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小女娃,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怨骨鈴是清安親手煉製,比萬鬼幡要更加厲害。
清安對怨骨鈴很有信心,他承認,蘇南棠的紫霄鞭卻是厲害,但神器空有軀殼,卻沒有器魂,自然比不得他的怨骨鈴!
“去死——去死——”
鈴聲響,怨鬼出!
九個渾身血淋淋,披頭散發的厲鬼神色猙獰衝蘇南棠攻去。
蘇南棠勾唇一笑,她不想傷害無辜。
或許是怨骨鈴過於厲害,使用對清安來說也是很大的負荷,故而,這也是自怨骨鈴製成後,清安第一次使用。
他麵色發白,滿臉陰狠。
“我看你怎麽破我這招!老夫勸你還是乖乖將鞭子交出來,我也能破例給你們夫妻倆一個痛快!”
“憑你,也配?”
蘇南棠哼了一聲,別以為就你有鬼可以使喚!
“蘇沐言,還看戲呢?是不是不想去投胎了!”
為了及時保存成熟的腐骨花,蘇南棠這次出門也帶上了蘇沐言。
蘇沐言一臉訕訕。
“玄師大人,小的身前不過就是一個文弱書生,哪裏打得過這些張牙舞爪的女鬼?”
“再說了,我也……”
不像會打女人的男人啊!玄師大人對他是不是有什麽誤解?
蘇沐言後麵的話來不及說出口,就見蘇南丟給他一張陰力極重的聚陰符。
“閉嘴,我又不會是讓你親自上場打架。”
少女眸色莫名,紅唇輕勾。
“你可聽說過——鬼王?”
蘇沐言接過聚陰符,龐大的陰力湧入他的身體,他之前半隻腳本就差點邁進鬼王的門檻,雖然後麵供養腐骨花消耗了大量陰氣,但是,蘇南棠後麵又給他送來了陰力源體和陰氣極重的紅手鐲。
蘇沐言不僅沒有倒退,陰力反而變得更加凝實厚重。
清安不得不佩服蘇南棠,不過一個十來歲的丫頭片子,居然能人為造出鬼王!
蘇沐言周圍陰力聚成漩渦,身上氣勢節節攀升。
“這便是,鬼王的力量嗎?”
蘇沐言感受了一番身體的改變,輕聲呢喃。
“所謂鬼王,便是可憑鬼王印號令群鬼。”
蘇南棠開頭解釋一句,蘇沐言就明白了,陰力在他半張側臉上凝聚,形成道神秘古怪的印記。
這便是——鬼王印!
標誌著,這世上又多了一個鬼王!
蘇沐言毫不遲疑用鬼王令命令百鬼以及九個披頭散發,目露凶光的女鬼。
“萬鬼聽我號令,殺了清安。”
清安這下是真的意識到他錯得很離譜,蘇南棠可不是什麽涉世未深的小玄師,而是手段通天,神鬼莫測的高手!
“不、不可能!我不會輸!”
鬼王一出,他對鬼魂的限製直接被覆蓋,所有的鬼都倒戈了。
蘇南棠麵無表情。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有鬼王在,被清安煉化聽命於他的厲鬼紛紛沒了控製,他們恨不得將這個害他們性命的惡人千刀萬剮,活活吞噬!
“啊!!!”
清安尖銳的慘叫直衝雲霄。
臉皮被生生啃食得麵目全非,他的血肉讓厲鬼們更加興奮,瘋了一般咀嚼啃咬,疼得他靈魂扭曲。
他涕淚橫流,看向蘇南棠方向,苦苦哀求。
“求你,給我一個痛快,求求你……”
蘇南棠卻是視若無睹,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清安用無辜之人煉製鬼物時,為了激發怨氣,使得法寶威力更大,無所不用其極。
他現在遭受的,不過爾爾。
再說了,不讓這些鬼魂出了一口惡氣,她怎麽送他們往生?
慘叫聲持續了快一個時辰,蘇南棠也不繼續看了,拉著謝昀,施展一個隔音術,便坐在床前品茗賞月。
“夫人,今晚月色審美。”
蘇南棠端起茶杯,同謝昀碰杯。
“的確美。”
月色高懸,皎潔的月光下,枉死之人的怨氣終於得以發泄。
“行了,差不多得了,別讓他髒了你們的輪回路。”
清安已經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隻剩一副骨頭架子,零星血肉掛在上麵。
還能透過白骨看到裏麵被吃得七零八碎的內髒。
謝昀驚歎。
“不愧是身懷修為之人,這樣都死不了。”
清安這身傷,但凡換一個普通人,早就死了八百遍了。
偏偏,清安還存活至今。
鬼魂們大仇得報,但仇人還活著,他們自然不願意放棄複仇。
隻是……
坐在月光下品茗的少女單腿靠坐在長凳上,手臂搭在膝蓋,長長的鞭身垂落,乖順在少女腳邊圍成一個圈。
還有一旁負手而立的新晉鬼王——蘇沐言,別看他一臉清秀,人畜無害,發起威來,可不是他們能招架的。
這樣厲害的鬼王,都隻是眼前少女人為造就,他們又不是傻子,哪裏敢在少女麵前放肆?
“是。”
蘇南棠站起身來,手中茶杯搖晃,水麵上的月亮也跟著**漾。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
杯中月影溢出柔和的光亮,一點一點隨著少女聲落纏繞在眾鬼身上。
他們隻覺得渾身暖洋洋的,所有的痛苦,怨恨,不甘都統統消散。
他們化作白光消散,臨走前,朝著蘇南棠的方向感激地作揖。
“多謝玄師大人允我等複仇!”
“嗯,去吧。”
有她的指引,想必老白老黑他們也能給他們一些便利,讓他們早點投個好胎,就當她積陰德了。
“至於你……”
蘇南棠沉凝半響,清安半死不活的,她也懶得殺他平白背上一條殺孽。
“謝昀,就把他吊在南宮婉婷門口吧,是死是活,看他造化。”
嘿嘿,她騙人的。
她好心替清安補了一卦,此掛——隻死無生。
清安囁嚅著嘴唇,聲若蚊蠅。
“謝謝……謝謝。”
吊死總比被鬼魂活生生吞食血肉靈魂輕鬆,清安現在不求不死,隻求痛快一死。
刀子落在他自己身上,他終於知道先前在他手上受盡折磨,卻不能痛快死去的人有多慘烈了。
“是,夫人。”
謝昀用一根繩子,打了一個活結,套在清安脖子上,拉著就走。
“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