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鄭瑙話裏的驚奇與激動,猶夏挑了挑眉,隨口接話:“我跳預言家。”
這是一個桌麵遊戲的術語,目前這遊戲還沒流行起來。
鄭瑙摸不清“跳”的意思,以為她在驕傲,便附和道:“是,你是預言家。”
沒過多久,鄭瑙又慫恿她:“你不和宋曄行說一聲?還是到了那裏後給他一個驚喜?”
猶夏很是冷靜:“我把他拉黑了。”
駕駛座上的人一個激靈,方向盤差點打反,車子肉眼可見地頓了一下。
鄭瑙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幻聽了,可沒等到猶夏及時的澄清,她便再次確認:
“你真的把宋曄行拉黑了?!”
猶夏對她的反應很不滿,怎麽?她就不可以拉黑宋曄行了?
“你確定不解除?先不說你還喜不喜歡他,但是這次和夏令營撞在一起你們肯定要接觸的。”
鄭瑙的話有幾分道理。
而且她仔細算了她的分值,如果真要一分一分攢,二十年都攢不完,對她來說宋曄行一定是捷徑!
就在前幾天,係統說上級有事要回去一趟,到現在都沒回來。
雖然做了善事還是會自動加分,但是總感覺有事發生。
而且陰差陽錯中得知祁嶸提前回國,那麽他的棋盤就不會像前世她認為的那樣小。
甚至當時的猶氏就算是她在掌權,可能也在他的算計範圍內。
她絕對不允許有這麽一個人在她頭上作威作福!
她把宋曄行移出了黑名單,這麽些天沒有跟他說話,於是猶夏發去一個緩解尷尬的萬能表情包。
然後她看到了手機屏幕上一個鮮紅的圓,中間有個感歎號——“你還不是他(她)的朋友”。
“!!!”
他居然刪了自己!!!
猶夏氣得瞪大了雙眼,嘴裏惡狠狠地吐出一聲“艸”。
鄭瑙聞聲觀摩,看到了好閨蜜的情感慘狀,忍不住哈哈大笑。
到了酒店停車場,猶夏氣憤地下了車,將幸災樂禍的鄭瑙丟在身後。
鄭瑙連忙追上她,語重心長道:“明明是你先把人家拉黑的,你再加回來不就行了嘛?”
看著猶夏仍然沉著臉,她繼續勸:“況且他給你設的好友驗證是他的名字,這不是就盼著你加回去嗎?”
“我猶夏就是死,死外邊,從這裏跳下去,也絕不會加他!”猶夏二度表示了她的鐵骨錚錚。
鄭瑙汗顏,這位大小姐又是鬧哪出啊?
旁邊的副社長全程沒有說話,他本來就對猶夏沒有好感,這次他們社團搞團建活動,憑什麽她就可以加進來?
而且這倆人口中的宋曄行還是他發小。
就猶夏這樣的,宋曄行眼睛瞎了才會看上她。
“你把卡牌和燒烤架拿上。”猶夏指了指車子後備箱的東西。
對於猶夏命令一般的口吻,晏均很不喜,可鄭瑙也說:“對了,晏均你先拿著,我和猶夏拿食材,麻煩你了。”
他們社長說話可就好聽多了,晏均心情稍微沒那麽糟糕:“不礙事。”
臨霄溫泉度假酒店是宋氏新開發的一個項目,之前的旅館太破舊,承載不了越來越多的遊客需求。
於是宋氏早早拿下這個旅遊項目,將這裏做成了結合當地特色的溫泉酒店,意料之中地,遊客絡繹不絕,節假日更是供不應求。
晏均負責住宿這一塊,很早就通過宋曄行這層關係拿到了臨霄酒店的優惠套房。
隻是他沒想到,宋曄行那邊的夏令營居然改了地方,也是臨霄山這裏。
為此,他隻能祈禱:宋曄行千萬不要又被這個女人纏上!
自動門一開,猶夏就直接坐在了酒店大堂的休息區,晏均內心無語至極,站在鄭瑙旁邊等待。
待鄭瑙把每個人的身份證遞給前台,拿到每一張房卡後,猶夏才起身。
“喏,你的。”鄭瑙把身份證還給她。
猶夏問別的:“房卡呢?”
“我們的是4047。”
聽到鄭瑙的回答後,猶夏極度不滿:“怎麽還是雙人間啊?”
“現在都暑假了,有酒店住都算不錯的了,”鄭瑙說著說著就拍了拍晏均的肩,“全靠我們副社長,不然都預定不上,而且還是這麽便宜的價格。”
猶夏這才正眼瞧了站在鄭瑙旁邊的男生,長相偏硬朗陽光,不像是舞蹈社的,反而像是籃球社的。
她打了個哈欠,也沒表示什麽。
鄭瑙看著猶夏的反應,自己好不容易在她麵前引薦一下帥哥,結果她是這個反應?
想到猶夏一直在追求的人,她也沒覺得納悶了。
畢竟見過宋曄行那種帥得可以幹倒一片小鮮肉的可人模樣,對其他帥哥冷淡點也是正常的。
晏均看著猶夏這幅不理人的架勢,額角青筋跳了跳。
好巧不巧,剛準備往電梯那邊走,一支龐大的隊伍就走了進來,還都穿著統一的獨有的夏令營標示的T恤,差不多三十人左右。
帶隊的老師戴著一副眼鏡,身材中等,看起來書生氣十足。
老師去前台拿房卡,隊伍也散了一半。
後麵有兩個人的身高鶴立雞群。而猶夏也成功地注意到了其中一個——祁嶸。
上一世,她萬般不情願地坐上了大巴車,當時宋曄行旁邊的位置被一個女生占了,她怎麽攆也攆不走。
正當她氣得想拽那個女生起身時,一雙大掌按住了她的雙肩。
男生低沉有厚度的聲音在她頭頂上:“坐我那。”
那便是他們第一次見麵。
不過現在,她倒要看看祁嶸要如何向她搭話。
“宋曄行旁邊那個男生是誰啊?好帥啊。”鄭瑙花癡道,猶夏聞言又看向了她。
所以一見鍾情是命中注定?鄭瑙注定會在第一次見麵時愛上祁嶸?
“你去要個微信?”猶夏故意慫恿。
鄭瑙別有心機地搖了搖頭,展開了自己的分析:“帥哥肯定都是有不少美女搭訕的,我要另辟蹊徑,讓他主動對我我展開追求。”
猶夏看不起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喜歡就上啊。”
鄭瑙又搖了搖頭,中傷猶夏:“你不懂,你看你主動追求宋曄行那麽久了有效果嗎?”
猶夏幽幽地盯著她:“拿我做靶子,想死?”
晏均想起猶夏一係列的騷操作,深有感觸地表決:“那你還是悠著點,別霸王硬上弓。”
那邊夏令營的房卡取好了,帶隊老師講了幾句注意事項,這邊舞蹈社的社員們也差不多趕到了。
由於隻有兩個電梯,後來的舞蹈社社員隻得耐心等待下一趟。
猶夏站在最邊上,原因很簡單。
夏令營那邊的人還剩下幾個要和她們搶電梯,而且那幾個人裏麵恰好就有宋曄行和祁嶸。
祁嶸倒沒什麽,主要想到宋曄行敢把她刪了,她就十分惱火!
晏均和宋曄行聊得倒挺歡,以至於電梯到了第一層時他也很自然的和夏令營的人搭上同一趟電梯。
舞蹈社的其他幾個人早就搭乘另一個電梯上去了,如果算上剩下的社員和夏令營的人,剛剛差一個人滿員。
為了避免超重,晏均還開玩笑地問:”我們這裏沒有超重的人吧?“
鄭瑙走進來,回複他:“女孩子有什麽重量?”說完還看了一眼祁嶸,可後者隻是看著外麵。
鄭瑙有點失望地同猶夏撇撇嘴,猶夏則恨恨地看著宋曄行。
稀稀拉拉進去剩下的人,猶夏站在外麵沒有動。
鄭瑙喊她:“猶夏,快點進來。”
猶夏雙手抱胸:“太擠了,我等下一趟。”
這是晏均最想看到的畫麵,他本來也不想她進來搭同一趟,說了句“那你等著吧”就趕緊去按關門鍵了。
還沒等他按上,一隻手就抬在電梯門的位置,還有一句“等一下。”
猶夏才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下一秒就看見祁嶸走了出來,對她微微一笑,看起來是在和她說話:“我也等下一趟。”
猶夏:“······”
晏均內心無語至極,還想按上關門鍵時,另一隻手又騰空出世。
伴隨著眾人驚訝的神情,宋曄行麵無表情地走了出來,一字一句仿佛從牙縫裏擠出:“我超重,我也等下一趟。”
宋曄行無疑是為自己找借口。
就您身上那幾兩肉,還超重?搞笑呢!
鄭瑙看見祁嶸下來她也想下來,晏均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按上那個按鈕,電梯門很快關上並逐漸上升。
既然這樣鄭瑙也就算了,不然就要收獲晏均以及全電梯人不耐的表情,接下來好幾天還要好好相處呢。
一樓,猶夏的表情由冷漠變得有些微妙。
旁邊的旁邊,宋曄行一個勁地玩手機,眼神時不時地往這邊瞟。
祁嶸也不負期望,主動找猶夏搭話:“你們也是來這邊玩的?”
猶夏“嗯”了一聲,不算冷漠。
“抱歉,我第一天回國,不怎麽會和國內的女孩子聊天,”祁嶸溫柔地笑著,不動聲色把倆人距離拉近,“畢竟國內的女孩子溫婉又內斂,實在很難搭上話呢。”
第一天回國?猶夏在心中翻白眼,那天在日料店裏的人是鬼?還溫婉又內斂?他這套說辭簡直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你們是景城大學的?”祁嶸又找話聊。
猶夏配合他:“你怎麽知道?”
“剛剛你們的人和我們這裏幾個景城大學的學生聊得挺開心的,沒想到居然這麽巧,剛好就撞上了。”
猶夏也給出解釋:“是挺巧的,社團團建,想著爬山挺好的。”
祁嶸笑意不達眼底,主動邀請:“明天可以約著一起——”
“咳咳!”宋曄行強行咳嗽,打斷他們的對話,好像怕他們聽不清一樣,著重提醒,“電、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