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曄行擦了擦鼻子,準備心無旁騖地繼續做題。
手機這時響起了微信消息提示音,是他的發小晏均發來的語音,點開就聽見一陣咆哮:“宋曄行!你發的學霸金典三句式解析誰TM看得懂!”
這不正巧猶夏今天早上問過這個題,晏均中午也來問他,於是宋曄行很省事地把發給猶夏的解析又發給了他。
宋曄行不禁皺起眉頭,他記得現在的猶夏是不學無術的猶家大小姐,唯一的目標就是追他,以及攪得景大雞犬不寧。
按理說像晏均這樣——馬馬虎虎但是好歹聽了課的都看不懂他的解析,猶夏怎麽可能看得懂?而且看不懂也不來問自己。
他都有點懷疑自己回到的到底是過去?還是什麽平行時空?
剛有疑惑,他的腦海裏就有一個聲音響起:“對不起,這屬於科學的範疇,你應該問愛因斯坦。”
沒錯,他也是從未來穿越回來的。
幾個月前,他還是那個手刃仇人、準備自盡的殺人犯,但當他一閉眼,劇烈的疼痛襲來,再次睜開眼睛時,他就發現自己在十年前了。
還帶著一個可以為他實現願望的係統——複仇係統。
雖然這段經曆有些危言聳聽,但他願意用異於常人的思維去思考問題。腦子再沒有比他睜眼那刻更加清醒了。
他要向猶夏複仇,報複她的利用和背叛!
但是現在什麽都沒發生,報複現在的猶夏在他心裏就是將過去的罪債強加到一個無辜之人的身上。
那天,他刻意地接近猶夏的時候,內心備受譴責,甚至一句狠話都說不出口,更何況,現在的猶夏似乎有點不像他以前認識的猶夏。
他糾結了一番還是決定試探一下,於是他打開猶夏的聊天界麵,發過去三個大字:懂了嗎?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
“!!!”
這女人居然把他拉黑了!他萬萬沒想到,什麽情況?她不是在追自己嗎?!
宋曄行越來越不明白這一世的劇情走勢了。如果這一世的猶夏不是那個“猶夏”,那他的恨豈不成了笑話!他感到無比憤怒,這所謂的複仇係統耍他呢!
係統被宋曄行的怒氣震懾到,連忙說道:“我這就去向上級反映情況——不,我親自去查,一定給你滿意的答複。”
腦海裏沒了動靜,宋曄行慢慢平息下來。
他看了看與猶夏的聊天界麵,猶夏的頭像是一個很簡單的黑白風景圖,一如她的世界,直白得隻有這兩種顏色。
宋曄行轉眼又看向屏幕上的拉黑提示,不滿之餘,又覺得哭笑不得。
*
猶夏不知道她的拉黑給宋曄行帶來多大的“精神傷害”,吃完飯後,依舊認認真真地複習。
猶豐霖一下課就給她投喂,還很貼心地準備了垃圾袋,到了放學的時候,垃圾袋裏都是餅幹薯片棉花糖的包裝袋。
猶豐霖乖巧地坐在一旁安靜地等她複習完,見她準備收拾東西,小聲問道:“姐姐晚上回家嗎?”
現在是複習周,回家是肯定可以的,但由於不知道怎麽麵對孟莘,猶夏從上個星期開始都住校外的公寓裏。
現在她看著猶豐霖如小狗一樣期待的眼神,以及係統無恥地利誘:“答應他,加一分。”
她生硬地點點頭。
好不爽,她以前從來沒被人拿捏過。
係統聽到她心裏的一萬字髒話,就當沒聽到一樣,機械地報數:“目前善良值負77。”
聽到這個數,猶夏的臉立馬垮下了,累死累活這麽久還是負數!
猶豐霖見她神色不對,更加忐忑,一邊走路一邊觀察猶夏,直到轉角,和別人撞個滿懷。
“對不起,對不起!”和他撞在一起的女生連忙道歉,抱在手裏的書剛好掉在猶夏腳邊,猶夏順手撿起,將書遞給了道歉的女生。
猶豐霖忙回答她“沒關係”,女生這才轉身接過猶夏手裏的書,道:“謝謝——”但看到遞書的手,感覺她在哪裏見過一樣。
猶夏也覺得這個聲音熟悉,正巧女生抬起了頭。
“呀!小姐姐,你也是立遠的呀?”
女生便是那天要衛生巾的人——祁嫣。
猶夏眼中裏閃過一絲算計,這不來機會了嗎?
可以利用祁嫣牽線和祁家合作,前世她對這位祁家二小姐的名字有所耳聞,可外界一直打聽不到祁嫣的情況,最後也隻聽說她嫁給了一個大學教授。
祁家對她保護得這麽周密,足以說明祁家對她極盡寵愛,而且看那天祁嶸對她的態度,也是關愛有加。
即使她不在權力的中心,對她的幫助也很大。
想到這裏,猶夏綻開一個親切的笑容,溫柔地對祁嫣答道:“以前是,不過現在我已經畢業了。”
祁嫣點頭表示了解,但畢竟隻有一麵之交,本想問她怎麽在這裏,但看到猶豐霖又不好說太多,所以最後還是選擇介紹自己:“我叫祁嫣,那天真的謝謝你了。”
猶夏也介紹道:“猶夏,叫我猶學姐吧,反正我也是立遠的。”
見祁嫣剛剛看了一眼猶豐霖,這小子現在乖乖站在一旁什麽話都不說,猶夏隻好代為介紹:“他是我弟弟,猶豐霖。”
祁嫣也是高一的,聽說過猶豐霖的大名,但也不太關注。兩人互相點個頭,微笑一下,算是認識了。
祁嫣也沒繼續聊天,道聲再見便走了。
猶夏和猶豐霖一前一後地走向大門口,猶豐霖見猶夏氣消了,湊上前問道:“姐姐認識祁嫣?”
猶夏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猶豐霖,說:“你要問什麽直接問。”
“姐你明天還來這嗎?”猶豐霖看了一眼她的表情,不安地問。
“看情況,來的話和你一起。”猶夏的回答依舊很冷漠,但猶豐霖聽了喜上眉梢。
猶夏看著這個傻乎乎的便宜弟弟,不免覺得他雖然像個跟屁蟲,但有時還怪可愛的。
猶夏提前打了聲招呼,司機就在門口等他們。
剛一到家,孟莘就迎了上來,看到兒子和猶夏居然是一起回家的,這才不到一個月就相處得這麽好了,不免有些驚喜。
晚上,猶立偉沒有留在公司應酬,而是回家吃晚飯。
猶夏在家時都很少看到她父親,現在誤打誤撞竟趕上晚飯了,心裏有一點點開心。
飯菜被熱氣騰騰地端上桌,猶立偉立馬調和女兒和妻子之間的關係:“夏夏,嚐嚐你孟阿姨做的紅燒排骨,可好吃了。”
自從她這位後媽來到這,很多事情她都親力親為,說不做點什麽,待在家裏無聊,所以傭人也越來越少,最後隻留下了照顧猶夏的傭人和一位家政。
她確實賢良淑德,是一位好母親和好妻子。
對上孟莘期待的眼神,猶夏還是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裏。
濃鬱鹹香的醬汁包裹著鮮嫩的排骨,用嘴嘬一口骨肉就分離了。猶夏很不願意承認,但是這水平也還能和她相提並論吧。
猶夏揚起下巴:“還行吧。”
猶立偉和孟莘相視一笑,猶豐霖順勢也給猶夏再夾了一塊排骨,猶夏點點頭算是接受了。
係統:“善良值加一。”
飯吃到一半,猶立偉清了清嗓子,平和地通知猶夏:“夏夏,我和你孟阿姨八月份準備辦婚禮,爸爸知道你們年輕人眼光一向很好,你幫幫孟阿姨挑一下婚紗,我們這場地也還在考慮,你和弟弟也幫我們看一下······”
猶夏夾菜的動作頓了頓,然後抬頭看向她的父親。
她看起來脾氣那麽好嗎?以為這幾天的暫時順從是支持他們的開始嗎?
絕對不可能!別妄想了!
猶夏放下筷子,冷笑一聲:“你們辦婚禮是你們的事,別扯上我!”
“你這孩子!”猶立偉剛想斥責她原形畢露,孟莘就拉住了他,不讓矛盾再次爆發。脾氣的轉變需要時間,這才多久,實在是有些操之過急了。
猶夏沉著臉站起來,說了一句“我吃飽了”就轉身回房間了。
第二天一早,猶夏準備繼續去立遠複習。
孟莘知道猶夏要跟猶豐霖一起去立遠,便做了些小零食讓猶豐霖帶著。
雖然昨晚有不愉快,可孟莘還是若無其事地做著這些事,為了避免正麵衝突,特意讓猶豐霖裝在書包裏。
猶夏每天看著猶豐霖從書包裏拿出一盒又一盒小零食,她想說“謝謝”,但是每次剛要開口心裏一陣變扭。
最後還是不能突破心裏防線,馬馬虎虎接受了。
*
經過一周的複習,猶夏放心地去參加了期末考試。
考完最後一門,鄭瑙便把遊玩計劃與攻略發給了她,問她還要不要加點活動。
本來此行就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可沒有那麽多精力玩這些,選了臨霄山半山腰上的溫泉酒店,其他的她完全不care。
出發那一天,兩人帶著舞蹈社的副社長提前勘測活動場地,鄭瑙想炫耀一番新拿到的駕照,便主動提出在前麵開車。
得知最近夏令營轉移陣地的消息,鄭瑙對猶夏巧合一般的選擇很是佩服:
“你的地點選的真是巧,前幾天台風,夏令營剛好改在臨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