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鬧劇的落幕,錦繡樂坊很快就關了門,舊物處理幹淨,四大妖姬也先一步離開,不知道去哪逍遙快活去了。

隔壁酒樓的太子殿下和九王爺的臉色都不太好,九王爺一副被戴了綠帽子的即視感,太子覺得自己受了無妄之災,語氣就有些重。

“九弟!既然你已經壞了人家清白,就該早日抬進九王府養著,沒得放出來四處敗壞我的名聲算怎麽回事?”

“太子殿下息怒!臣弟也是糟了那二小姐的暗算,不然怎麽會丟了和慕白雪的親事?現在追悔莫及也晚了。”

打這一刻起,皇甫辭是徹底厭惡了慕錦繡,覺得自己之前是瞎了眼,更想不通溫柔寫意的她如今怎麽變得這般模樣。卻從沒想過,裏麵也有自己推波助瀾的手筆,反正自己是不會錯的。

太子生過了氣,反倒話鋒一轉,安慰上他了:“得之我幸,失之你命!既然你同那慕大小姐有緣無分,以後就休要再纏著她了。父皇的意思你也應該明白,前些日子甚至還想把她指給我當側妃,如今我也覺得那慕大小姐生得不錯,秉性也不錯,日後少不得一番追求,武慕侯領兵數百萬,這等助力絕不能便宜了別人。”

太子這番話無疑是給九王爺的傷口上撒鹽,當下氣得站了起來:“誰還不知道慕白雪好?可現在惦記有什麽用?她已經和那夜聽風訂了親,還是當著父皇的麵交換的定親信物,說什麽都晚了。”

“隻要他們一天沒成親,就不晚!我就不相信,區區一個夜家,我們還對付不了!”太子沉了聲音,心中已經盤算要如何對付夜家了。

一直沒說話的汪小公爺想了想,終是出了主意:“你們也先不用急,現在這兩人都重傷未愈,隻要我們放出風去,說他們八字相克,如果硬湊成一對兒,非死即傷,我就不信夜家不退親。”

“就這麽辦吧!順便也打壓一下夜家的勢力,我覺得武侯在邊關呆得也太久了,不如就奏請父皇調他回京述職,自古文臣武將勢不兩立,他這人最討厭氏族之人,就算夜家不退婚,他也不會讓這門親事再繼續下去。”

太子一錘定音,憋屈的心裏終是舒服一點了,可是坐對街對麵的另外三人卻一點都不舒服。尤其是贏了慕錦繡一局的慕白雪,幾乎是坐立難安。

趙無言依舊是雲淡風輕地喝著茶,望著風景,可是周身越來越低的氣壓幾乎讓人壓抑得喘不過氣來。

夜聽風卻用手拄著下顎,目不轉睛地望著慕白雪,眼底的款款深情擋都擋不住,就連聲音都比平日溫存了不少。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阿雪!在我思念你的日子裏,你一定也很想念我對不對?”

“……”我不敢想你,怕讓趙無言知道了打斷你的狗腿。慕白雪心中咆哮,人卻故作羞澀地低了頭,不理他,千萬不能理他。

趙無言卻輕輕放下茶盞,嘴角勾出不屑的弧度:“她惡疾纏身,沒空想你。反倒是你,聽說你家邊關的幾處生意出了紕漏,怎麽還這麽有閑花前月下。”

“我們夜家家大業大,幾處小紕漏算什麽,哪有我的阿雪重要。”夜聽風對慕白雪溫柔,對上趙無言可是半點不客氣了,一邊睥睨著他,還一邊把玩著慕白雪的小手,說不出的挑釁。

“嗬嗬!還好你不是什麽帝族後裔,不用繼續什麽王位,否則日後豈不是會成為隻愛美人不愛江山的昏君?要是讓你的祖宗們知道,棺材板子恐怕都要壓不住了。”

見到他一再把玩慕白雪的手,趙無言的目光終是落在了慕白雪身上,明明仍是雲淡風輕地笑著,慕白雪卻覺得頭皮發麻,迅速地縮回了小手,把它藏進了袖子底下,生怕下一刻就與自己分家。

夜聽風卻好像沒長骨頭般整個人都倚在了她的身側,語氣說不出的委屈:“阿雪!他恐嚇我,嚇得我都沒力氣了!瞧著你的氣色倒是不錯,身子像好了大半,一定是慶安大師神醫妙手吧?依舊你是他的關門弟子,能不能替我說幾句好話,給我也瞧上一瞧,讓我也去安慶寺住上一住?否則我就算不會因為思念你而死,也要被這胸口的傷給拖累死了。”

見到會撒嬌的,沒見到一個男人像他這樣理直氣壯會撒嬌的,偏偏不但不顯半點違和感,還多了一分傾城的邪魅之意,慕白雪稍有愣神,便聽到了趙無言的一聲輕咳。

“慶安大師隻渡有緣之人,像你這種軟骨頭的貨色,入不了他的眼,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那也無防!阿雪!剛才我派了上千工匠去安慶寺的南山建莊子,今天晚上就能入住了。我把它起名為落雪山莊,裏麵還建了一座望月閣,和你的閨房布置一模一樣,更妙的是,它還是建在了九層高塔的頂層,每天隻要我坐在那裏,就能望見你在安慶寺做什麽,你開不開心,意不意外?一想到我以後日日都能見到你,我的病也覺得好了大半了。”

“……”還可以這樣的嗎?這和日日被監視有什麽區別?我真的好開心好意外哦!慕白雪有些目瞪口呆,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夜聽風對自己執著的程度。下意識望向趙無言,他卻隻是一聲輕笑。

“都說高處不勝寒,就你這病懨懨的身子,恐怕有力氣爬上去,卻沒命爬下來了吧?恕我奉勸一句,命要是沒了,可就什麽都沒了。”

聽到他這**裸的威脅,夜聽風邪魅一笑:“無防!我這人命硬,被人在胸口捅了一刀都能活著,爬個樓算什麽?這兩日多謝無言公子對阿雪的照拂,今晚也算是喬遷之喜,免不得邀請你來落雪山莊小酌一杯,不醉不歸的那種,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賞這個臉。”

“嗬嗬!當然!就怕某些人酒沒喝完,又先吐血倒下了。”趙無言將一杯冷茶下肚,算是應了這邀請。

他們話中的刀光劍影砍得慕白雪寒毛豎立,覺得這哪裏是去喝酒,感覺這是要約架啊?勸都勸不好的那種,那畫麵太美,不太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