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麽可能?我就算傷了自己,也不會舍得傷你分毫。”夜聽風一臉的不可置信,先是望著自己的手發呆。隨後叫了暗夜去拿傷藥,說什麽都要幫她塗抹。

慕白雪急忙製止了,讓他好生躺著:“無礙的,你受了那麽重的傷都沒事,我這點皮外傷算什麽?反倒是你,這次一定要好好將養,萬不要再肆意妄為了。”

“肆意妄為?我怕我再不任性這一回,你便跟著別人跑了。之前在茶樓門外,我其實徘徊了很久,明知道你不想見到我,可我還是很想你,想到心痛的那種。哪怕明知道我的出現會讓你尷尬,會讓你不快,我還是上了樓,坐到了你的身邊,哪怕你多瞧他一眼,多和他說一句話,我這心裏都醋意滔天,恨不能掀了那桌子,可是我又怕嚇到你,讓你覺得我心思狹隘,無理取鬧,便隻能忍了。你說一個人做到我這種父親不疼,媳婦兒不愛的份上,是不是很失敗?”說了一麽長一段話,夜聽風不由自由地咳嗽了起來,慕白雪急忙幫他順氣:“好了,不要再胡思亂想了,少說兩句,扯動傷口就不好了。”

夜聽風卻趁機握著她的手,一雙鳳眸波光流轉,心情好了大半:“阿雪這是心疼我了嗎?以前你可從來沒有這樣和顏悅色的哄過我,哪怕是你錯了,都是我巴巴的哄著你的。”

“都要大婚的人了,還像兩個小孩子一樣哄來哄去的像話嗎?趕緊閉上眼睛休息,趁著天還沒大亮,再睡一會兒吧。”慕白雪被他的話說得心裏酸酸的,夜聽風卻因為她的話,心裏比吃了蜜還甜。

“遵命!不過我這人睡相不太好,從小就容易被夢魘住,你還是坐得離我遠一些吧,省得再傷到你。不過也不要太遠,太遠了,我就會想你想得睡不著了。”

“嗬嗬!剛給你個好臉色,你的要求還真多!睡吧!我哪也不去,就坐在這裏看著你。”

慕白雪一再遷就他,他卻很自覺地放開了她的手,生怕在無意中再傷害了她。許是連續幾次的發熱耗盡了體力,沒多久就沉睡了過去。

慕白雪卻側眸望向室外,嘴角挑起了微不可見的弧度:“偷聽了這麽久,還沒聽夠?進來吧!”

其實在夜聽風放開她的手時,她就聽到了四大妖姬的腳步聲,隻是一直忍到夜聽風熟睡才開口。雖然她們是自己贏來的,可畢竟和趙無言有所牽連,她多少有些心虛,不想當夜聽風的麵處置。

“諾!”四聲嬌軟的應和,四大妖姬魚貫而入,見了病榻上的夜聽風瞬間驚為天人,一個個恨不能上前摸上幾把,卻被慕白雪一個冷冷的眼神止住了。

“這是我未來的夫君,你們看看可以,想想也可以,卻是碰不得的。我這人素有潔癖,不喜歡用別人碰過的東西。”

“諾!主子您一大早上叫我們來,就是為了宣示主權秀恩愛的?那人也看了,我們保證以後絕不覬覦,是不是可以告退了?”

“你們都是我的奴婢,還要告退到哪兒去?不要回後山了,以後我去哪裏你們就跟著去哪裏,司琴,從今以後她們就是我身邊的二等丫頭,帶她們回你房間休息,歸你管。”

什麽二等丫頭?歸誰管?老娘還沒逍遙快活夠呢?她這話不僅讓四大妖姬一頭霧水,就連司琴也有點懵:“小姐!我那小小耳房就一個鋪位,睡不下我們五個啊?”

“無防!她們幾個什麽山沒住過,什麽洞沒睡過?打打地鋪就好了,等回到侯府,再帶你們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住大山睡洞裏?這四個嬌滴滴的大美人到底是何方神聖?打哪兒跑出來給自己家小姐收服了?司琴一個頭兩個大,結果她們接下來一話差點沒把她的心肝嚇出來。

“主子此話當真?可我們都是臭名昭著,在官府衙門有過案底的,近身伺候恐怕會給您帶來災禍。”

一聽慕白雪不打算偷偷養著她們,竟想著帶她們回侯府享福,四大妖姬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在土匪圈子裏,她們可以說是如雷貫耳,令人逆風喪膽的土匪頭子,可是在世人眼裏那可就是人人喊打見不得光了,就算她們搶再多銀錢,也買不來正經身份下不了山,就算有再多的人脈,做事還是得偷偷摸摸的,生怕讓官府給抓了,和小姐去侯府吃香的喝辣的?想想就很向往啊?

她們是心動了,司琴卻嚇得一個沒站穩坐在了地上。她、她們說啥子?臭名昭著,在官府還有過案底?想我們小姐怎麽說也是侯府嫡出大小姐,正兒八經的貴女,怎麽能和這種人混在一起啊?

慕白雪卻不以為意地笑了:“不就是一個身份嗎?我這倒是收有很多人的賣身契,你們隨便挑一個放在身上以防萬一,回頭我再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給你們重新換個正式的身份,等我有了實力,送你們良田麵首也不是不可能的。總之有我一口飯吃,就絕不會讓你們餓著!司琴?還愣著幹什麽?去把我那個鑲螺紋錦紅匣子拿過來。”

良田……麵首?天呐!這等傷風敗俗的承諾小姐也講得出來,老天爺快打個雷劈暈我算了。司琴頭腦裏迷糊,腳下卻一點都沒猶豫,應了聲就出去了。

她既然是來伺候小姐,自然是把府裏她常用的東西都帶了過來,別看她連滾帶爬出去的時候慢,回來的時候已經恢複了端莊一等婢女的模樣,隻是遞過匣子的手有些抖:“小、小姐!是這個吧?”

慕白雪視若無睹,隻是把鎖打開,隨便捏了一把賣身契過去,任她們挑選一二。瞧著她那豪橫的樣子,四姐妹對了下眼神。心想自家主子真是財大氣粗,賞見麵禮按千金計算,就連這賣身契都一遝遝的隨便挑,隻是這賣身契的出身……怎麽都是下九流的賤籍啊?難道小姐手裏還開了什麽楚樓娼館兒?還真是小瞧了她!

慕白雪哪裏知道她們誤會了,隻是以為她們嫌棄這些自己從萬春院老鴇那訛來的東西,不是花魁、歌妓就是粗使丫頭的,掩飾性地咳嗽了一聲:“這隻是暫時放著以防萬一,想這寺院也不會有人來查,我會盡快想辦法給你們落實身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