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被激怒的達琳娜狠狠地瞪我,眼中充滿敵意,“看來你是敬酒不吃,想吃罰酒羅!”她氣得想衝向前時,卻被一隻手拉住肩膀而停住腳步。站在達琳娜背後的尤尼恩冷冷地瞧了我一眼,然後露出猙獰的笑容。
“我最喜歡對手這麽頑固了!”尤尼恩冷酷地說。
就在無法預料之下,一股強大的無形力量加重了空氣的重量,像是身處於地心之中,周遭變得十分凝重。雖然不知道對方對我做了什麽事,但我感到呼吸越來越困難,簡直快喘不過氣來,頭痛欲裂,視線模糊。身上被刀劃過的傷口鮮血直流,血液一滴一滴地流到地上,一碰到地麵卻被吸入,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盡管眼前的景象讓我無法冷靜下來,但起碼減輕了我身體的痛楚。我絞盡腦汁地想,一定有什麽辦法能夠從這個術逃離開來。我在寒羽夜那裏花了那麽多的時間來修煉自己,可不是為了最後死在不知名的術中,輕易地喪命在兩位不友善的人的手裏。
“你再怎麽掙紮也沒用,中了這個術後誰也別想活。再問你一次,要不要加入我們?”達琳娜不耐煩地說道。
“我說過了,我死也不會加入你們。”我堅決地說。
就在我和達琳娜以及尤尼恩怒目而視之際,一位不速之客突然走了過來,在我的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咦?發生什麽事了?”薇薇安娜驚訝地看了看我,隨即瞅著達琳娜和尤尼恩看。接著,她摸了摸臉龐,有如恍然大悟的表情點了點頭,然後掩住口竊笑著。
安姐姐……你是想到哪去了?我心中無奈地想著。想站起身,卻使不上力來。
安姐姐繼續開口說道:“我說南宮誌恩啊!人再怎麽花心也不能一次就帶兩位女朋友回家作客。看吧!現在被對方抓傷成這樣,看你以後會不會學乖一點,劈腿也是需要用點手段,安姐姐我一定會好心地幫你隱瞞的。”
這次換尤尼恩感到訝異,“你是怎麽進到結界來的,你又是什麽人?”
“阿姨!請你不要來打擾我和南宮誌恩之間的事,快點離開!”達琳娜雙手插腰,頤指氣使說道。
“阿…姨……”薇薇安娜額爆青筋,嘴角微微**,一副快發飆的神情說:“你們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海魔女’竟然敢叫我……阿…姨……真是不懂得禮數的小女孩!”話一說完,薇薇安娜從袋子裏抽出一把蔥,原本蔥上麵並沒有附著任何**,但薇薇安娜一揮向她們兩位時,頓時灑出像臉蓬頭的水勢來,噴在達琳娜和尤尼恩的臉上和衣服。
“啊啊!”達琳娜花容失色大叫,“這是什麽!我的臉怎麽黏黏的!”她不斷搓揉臉頰,卻發現附在臉部的黏液越來越黏稠。受不了這項打擊的達琳娜嚇得臉色變白,落荒而逃。鐵青著臉的尤尼恩則是一手遮住臉龐,瞪了薇薇安娜一眼,也跟在達琳娜的後頭跑走了。
“知道我的厲害了吧!”薇薇安娜洋洋得意說道,向我比出勝利的手勢。
看到那兩個女孩狼狽的模樣,我笑了,笑得幸災樂禍,因為我看過這招式,中了薇薇安娜的“自食其蔥”(原意為自食其果),大約有兩天無法出門見人,這招專門用來趕走那些纏著安姐姐不放的煩人蒼蠅。
一切都已結束,血紅色的光芒消散,在柔和的橘紅色路燈照明下,街道的氣溫也開始慢慢地回升。
“遇襲!”赫連依笑一臉訝異的表情看著我。
“嗯。”我皺皺眉頭,想了想說道:“她們兩位隻是對我設了某種結界壓製我,但在場除了她們以外,我可以感覺到一股極不友善的無形目光,就藏在暗處監視著我的一舉一動,似乎在提防我。當時我以為會有什麽恐怖的怪物準備偷襲我,但是什麽都沒有。幸好那時候有安姐姐來解救,不然我準成為暗巷中一具無名男屍。嗯…對了!我記得安姐姐好像稱她們兩個人為‘海魔女’,真是奇怪的名字。”
“海…海魔女!你遇見她們了?”赫連依笑突然抓緊我的手臂,語氣中透露出內心的不安。
我點了點頭回應她,“她們的名字我是不記得了,不過我很清楚聽到‘海魔女’這名字。赫連依笑,難道你知道‘海魔女’是什麽意思?還有為什麽要強迫我加入她們的‘社’?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赫連依笑猶豫了一下,顯露出為難的表情說道:“這個……因為你不是‘社’的人,所以我不能告訴你事出的原因,這是‘社’的規定。雖然我知道她們找上你的理由,但這牽扯太多一般人不能知道的事情,所以……對不起。”她低下頭向我致歉。
我急忙回應她說:“你,你不用道歉,赫連依笑。這並不是你的錯,請不要放在心上。”安慰女孩子是我最不拿手的事。我旋即站起身子,活動一下筋骨,趁勢換個話題說:“你不用擔心,我會自己找出答案的。”
“說的也是。”赫連依笑也跟著起身,露出深高莫測的笑容說道:“因為,南宮誌恩很有天份。”
我刷地臉色慘白,每當赫連依笑說出這種話的時候,必定會有十分糟糕的倒黴事找上門,這叫做“山雨欲來風滿樓”。這簡直是……簡直是威脅加利誘嘛!我搔了搔頭,無奈地說:“赫連依笑,要怎麽做才能加入‘水之社’?”
“喔?你已經想通了,打算加入我們。歡迎!”她富饒興味看著我。
遇襲第二次!我可不想要!兩害相權取其輕,我還是選擇加入“水之社”,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考慮吧!
“南宮誌恩!怎麽會是你!”一見到我出現在圖書室,司徒音理立刻大叫出來,這麽一吼,連坐在旁邊打電腦的男同學身體也跟著震了一下。
“南宮誌恩打算加入我們水之社。”赫連依笑愉快地說道。
“赫連依笑,你說的是真的嗎?”司徒音理露出喜悅的神情說道。忽然,像一陣陰風掃過似的,司徒音理臉上的表情遽變,她臉色一沉,睇了我一眼,隨即冷言冷語地說:“水之社隻需要有能力的人加入。”說完,又坐回剛才的座位,撇過頭,繼續看她的書。
真是奇怪的人。我看了司徒音理一眼,又回頭繼續聽赫連依笑說話。
“司徒音理跟你同班就不用介紹了。那位正在使用筆電是二年級學長,他的名字是克地雷勒。”赫連依笑手指著坐在角落,埋首玩著筆電的人說道。過了半晌,對方一點反應也沒有。
一般來說,當朋友介紹到自己的名字時,也會禮貌性跟來者點頭問好,但是克地雷勒卻連頭都沒抬起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電腦世界中。
看到學長冷漠反應,頓時讓我感到有些尷尬。這裏的人都討厭我加入此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