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表白讓她的心快要爆炸,偏偏還要被迫承受著眼前這個人的目光。

無處可逃。

猶夏“嘶——”了一聲,懊惱地問:“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宋曄行莫名篤定:“你不是還喜歡我嗎?我也喜歡你,那我們就在一起。”

猶夏如貓被踩了尾巴,炸毛:“我哪裏喜歡你了?”

“又不承認了?”宋曄行挑眉。

猶夏還存留著被抓到做壞事的愧疚感,音量稍弱:“你這好沒儀式感啊。”

宋曄行認真想了想,問:“那再坐個摩天輪?”

猶夏:“呸!你休想親我!”

宋曄行哭笑不得,這人的思維跳脫得太快,坐個摩天輪怎麽就演變為要親她了?

煙花還在漆黑的夜空裏綻放,曖昧的氣氛中,不少情侶開始擁吻。

宋曄行隻是抬頭望著天空,側臉的弧度被煙火的光修飾得優美又流暢。猶夏呼吸一窒,緊盯著他的臉龐。

默了幾秒。

猶夏故作姿態:“那就在一起?”

宋曄行聽見她的聲音,忍不住低頭笑了,主動伸出手握住夜晚她還涼著的指尖,動作親昵得仿佛演示過無數遍。

猶夏的心暴跳如雷,臉也紅得要滴血。

為了避免他注意到自己的窘態,她掐了掐宋曄行的手心:“曉萍要睡了,我們送她回去吧。”

宋曄行點點頭。

宋曄行和猶夏先和這群小屁孩道別,不過猶夏還是吩咐了猶豐霖送女孩子回家。後者撇了撇嘴,答應了。

把曉萍平安送到福利院後,宋曄行便說:“我有點資料落在實驗室了。”

猶夏很寬宏大量:“那先回學校。”說完便喊話後座的係統,“我們拿個東西,很快的,你等我們一下。”

係統打起了呼嚕。

猶夏:“······”

宋曄行笑:“沒事,我們先下車。”

路過景大體育館,才直通實驗樓。

可體育館這邊,從走近的第一步,宋曄行便注意到一道不友善的目光。

他立馬回頭,發現了一個在邊上不停偷瞄他們的一個人,怯怯弱弱的,像是躲在洞裏的老鼠。

“還不道歉?真準備退學了?”

宋曄行威脅一出,立馬把人引出來了。

來人是一個矮個子男生,長得普普通通,小腿肌肉發達,估計是什麽短跑運動員。

猶夏皺眉,問宋曄行:“他誰啊?”

宋曄行隻冷聲諷刺:“發的帖子倒是妙語連珠,道歉的話就詞匯匱乏了?”

猶夏瞬間明白了這個人是誰。

男生看到了猶夏,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吼道:“我難道說錯了?本來就是她!如果不是她,我朋友怎麽會被孤立被霸淩甚至退學?”

他的眼神狠厲起來,憤怒讓懼怕化成了反抗的契機,他盯著猶夏,硬氣道:“道歉?憑什麽?”

宋曄行也不和他廢話,既然不道歉,那他就隻能按他的方式解決了。

男生尖叫,指著猶夏:“是她欺負人,她不讓我們活!”

猶夏實在不記得有這號人,抱胸,盛氣淩人地回擊:“我欺負的人多了,請問你那個朋友排第幾啊?”

沒料到她會這麽直接,男生一下子愣住了。

猶夏翻白眼:“我結過仇的人多了去,一個接著一個碰瓷,你要是真關心你那個朋友,怎麽不把那些孤立她的人揪出來打一遍?真以為人人踩我一腳你就可以騎我頭上撒尿了?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你配嗎?”

男生臉紅一塊白一塊,被她懟得無言以對。

猶夏見多了這種人,忍不住嗤之以鼻:“添油加醋,無中生有,你真以為我不會告你?還是覺得我很善良、不會和你計較?”

男生囁嚅著嘴唇:“······”

猶夏提高音量:“啞巴了是吧?對不起不會說?需要我教你?”

男生終於低下頭,咬著唇道:“對不起······”

猶夏推推宋曄行:“怎麽弄?”

“你想怎樣?”宋曄行還是以她的意見為主。

猶夏輕視著眼前這個跳梁小醜:“以儆效尤?殺雞儆猴?”

男生的臉色終於泛白,他意識到這兩人是來真的,急忙躬下腰,道歉:“對不起,我錯了,求求你們,我不能退學,我好不容易才進景大的······”

猶夏冷笑:“關我屁事。”

男生立馬跪下,哀求:“求求你們了······”

猶夏諷刺:“附近沒什麽拍照的吧?你可別倒打一耙,說我們欺負你啊。”

男生聲音弱小:“沒有······”

“起來吧,”猶夏看得他心煩,“我們雷鋒小組最近剛好缺一個掃公廁的人,我看你這麽識趣,不如你上?”

這確實比退學要好。

男生麵如豬肝色,咬著牙同意了。

夜晚給世界一個安眠的訊號,這個時候的校園隻有小路上暖黃的燈光配合著熱鬧的蟲鳴,他們一起安靜地走到實驗樓。

和其他樓不一樣,實驗樓大部分教室居然還亮著燈光,猶夏“嘖”了一聲,感歎道:“這麽晚都不回去啊。”

宋曄行:“生命不息,學習不止。”

猶夏被他哲學家一樣的說話方式笑到了,故意問他:“人家都在學習,我們宋學神整天沉溺女色,不怕被超越?”

宋曄行挑眉:“那麽容易就被超越還能叫學神?”說完他還扯到猶夏身上,“我沉溺女色不要緊,就怕你沉溺男色,剛有起色的成績又倒退到原點。

猶夏:“······”

猶夏:“找揍呢?”

宋曄行笑而不語,乖乖地承受她的一記小粉拳,還配合地喊了聲“啊”。

猶夏“噗嗤”一聲,沒忍住道:“叫得真好聽。”

“咳——”宋曄行點了點她的額頭,語氣頗為無奈,“你這小腦瓜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麽。”

跟著到了實驗樓,猶夏瞥了一眼樓層,問:“幾樓?”

宋曄行:“五樓。”

猶夏痛苦麵具:“太難爬了,我在這裏等你。”今天走了一天的路,她腳都走酸了。

宋曄行也不強求:“那你在這裏坐著等我。”

猶夏擺擺手:“快去快回。”

猶夏拿出手機,雷鋒小組群在這個點都消息不斷,她翻了翻,看到一條未完成的。

【一棟313寢室的一位同學將她的課本落在了實驗樓一樓自習室左側第四排的桌子裏,有人可以幫忙拿一下嗎?】

猶夏正好攬下:【我在實驗樓,我去拿給她吧。】

發完消息,她便向自習室走去。

實驗樓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跟醫院似的,還沒有路標。猶夏一路摸索著到了自習室,裏麵還有人在自習。

她輕手輕腳地走進去,拿到了書,立刻出來,結果碰到了餘教授。

“餘教授。”猶夏打招呼。

餘教授抬起頭,應了一聲“嗯”,結果看清楚來人,便欣慰地笑道:“是猶夏啊,自習到這麽晚啊。”

玩了一天的猶夏實話實說:“沒有,有人的東西落在這了,我幫忙拿回去。”

餘教授想起餘渺跟他提過猶夏是雷鋒小組成員的事,逗她道:“我這有道題解不出來,要不你也幫我解一下?”

猶夏無語而又不失禮貌地微笑:“教授,你放過我吧,我真的對數學不感興趣。”

餘教授還不甘心:“你都沒好好學,怎麽知道不感興趣?”

猶夏:“……”

就是因為不感興趣才不好好學啊!

餘教授見她還是沒有想法,也不強迫她了:“回去再考慮考慮吧。”

這種鍥而不舍的精神的確令人感動。

其他什麽都行,但數學不行!

告別餘教授,猶夏在這宛如迷宮一樣的實驗樓徹底迷路了。

猶夏和一條岔路口幹瞪眼,最後拿出手機,打電話給了宋曄行。

宋曄行秒接電話:“喂?我找到了,馬上下來。”

猶夏:“我迷路了,你來接我一下。”

宋曄行哭笑不得:“不是叫你等在原地嗎?”

猶夏解釋:“我剛去自習室幫別人拿書。”

“你現在在哪裏?”

猶夏看了一眼旁邊的教室號,“115。”

宋曄行:“別走了,在那裏等著。”

不一會兒,猶夏聽見有人的腳步聲從拐角處傳來,她剛要叫“宋曄行”,結果一個陌生的麵孔走了出來。

猶夏失望地撇撇嘴,繼續等。

過一會兒,陌生麵孔再一次出現,向猶夏投來迷惑的目光。

“······”

看什麽看,沒見過迷路的嗎?

那陌生女生端詳了她一會兒,突然道:“你是不是猶夏啊?”

猶夏看向她,文文靜靜沒怎麽見過,應該不是尋仇的,她便平淡地吐出一個“嗯”。

女生瞬間很興奮的樣子,道:“猶學姐,我們寢室的人都很喜歡你,可以要個微信嗎?”

女生滿臉期待地望著她,猶夏有所遲疑,在腦海裏問係統:“這個加不加分?”

“不加。”

猶夏瞬間變臉:“加QQ吧。”

女生點點頭,激動地同意了,然後抱著書踩著小碎步離開了。

人剛一走,猶夏就聽見一道腳步聲由遠及近,宋曄行終於從拐角冒了出來。

“剛剛誰找你?”他也聽到了一半的對話,極不放心地問了一句。

猶夏言簡意駭:“女生。”

“女生也不行。”

歐陽恬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猶夏看他滿臉警惕的表情,對他招了招手。

宋曄行雖然一臉疑惑,但也走了過去。

猶夏:“伸出手。”

宋曄行照做,猶夏也舒展五指,與他手心相印,另一隻手掏出手機,對著他們十指相扣的動作拍了一張照片。

猶夏隨後鬆開他的手,然後一個人戳著屏幕不知道在搗鼓什麽。

宋曄行一直盯著她,直到後者亮起屏幕,把新發不久的一條朋友圈遞給他看。

沒有文案,隻有一顆紅色的心,下麵的配圖是他們十指相扣的照片。

幾乎同時,底下一片祝福以及晏均不合時宜的“???”,還有歐陽恬心碎的呐喊。

猶夏一律不管,隻衝他挑眉:“滿意了嗎?”

宋曄行:“把照片發給我。”

猶夏:“?”

宋曄行鐵麵無私:“得讓他們知道手的主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