稻井月並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隻是平淡地說:“‘飛仙’是水玲瓏小姐的筆友。當她知道我結交筆友的事情後,也想跟我一樣和筆友通信,但我婉拒了小姐的請求。後來有一天,小姐突然跟我說她交了一位名叫‘飛仙’的筆友,而且對方還是男生。我因為擔心涉世未深的小姐會被騙,所以請她不要再跟筆友聯絡,但小姐不肯。不過,到目前為止都沒出事,所以我就放心了。”

“那麽,你有見過飛仙這個人嗎?”

“這個嘛……我是沒看過,但是,前幾天,小姐突然對我說:‘飛仙果然長得一表人才!’,而且小姐還異常的高興,好像真的見過本人似的。我所知道的就隻有這麽多。”

“這樣呀,無論如何,非常謝謝你。”

回到房間之後,原本打算躺下來小睡一番,卻發現桌上放了一張紙條。

白紙上隻寫著一行文字:

今天下午三點在凝虛瀑布見麵,我知道璘翅村的重大秘密。

我看了看手表,距離三點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看來,我是沒辦法好好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