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能不怕嗎?趙合德一直逼她承認自己的臆測,可是她真的承認了,當時臉都嚇白了。
“不可能!這世上怎麽會真有什麽妖邪?慕白雪!不管你是什麽,我們遠日無怨近日無仇,你為什麽要褻瀆我的哥哥,為什麽非要搶我的未婚夫婿,為什麽處處和我作對?為什麽!”
“因為你不懂愛,不配得到別人的愛!剛才為了構陷我,你連自己的摯友都能犧牲,還有什麽不會踐踏拋棄?正如之前的夜聽風,你看著像對他愛到了骨子裏,關鍵時刻還不是放棄了他?把他當成了害我的利器?既然放棄了,就不配再擁有。”
“我不懂?難道你懂嗎?你就配嗎?慕白雪!你想要什麽?我給你!銀子?地位?世人的敬仰?你想要什麽我統統能給你!隻要你以後能聽我的話,我可以讓你成為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你喜歡我哥哥,也可以拿去啊?把夜聽風還給我好不好?我們攜手共享繁華不好嗎?為什麽非要爭個魚死網破!”
沒想到都這種時候了,趙合德還想收買自己,甚至想把自己收為己用,慕白雪啞然失笑。
“不好!我是妖女啊,惑世的妖女!我想要什麽沒有,為什麽要聽你的?不然這樣吧,從今以後你聽我的,我給你一切你想要的東西,好不好?”
“你算什麽東西!我們趙家百年清貴,傲然於世,我就算死也不會受製於人!既然談不攏,我們今天誰都不要出去了!我得不到的東西,你也休想得到,要死一起死吧!”
趙合德算是看出來了,慕白雪這是在愚弄自己!當下拽著她的手,死命地向火勢最凶猛的地方拖,隻想著和她同歸於盡,慕白雪拚命掙紮,卻沒她的手勁大,竟真被拖行了好幾米。
恰巧此時,昭顏閣的門被一腳踹開,夜聽風捂著傷口衝了進來,一雙鳳眸焦急地尋找著什麽:“阿雪!阿雪!你在不在?好不容易才能和你在一起,不要嚇我!”
此時昭顏閣的前堂已經燒得麵目全非,屋內的火光四處蔓延,一片濃煙。
聽到夜聽風的聲音,趙合德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放開慕白學就向外跑。
“夜哥哥!夜哥哥!我在這裏!我在這裏!就知道你會來救我的!”
眼瞧著趙合德小鳥歸巢一樣撲進夜聽風的懷裏,甚至因為急切,夜聽風連連後退幾步才穩住了身勢,慕白雪甩了甩被捏疼的手腕,也跟著走回了前堂,一眼揶揄地看著他們。
終是見到心心念念的人,夜聽風提在半空的心終是放了下來,天知道剛才聽聞這裏失火,他有多心急如焚,完全不顧任太醫的阻攔,第一時間就跑了過來,這會傷口又裂開了,胸前被血漬陰濕了一大片,他卻沒覺得半點疼,隻是直直地望著她,一雙鳳眸中波光點點柔情萬種,說不出的繾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瞧著明明被自己撲了個滿懷,夜聽風卻視而不見,隻是癡癡地望著慕白雪,好像眼裏除了她再也容不下別人,趙合德一雙美眸瞬間被淚水布滿,接受不了的直搖頭。
“夜哥哥!都什麽時候了,你怎麽還想著她?她剛才親口承認了,她是妖女,她是妖女啊!你帶我離開這裏好不好?燒死她好不好?這樣你就再也不會被她迷惑了!”
趙合德這話一出,滿室皆靜,隻剩下雜物被火勢燒得劈裏啪啦的聲響。
夜聽風先是一愣,隨後死死地捂住了夜合德的嘴,好似生怕別人聽見:“你休得胡言!再敢說阿雪半個不字,別怪我不客氣!”
對上他鳳眸中一閃而過的殺機,趙合德心中好像有什麽東西瞬間斷裂,整個人更是狠狠地推開他,不可置信的直搖頭:“原來你早知道她異於常人!你早就知道!你甚至為了她,對我有了殺意!我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我更是你早就定下的妻子,你為了這麽一個妖女,竟想殺了我滅口!好啊?來啊!你殺了我吧!殺了我,你們這對狗男女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明明告訴自己要理智,逃命要緊,可是趙合德的理智卻在這一刻崩塌,瞬間淚如雨下。
聽了他們這番對話,慕白雪卻腦海中一片茫然,看向夜聽風的眼神變得極為複雜,說不感動是假裝的。原來不隻趙合德,夜聽風也誤以為自己是妖女?可是即便如此,他還是想娶自己,甚至為了護住自己,想殺了趙合德滅口?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竟愛自己愛到如此沒有原則,如此瘋狂了?這樣完全沒有保留的付出,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害怕?
“無理取鬧!有什麽事情逃出去再說!阿雪,愣在那裏做什麽?還不過來!”
對上慕白雪審視的目光,夜聽風卻不再理會趙合德,遠遠向她伸出了手,仿佛隻要能和她在一起,他什麽都不在乎,什麽都無所畏懼,隻是單純地想和她在一起。
慕白雪清冷的眸中終是浮起了暖暖的笑意,塵封的心也因此被撬開了冰山一角,毫不猶豫地向他走去:“好!我跟你走!隻要有你在,去哪裏都好!”
她這意有所指的話,瞬間聽彎了夜聽風的眉眼,也快步迎向她,眼看著兩人就要抱在一起,夜聽風卻被趙合德從後麵死死抱住了。
“不!你是我的!我的未婚夫婿!你要娶的隻能是我,我不準你同她走!”
“嗬!從你以為我死了,把我正妻的名分讓給她的那一刻起,你已經不是了,趙合德!我們雖然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可是我一直把你當妹妹,當親人看,你放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