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結在謝昀的動作下瞬間緊縮,清安一張麵目全非的臉更加猙獰,血肉模糊的手死死拽住喉間的繩索,以求一絲喘息之機。

喉嚨被繩索緊勒,他控製不住發出破風箱一般的呼聲。

“嗬、嗬、嗬……”

謝昀可不會管清安難不難受,要他說,腳底下這罪惡累累的邪道根本不配“清安”二字為名。

死了都算便宜他了。

借著月色,謝昀行動速度很快。

隻見月色下,有一抹奇怪的影子,這道影子飛速移動,長條狀的黑影墜著一團扭曲的不明物。

“南宮婉婷,希望你明天看到吊死鬼不要太驚訝。”

謝昀動作麻利,一甩繩索,便將清安結結實實吊在南宮婉婷房門口。

滴答、滴答……

殘存的鮮血一滴一滴順著蒼老身軀往下滴落,很快便匯聚成一小灘血窪,撒發著難聞的惡臭味。

謝昀確定南宮婉婷打開房門能一眼看到猙獰死狀的屍體後,毫不留戀轉身離開。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夜風吹過,隻有斷了氣的屍體在無聲晃**,仿若謝昀從未來過,他和蘇南棠還在遠離京城的地界。

“謝昀,你回來了?”

“嗯,夫人,你交給我的事情都辦妥了,保管南宮婉婷嚇得魂不附體。”

謝昀很討厭南宮婉婷,一廂情願的愛慕以及對他夫人莫名其妙的針對隻會讓他苦惱。

他甚至不知道為什麽南宮婉婷對他執念為什麽這麽深,明明他對她毫無任何深刻印象。

若不是蘇南棠提起,南宮婉婷喜歡他,南宮婉婷在他那隻不過是掛著長公主名號的人。

蘇南棠打了個哈欠,深夜還得收拾惡人,她也是很無奈。

明天一早還得快馬加鞭趕路呢,這些個惡人淨給她出幺蛾子,真是煩不勝煩。

“謝昀,早些安置了吧。”

謝昀仔細用清水洗淨雙手,又隔著屏風用水擦拭一番身體後,隨意穿著一身黑色裘衣走了出來。

男人肩寬腰細,裘衣小心機般沒有係好,能透過V形狀的領看到男人形狀完美的腹肌,以及緊繃著的胸肌。

他慢條斯理解開束發,長發披散,月光正好散落地在他側臉。

這一刻,美得驚心動魄,超越了性別的界限。

尤其這個男人還是她的夫君,刻意引誘她犯罪。

蘇南棠困意散了幾分,長睫低垂,她能感受到男人上床後微微震動的床板。

少年將軍薄唇開開合合,像極了神話故事裏惑人心神、誘人沉淪的狐妖。

“夫人,抱緊我,這樣你就不會怕了。”

謝昀男色資本雄厚,蘇南棠腦袋嗡嗡的,任由男人握住她的手放在他炙熱的胸膛,有力的大腿將她的雙腿壓製纏繞,結實的臂膀攬住她的薄背和細腰。

這是一個極具占有欲的姿勢,蘇南棠能感受到男人近在咫尺的灼熱呼吸,以及淡淡的冷香。

謝昀愛潔,身上沒有難聞的汗味,反而是一種清新好聞的冷香,非要形容的話,有點像雪地裏傲然挺立的竹,山巔上孤傲不群的鬆。

蘇南棠被謝昀抱得很緊,甚至能感受到奇特的觸感。

少女臉騰的一下紅透了,她第一次覺得精通醫術不是什麽好事。

對人體構造圖熟悉的閉著眼睛都能精確描繪出來。

她不適地動了動腰,想錯開一點距離,卻被男人撈著腰按得更緊。

他說:“夫人,不是困了嗎?快睡。”

蘇南棠深呼吸了幾下,她像落入了熾熱的火窟,渾身上下都被熾熱包裹著。

蘇南棠小腹收縮,狠狠閉了一下眼眸。

這讓她怎麽睡?

“謝昀,你抱太緊了,我喘不過氣了。”

謝昀心中憋笑,他可太喜歡逗蘇南棠了。

“是麽?可是夫人之前夢魘,一直往為夫懷裏鑽,嘴上還一直說讓為夫抱緊你,你冷……”

謝昀壞心眼看著蘇南棠臉蛋越來越紅,補上最後一擊。

“夫人,莫不是用了就丟?好生絕情。”

蘇南棠靠近謝昀耳側,近乎咬牙切齒,低聲道:

“謝昀,你、要、不、要去處理一下?”

炸毛的蘇南棠好可愛,謝昀也無法,溫香軟玉在懷,他又對蘇南棠覬覦已久,成婚這麽久都沒吃上肉,他早就是欲火焚身,隻待一朝爆發,從蘇南棠身上全部討回來。

但他知道現在絕不是好時機,至少,他要給棠棠一個難忘的**,這驛站怎麽看都太簡陋了。

蘇南棠還不知道謝昀滿腦子黃色廢料,隻是感覺到腰間的束縛力量鬆了些,立馬往後退,冰涼的牆壁貼近腰身,火熱的溫度下降。

少女欲蓋彌彰,拉過被子蒙過頭,背過身體。

“謝昀,你自己解決,我要睡了,好困。”

謝昀可不會這麽輕易放過蘇南棠,他已經用左右手解決過太多次,如今已經沒作用了。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響起,蘇南棠近乎敏銳察覺到,謝昀此刻離她很近,隻是沒有貼過來。

她聽到少年將軍難耐的喘息,在寂靜的深夜,顯得欲色滿滿。

“夫人,我做不到……”

謝昀委屈地控訴,大手小心地握住少女小指,撒嬌似的晃了晃。

“夫人,可不可以?”

謝昀暗示性動作實在太過明顯,蘇南棠渾身僵住了。

“不可以。”

謝昀似被打擊到,委委屈屈地繼續晃著蘇南棠的手,隻是這次得寸進尺,大手包裹住少女小手,十指交叉緊扣。

他湊近少女耳側,克製地壓低嗓音。

“夫人,你疼疼我……阿昀好難受。”

尾音居然還帶著幾分哭腔,蘇南棠不知是被男色迷惑了還是對謝昀心軟了,居然答應了。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少女嗓音依舊帶著她獨有的清冷質感,隻是話語中透露的信息讓謝昀欣喜若狂。

“唔……夫人。”

次日,清晨,蘇南棠醒來時,謝昀已經不在床榻上。

她摸了一下枕頭,餘溫還沒有徹底散去,謝昀應該剛剛起身不久。

蘇南棠冷著一張俏臉,她昨天真是腦子糊塗了。

“夫人,你醒了?”

蘇南棠剛想翻身下床,就見一臉精神抖擻的謝昀手裏拿著一罐藥膏,活脫脫一副吸足了精氣的妖精模樣。

微涼的天光在他身後,襯得少年將軍驚若天人。

蘇南棠心裏唾棄,食色性也,她果然修煉還不到家,被謝昀美色晃了心神。

“夫人,我給你塗藥。”

晃神間,謝昀已經坐在了床邊,輕輕握住少女的手,心疼地吻在手心。

“昨夜……”

夫人受累了,謝昀話沒說完,蘇南棠眉心直跳。

“閉嘴。”

謝昀老實了,輕柔又仔細給少女掌心上藥,昨夜是他孟浪了,有些克製不住。

“夫人,南風來報,南宮婉婷被嚇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