殃及池魚?

不過是她本領強悍,震懾住了這群老鬼罷了。

她可不相信,王老鬼身為千年老鬼,隻能拿出這一件寶貝。

不過眼下她有要事去做,可以回頭再找這些個不長眼的鬼補賠禮。

蘇南棠接過陰力源體,神色緩和些許,其他被嚇得戰戰巍巍的惡鬼自然知道該怎麽做了。

紛紛拿出壓箱底的寶貝,送給蘇南棠做見麵禮。

其中,張老鬼拿出的一把羽扇讓蘇南棠心裏驚喜。

羽扇通體火紅,華麗張揚,流轉著一絲真凰氣息。

是個好寶貝。

她統統來之不拒,全部收下。

“算爾等識相,本玄師就大人有大量,不計較你們這次冒犯。”

眾鬼心裏在滴血,能不有大量嗎?

這女玄師就跟開了天眼一樣,他們身上有什麽寶貝,全都一清二楚。

他們親眼看到有一個不老實,交一件次品給蘇南棠的九百年老鬼,被蘇南棠麵無表情地一鞭抽散。

都沒給一個解釋的機會,人狠話不多。

他們不敢不老實,如今他們的兜比臉還幹淨,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麵上還不得不憋屈討好,拱手稱讚。

“玄師大人雅量,吾等佩服。”

蘇南棠滿意勾唇,就喜歡他們這副看不慣她,又打不過她的憋屈樣。

她拉著謝昀的手,收了紫霄,往後揮揮手。

“下次本玄師再來找爾等談心。”

眾鬼渾身一顫,還來啊?祖宗!

謝昀現在緩過神來,反正看習慣了,也就那樣。

反正不是腸穿肚爛,就是缺胳膊少腿兒,看習慣了還覺得怪可愛的。

“夫人,他們鬼真好。”

送上門來給蘇南棠送武器,真是些“好鬼”。

“夫人,你怎麽知道他們身上都有哪些寶貝?”

那些惡鬼肉疼的表情曆曆在目,謝昀很好奇。

提到這個,她可就有得說了。

全是她的豐功偉績啊,可惜,化作飛煙了。

“自然是因為我上一世做鬼的時候也好好教化過他們,不止一次。”

這些老鬼生前都有錢有權,蘇南棠還知道他們有數量龐大的陪葬品,放到如今也是價值連城的稀世珍寶。

“謝昀,兩個月後西戎大軍將兵臨城下,我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我同孫掌櫃成立‘長生殿’就是為了賺銀子,朝廷腐敗,皇帝昏庸貪圖享受。”

花了大把大把的白銀修建行宮,金雀台,朝中官員大都是貪官汙吏,蛀蟲。

上一世,西戎大軍揮兵南下,大軍壓境,情況緊急,朝廷指派的押糧官卻故意扣押糧草,往糧草裏麵混入石子,抽出大半糧草囤積,發國難財。

西北戰亂,青州水患,百姓流離失所,瘟疫疾病蔓延……

這一世,她既知先機,定要扭轉乾坤。

“謝昀,我知道這些老鬼的墳在何處,等有空了帶你去取寶貝。”

謝昀心裏一喜,別看他平日在蘇南棠麵前總是笑嘻嘻,一副人傻心甜的戀愛腦模樣。

實則他心裏時刻憂心西北十五萬大軍的糧草問題。

距離上次朝廷撥糧已過了半年有餘,他回京後,多次上奏,懇請聖上撥糧草給西北大軍。

聖上答應得爽快,將撥糧草的事宜交給戶部尚書去辦,戶部尚書是個老狐狸,貪汙了不少雪花銀。

都吃進肚子裏了,怎麽可能吐出來?

一問就是沒銀子,銀子都給皇帝修建行宮去了。

互相推卸責任,謝昀心裏盤算著西北邊關剩餘的糧草,就算再節省著吃,也撐不過一個月。

他都準備自掏腰包,采買糧草,以解燃眉之急了。

“夫人,還有這好事?”

“當然,到時候帶上三百兄弟們。”

說到三百私兵,謝昀好奇道:

“夫人,你不是說今晚需要用到他們嗎?怎麽沒帶他們一起?”

走陰路可太方便了,無視地勢,直達目的地。

“鞋分左右,路有陰陽,生人走陽路,陰人走陰路,走錯路的結果就是迷失,輕則丟魂,重則死於非命。”

蘇南棠拉著謝昀快步向前,邊走邊解釋。

“帶上你一人尚可掌控,帶三百人負荷太大,我目前做不到。”

那些士兵都是生人,她已經安排南風帶著他們走她規劃好的路線了。

南風為人謹慎善謀,相信他可以在合適的時機出現。

謝昀了悟,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不過一炷香功夫,他們就跨越了大半個京城,陰路馬上就要到頭。

前方隱隱有微弱的光線出現,最後的幾百米距離最為危險,她開口提醒道:

“謝昀,一定要拉緊我的手。”

說著,劇烈的撕扯感陡然襲來,她運起玄力,形成保護罩,將自己和謝昀罩在裏頭。

“到了。”

魯豫此人,生性淡泊,不喜結交朋友。

故而住所十分偏僻,說是魯府,實際上就是一座簡陋的一進院子,房頂用的還是最便宜的瓦片。

夜色深沉,夜空中看不到月亮和星星。

魯府門外,重重圍著鄭妄帶來的府兵,個個膀大腰圓,氣勢洶洶。

鄭妄一臉陰鷙,啐了一口口水,噴在路府朱紅色的大門上。

一舉一動不似京中貴公子,倒像是市井流氓混混。

“魯豫,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困了你近三個月,府中早就沒有存糧了吧?”

“隻要你乖乖做本公爺的幕僚,替本公爺做些好玩意兒,我保證你日後頓頓山珍海味,燕窩鮑魚。”

魯豫餓得頭昏眼花,可他生性固執,從不做違背本心之事。

若要他違背自己的原則,那不如讓他去死。

“君子不食搓來之食,你死了這條心吧,我絕不屈服。”

鄭妄怒極反笑,連說了三個“好”字。

“既然你不識時務,那就下地獄吧。”

魯豫梗著一口氣,擲地有聲駁斥。

“求之不得。”

“好個硬漢,魯豫,你一把年紀了,何必如此迂腐?本公爺又不是讓你做什麽傷天害理的惡事,不過是一些小玩具,不會有損你的名聲。”

他決定最後在勸告幾句,若魯豫還是不肯為他所用,那他就不客氣了。

魯豫心意已決,不是鄭妄三言兩語能說動的,否則,他何必受忍饑挨餓的苦楚?

他現在胃裏就跟被火燒似的,餓得難受。

他閉上眼,不再作答。

索性就這樣死了也好,他雖是魯班術最有天賦的繼承人,但是卻沒能將魯班術發揚光大,他愧對列祖列宗。

但若答應了鄭妄無禮的要求,他就更對不起列祖列宗了。

鄭妄見裏麵沒有任何聲響,哪裏還不明白魯豫的選擇?

他心頭火大,他堂堂鎮國公府小公爺,雖說在朝堂中還沒有擔任有實權的官職,但他會投胎啊!

鎮國公公爺早些年傷了身子,注定子嗣不豐,鄭妄是唯一的男丁,還是嫡出。

這就注定了他受盡寵愛,性格張揚跋扈,同南宮婉婷有的一比。

隻不過長公主隻愛俊美男子,鄭妄男女通吃,最喜幼男嫩女。

床榻上的花樣更是多,喜歡用道具折騰人,這是他不可告人的癖好。

魯豫不肯滿足他,那他隻好殺了他了。

“來人,給我一把火燒了魯府,看好各處,莫要讓魯豫跑了。”

鄭妄冷眼看侍衛下去準備柴火和火油,咬牙切齒道:

“竟敢不臣服於我,魯豫罪大惡極,本公爺要親眼看著他被活活燒死!”

看看在火海中的魯大師會不會後悔莫及,沒有答應他的懇求。

蘇南棠和謝昀到的時候,魯府已經起火了。

火焰無情,火舌舔舐著房梁木柱,風一吹,火苗跟著躥高。

風助火勢,火借風勢。

魯府,魯豫房間內,濃煙滾滾。

魯豫已經暈過去了,蘇南棠正想先將人帶出去,謝昀就心有靈犀地動手了。

他一隻手將魯豫提著,一手還牽著蘇南棠的手。

謝昀轉而摟住少女的細腰,大手提著魯豫的後衣領,飛身出了魯府。

四目相對。

鄭妄眯了眯眼,謝昀?

“謝小將軍,你怎會在此處?還救了險些置本公爺於死地的賤民。”

他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嗬嗬……謝小將軍,我鄭府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吧?”

謝昀可不怕鄭妄,不過一個靠父輩為非作歹的紈絝!

“鄭公子,魯豫是良民,若犯罪,自有大北律令定罪處罰,輪不到你動用私刑。”

“難不成你鄭家沒將當今聖上放在眼裏?”

鄭妄一口銀牙險些咬碎,麵上一臉囂張,理所當然道:

“士農工商,他不過一介低賤工匠,哪裏算什麽良民?本公爺就是親自舉劍殺了他,也一點事兒沒有。”

蘇南棠食指中指並攏,往魯豫眉心處點了一下。

魯豫悠悠轉醒,蘇南棠索性給他渡了一些玄力過去免得人真餓死了。

“鄭小公爺,你好歹也是在國子監讀書的人,竟連大北律令裏對民眾的區分半點不知?”

蘇南棠這話,就差指著鄭妄的鼻子罵“不懂法就別說出來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