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她第一次見到祁嶸是在夏令營,而且那之後祁嶸以剛回國還不了解國內情況為由,經常約她見麵。
如今看來,他早就回國,隻是一直封鎖消息。
找她了解情況是假,套取猶家信息是真。
想到居然從見麵起就被這小子糊弄,猶夏心裏很不是滋味,不禁攥緊了手裏的粉餅。
祁嫣沒注意到她的變化,對她說了聲“再見”,便快步離開了。
現在看來,她還是得去一趟夏令營。
猶夏回到小隔間,對鄭瑙道:“去爬臨霄山吧,聽說那裏新建了一個旅遊項目,還不錯。”
*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裏,除了好好學習,猶夏還有更重要的任務——賴在宋曄行身後刷數值!
可宋曄行好似怕了猶夏這張口無遮攔的嘴,再也沒有靠近過猶夏。
但這不代表猶夏這邊就安寧了。
鄭瑙看這發展不太妙,一見麵就問她宋曄行的情況,給她出各種各樣的損招。
猶夏真的很想把她打包丟了。
加分對她來說可是頭等大事。
畢竟這些天雞零狗碎的一些善事加起來才隻有可憐巴巴的幾分,為他遞兩次筆都可以拿十分。
不行,趁著複習周,一定要去找他!
下定決心的第二天早上,猶夏抱著她上輩子怎麽學也學不會的高等數學和早餐盒子,敲響了宋曄行的宿舍門。
景大的宿舍分單人間、雙人間和四人間,雖然博士生和研究生才有單人間和雙人間的居住權。
不過宋曄行這特殊的家庭背景和傲視群雄的成績,校方覺得區區一個單人間,就算他想占在教學樓大門口,也批準了。
單人間雖然沒有普通公寓大,但是生活用品一應俱全。
猶夏便按照上一世宋曄行的作息規律,按時按點給他做了早餐並敲響了他的宿舍大門。
宋曄行看著出現在門口的猶夏,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你來幹嘛?”宋曄行堵住門口的縫隙,以防她有機可乘。
要知道上一世,猶夏就是不知廉恥地鑽門縫,然後死皮賴臉地不走。
猶夏看他嚴防死守的樣子,滿心疑惑,目前好像她還沒做什麽過分的事吧?
最多就是上個星期課堂上調戲了他,怎麽他這樣子就像是在防色胚呢?
猶夏看了看自己的穿著,整整齊齊的,沒毛病。
再看了看他的,也整整齊齊的,沒少兒不宜。
“曄行,高等數學我不會,所以想請教你。”
猶夏也顧不上宋曄行的奇怪了,直奔主題。
“我還給你準備了早晨,我自己做的,絕對好吃。”
上一世,猶夏也給宋曄行送過早餐。
雖然一開始被拒絕,但是交往後,宋曄行誇過她做的飯,不亞於五星餐廳。
猶夏對自己的廚藝很有自信。
她從初中開始就會做飯,那時猶夏到了叛逆期,不僅在學校裏打架,還隔三差五地離家出走,組織一堆人野營。
廚藝便是從那時候奠定基礎的。
麵香隔著包裝袋飄了出來,這也是猶夏的小心機。
她沒有將飯盒蓋嚴實,反正他在一棟樓,就算宋曄行耽誤幾分鍾也不會冷掉。
宋曄行聞到了,咽了咽口水,忍痛關門。
猶夏一把抵住門框,繼續說道:“你不教也沒關係,但早餐我做都做了,倒掉怪浪費的,反正你也沒吃飯,就當做免費早餐了。”
她說完便迅速把早餐塞到宋曄行手裏,退出門框。
門應聲關了。
這時傳來係統的聲音:“善良值加五。”
猶夏站在門前也不急著走。
係統不解:“他都拒絕你了,你還不走?”
猶夏:“再等等。”
過了一分鍾,門果然開了。
上一世猶夏就發現了宋曄行心軟的毛病。
他可以當場拒絕別人的好意,但是一旦拿到了,不管是他接受的還是別人強塞的,他都會尊重。
這也導致了就算他是眾人眼裏的高嶺之花,女生們也沒有完全打消追他的念頭。
宋曄行皺著眉看著門口裝委屈的猶夏,歎了口氣,還是讓出了縫隙。
猶夏再一次走進她曾經多次進出的房間。
和以前幾乎一個樣,又有些許不同。
以前無論她來這裏多少次,都不會有衣服出現在外麵,一定會整整齊齊放到衣櫃裏。
可現在椅子上放著兩件衣服。
宋曄行走過去拿走了衣服,解釋道:“剛剛取的,忘記收了。”
這讓猶夏更詫異,但也不好深究,隻好順勢坐在椅子上。
她打開書本,裏麵夾著她昨天整理的問題。
宋曄行坐在她對麵,斯斯文文地小口吃著麵包,但是嚼得很快,沒一會兒就吃完一半了。
她怎麽記得他吃飯很慢的來著……
不過她的疑惑也隻在心裏存了一瞬。
猶夏把問題遞給他。
宋曄行看了一眼,起身在書櫃裏拿了一本資料,遞給她,道:“第一題在資料的第一章第四節,有原題。”
猶夏接過厚厚的一疊資料,翻看全是紅藍一片的筆記。
裏麵還包括零零散散地用數學模型總結了一些宋氏的經營趨勢。
如果不是她關注過宋氏的走勢,她都看不懂他筆記上的這些是什麽。
猶夏心裏的一個疑惑慢慢解開——
這就是他對宋氏的心血嗎?
以前,猶夏有什麽不會的題,宋曄行都是手把手教她。
以至於她覺得這些東西對他來說,都是遊刃有餘的程度。她覺得他很聰明。他在宋氏的時間不多,在宋氏裏投入的心血理所當然的不多。
她也理所當然地認為——
即使宋氏倒了,隻要宋曄行想,就可以東山再起。
所以當她收購宋氏時,對宋曄行沒有多少內疚。
可沒想到宋氏徹底歸入猶夏手中時,他還是執著於宋氏的爛攤子,搞得最後人財兩空、流離失所。
她不理解,還覺得是他活該,那麽蠢。
猶夏還想再多看一眼時,資料下一秒就被抽走了。
宋曄行很自然地把那幾張宋氏經營圖拿走了,然後把剩下的資料遞給她。
猶夏有些納悶:“那些東西我又看不懂,你怎麽防賊一樣?”
係統吐槽:“你說這話不心虛嗎?”
上輩子她可是逼得他傾家**產、家破人亡!
居然還好意思眼巴巴地說看不懂?
宋曄行眼中閃過一絲戲謔,沒有正麵回複她這個問題。
他指著她筆記本上的第二個問題:“這種問題都不會?你上課在摸魚?”
猶夏:“!!!”
謔!宋曄行他變了!
他以前從來不懟她的!他隻會溫柔細心地教她的!
現在!他在嘲笑她!還在指責她!
這個時候猶夏的腦子裏竟然能想出一句騷話:
“摸魚又不好玩,我喜歡摸你!”
然後,宋曄行的耳尖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躥紅,表情似乎有一絲惱羞成怒:“你還學不學了?!”
猶夏反倒是受害者的模樣:“你都不好好教,才問你兩個問題就說我上課摸魚。”
“……”
嗬,這下反而是他的錯了?
宋曄行麵無表情地把筆記本退給她:“問題我都看了,等下微信上發給你解析。”
猶夏對宋曄行一目十行的本領表示佩服。
不過看一眼就記住了?他是人間複印機嗎?
她收回筆記本,坐在原地和宋曄行大眼瞪小眼。
突然發現好像有什麽不對……
隻見宋曄行把飯盒扣好,毫無感情地下逐客令:“我會洗好還你的。”
他這個語氣!這個態度!
分明是趕她走!
猶夏忍不了,憤怒地一拍桌子,起身控訴他。
“我起這麽早給你做早餐,問你幾個問題就要趕我走了?”
“我說了,”宋曄行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妥,重述一遍,語氣冷得像塊冰,“解析我待會兒微信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