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什麽這個意思?南宮誌恩,我聽不懂你的話。”艾佛森醫生露出疑惑的神情,對我直眨眼。
“蟻姬塚啊!就是它了。隻要湖水變紅,蟻姬就需要祭品,所以村民才會這麽害怕。永香泉村長說得沒錯!是蟻姬呀!”
直到現在,我才了解永香泉村長說的那句話含意。
原來當時村長誇張的動作是在笑我啊!
我迫不及待想快點回到山莊。
現在已經知道主謀者是永香泉村長,雖然還有一些疑點需要厘清,不過,隻要詢問稻井月相關事情,一切的一切都將水落石出。
我飛快地衝上陡坡,隨著急促的呼吸,腦袋越轉越清楚。經過村長家的時候,我瞄了一眼,牆上特殊的圖騰吸引了我的目光。就在此時,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那麽,永香泉村長的殺人動機呢?
如果說,天敖龍因為發現永香泉村長私自藏了變種螞蟻和屍人,並且打算在村子散播恐懼,借以讓村民對他言聽計從,來確保村長地位;而天敖龍為了舉發永香泉村長的惡行才會被對方殺人滅口,這個理由會不會太薄弱了?而且最大的謎題南宮未解開,那就是永香泉村長是怎麽殺死天敖龍的?
他的不在場證明相當完美,是個牢不可破的鐵證,除非有幫凶,要不然,永香泉村長是靠何種計謀完成這項殺人計畫呢?
一想到這,我對自己的看法開始動搖了,心裏感到十分矛盾,就像有無數隻暗爪在撓我的五髒六腑。單單一個疑問就把自己之前的推論全盤否定掉,心裏越想越沉重,於是我放慢腳步,邊走邊重新思考整件事的始末。
永香泉村長有可能因一時利益薰心而痛下殺手,理由是天敖龍知道他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他選擇操作屍人來除掉天敖龍這個眼中釘,但是完成殺人計畫的屍人跑去哪裏了?該不會像電影中的蜘蛛人一樣飛簷走壁,趁我門闖進去時,憑空消失……?
開什麽玩笑!要是回去說給修境司和赫連依笑聽,他們肯定會笑到不支倒地,最後還會成為他們飯後茶餘的調侃對象。我按了按太陽穴附近,腦海裏浮現那種場麵可能連我自己都受不了。
不行!絕對不能說出這麽蠢的話來。我搖了搖頭,想甩開那樣尷尬場麵的想像。
而且還有兩個謎題南宮未解開,當時赫連依笑說她感應到有兩股力量在控製蟻屍,一位確定是永香泉村長,那另一位又是誰呢?還有,前任山莊主人為何要改造螞蟻呢?
在餐廳時瑟伊歐並沒有將實情完全說出,他似乎還隱瞞一些事情,而且瑟伊歐也很少離開山莊,現在回山莊應該還可以找到他。
隻是……隻要一想到他那冰冷的笑容,我就感到不寒而栗,彷佛頭頂上飄來一層如鉛粉般厚重的烏雲,似乎在過一下子就會把我壓扁,一股鬱卒的心情油然而升。
喀沙——喀沙——
背後突然傳來鞋子摩擦地麵的聲響。
我不以為意,繼續整理那渾亂的思緒,試圖找出被我遺漏掉的線索。
喀沙——喀沙——
逐漸接近的腳步聲加深我的疑慮。
不對勁……有個地方也很奇怪。
艾佛森醫生說過前任山莊主人是被蟻屍殺死,原因是蟻屍失控的關係,但是瑟伊歐卻沒說前任山莊主人是被蟻屍殺害,隻說村子受到大量螞蟻侵襲,為什麽他們兩位的說法會不相同,這中間的差異性又代表著什麽?或許,隻要了解前任山莊主人是怎麽死的,便能夠解開發生在璘翅村這一連串的謎團也說不定。
就在我停下思考,抬起頭的瞬間,一道黑影從我的眼角處閃過。
我愣了一下,轉頭去看的時候那黑影已經消失在草叢裏。接著另一邊的草叢中傳來沙沙的摩擦聲,片刻之後,聲音又消失了。對方似乎知道我正尋找他,所以一直閃躲我的視線。
當我感到萬分恐懼的時候,對方卻靜止不動了。在黑暗的樹蔭下,那樣詭異的東西慢慢地抬起頭看著我,我們兩個就好像四目交接般互相盯著。
我可以感覺到黑影的視線感,虎視眈眈,敵意甚濃。
不會是深山裏的野獸吧?一道冷汗從我額頭流至下巴。
就在我想深吸一口氣的時候,一隻冰冷的手突然貼在我的肩膀上。
“南宮誌恩,我們又見麵了。”一轉頭,於法國馬上賞我ㄧ個燦爛的笑容。
“你……在觀察什麽?有東西在草叢裏嗎?”玄穩宗順著我的視線往左看。
“沒什麽,隻是錯覺罷了!”我搖了搖手,睇了玄穩宗一眼,“今天隻有你們兩位出來啊!這次去哪裏參觀呢?”
“如果是交換情報,我會十分樂意奉上的。”玄穩宗撇嘴一笑,“我和於法國去凝虛瀑布調查。那麽,請問你手上拿的是?”
“正如你所見,是一條毛巾,從天敖龍先生的浴室裏拿出來的,上麵還沾了一些血跡。”
玄穩宗和於法國同時皺了一下眉頭,於法國接著問道:“那血跡是誰的?”
“天敖龍先生的,但是無法從中得知凶手是誰。”我聳聳肩,“凝虛瀑布那地方有新的發現嗎?”
“目前沒有。”玄穩宗低頭深思,“瀑布那裏並沒有發現蟻屍躲藏的跡象,不過凝聚在湖泊的邪氣越來越濃厚,再這樣下去,可能會出事……”
“於法國!小心!”我ㄧ把拉住於法國的衣袖,順勢閃過一道白光,“刷”一聲,一把刀子飛過我的耳際,直接命中後方的樹幹上。
“好……好險喔!我的腦袋差點被刺穿成兩半。”於法國蹲低姿勢,抬起頭來看了那把刀子一眼,又望向我,頻頻點頭致謝,“南宮誌恩,感謝你救了我一命。”
“是誰!快出來!”玄穩宗對著草叢大喊。
眼前的雜草動了動,立刻竄起一道黑影,看到黑影的真麵目,我心都快涼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