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傷還沒好,適宜靜養,處理這種小事當然不需要他出麵了,醉月姐姐,你可讓人去府裏傳話兒,說我養好病回來了?”慕白雪微微頷首,沒敢說自己是溜下山的。
“說是說了,不過小夜夫人的心思很難猜,想敗壞聽風的名聲,怎麽也得等到後天過大禮,你和聽風都在場的時候吧?”夜醉月有些擔心,要是她想鬧場,肯定得挑人多的時候影響才大啊?
誰知慕白雪卻篤定地搖了搖頭:“這你就錯了!多一個當事人,那對母子就多一分被戳穿地風險,如今我獨自下山回府,正是她們欺上門來的好時機。小夜夫人這是在賭,我已經被退過一次婚了,絕對不敢再退第二次婚,更是在賭侯府舍不得這個和夜家聯姻的機會,隻能忍氣吞聲認下他們。”
仿佛是為了印證慕白雪的話,下人很快來報,方小娘子帶著孩子在侯府門前跪求,要見她一麵呢。
一聽人終於來了,慕白雪勾唇:“嗬嗬!祖母怎麽說?二夫人怎麽說?這種事情,不會讓我一個病著的小姐出麵吧?”
“這……老夫人頭疾犯了,如今在午睡靜養,二夫人和三夫人一聽有人來鬧事,說做不了這個主,還是您親自去看看吧。”
早就猜到結果,慕白雪看了看夜醉月:“想必我請她進府,她也怕有進無出,我更怕她一進來血濺五步,再誣陷我心狠手辣,不如我們就出去會會她,這樣比較穩妥。”
“也好!阿雪,你放心!出了什麽事都有姐姐在,沒人能欺負了你去。”夜醉月深感她思慮周全,心中便又偏向了她半分,張瓔嫿雖有些緊張,卻還是按不下心中的八卦之心,便也跟著了。
三人同時起身,由各自的婢女扶著向外走,誰知又有下人來報,趙府來信,趙大小姐請慕白雪前去赴宴。
“這又是唱得哪出兒啊?趙合德同我們夜家退了親,這時請你準沒好事,還是不要去了。”夜醉月有心瞧瞧那請柬的內容,卻見慕白雪卻有意快走了幾步,以極快的速度看了一眼,臉便沉了。
信上依舊什麽都沒寫,隻畫了一朵嬌豔欲滴的梅花,她一時無法判斷,這是夜合德知道了自己和趙無言的秘密,以此要挾,還是趙無言找自己有別的事,可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自己該去嗎?
“這信是誰送的?人可還在?”為了確定一下出處,慕白雪不得不謹慎對待。
“是趙府的第一侍衛冷情,看樣子很是焦急,好像出了什麽大事。”因為涉及小姐,司琴還特意讓人去查探了一番,可她這話讓慕白雪的心更沉了。難道是趙無言出了事?這怎麽可能!
這時邀請自己前去,又有什麽目的?不想讓自己拋頭露麵,替夜聽風解決這件事情?可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阻止甚至妥善解決這對母子,沒必要非請自己去。
見她猶豫不決的樣子,夜醉月急了:“這還有什麽可猶豫的?我和瓔嫿可是等你一早上了,難道你覺得那趙合德竟比聽風的事,比我和瓔嫿還重要?聽姐姐的,我們還是先去辦正事吧,休要理她。”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而且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慕白雪便按下了心中的波動,繼續向外走,可是剛走到二道門,趙府竟又連續遞了兩次請柬進來,甚至冷情直接就跪在了二道門外。
“慕大小姐!這不是要到中秋了嗎?為了避開皇家宴席,趙府提前辦了流水席,所有名門顯貴幾乎都到場了,可是我們主子醉了酒,說什麽都要見您,場麵有些控製不住,求求您去救救他吧。”
冷情的話一落,夜醉月直接就是一聲冷笑:“你們當我們是傻子嗎?這種謊言也會相信!誰不知道趙合德千杯不醉,從來都不會做失儀的事情?再說就算她醉了,你們找她娘,找她哥,找醒酒湯去啊?找我們阿雪算怎麽回事?明擺著就是和夜家退了婚約,心中不痛快了,想跟你找後賬呢,你現在好心給她麵子,回頭到了趙府,趙家會讓你在整個天下人麵前都抬不起頭來,這種傻事萬萬不能做。”
趙醉月說完拉著她就想向外走,可是她都越過冷情了,慕白雪卻沒有動,隻是直直地看著冷情:“非去不可嗎?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是!我冷情長這麽大,從未求過人,這裏給您磕頭了!您真的非去不可!不然就來不及了。”
瞧著冷情急得眼睛都泛紅了,慕白雪心頭也跟著一窒:“算了!我還是先去趙府看一看吧!醉月姐姐……”
在被天下人恥笑和救趙無言之間,她果斷選擇了後者,不是她頭腦發熱,而是任何事都可以失衡,可他卻同未來國運息息相關,若他的命運因此改變,這個世界都要被顛覆了,自己可是剛在佛主麵前發過誓言,不會禍亂天下的。
大是大非麵前,她心裏有了取舍,夜醉月一聽卻直接氣炸了:“你說什麽?別叫我姐姐!我和瓔嫿等了你一上午,就是為了看你去巴結趙家嗎?算我們看錯你了,瓔嫿,我們走。”
慕白雪急忙拉住了她的袖子:“不!醉月姐姐!你錯了!我不是去巴結趙家,而是覺得處理那對母子,如果能在一個更大更合適的場合,或許效果會更好。”
“你是說,你要帶那對母子去赴宴?你瘋了吧?萬一處理不好,不光是你,整個夜家也會成為笑柄啊?我不能讓你冒這個險。”
都說家醜不可外揚,夜醉月完全被她瘋狂的想法嚇到了,別人遇到這事藏著掖著都來不及,她卻要鬧到趙家去,她怎麽不上天啊?難道她有大鬧宴會的習慣?記得當初太子壽宴就被她攪和了。
誰知慕白雪卻緊緊握住了她的手:“醉月姐姐,既然我能相信聽風,你為什麽就不能試著信任我呢?這件事我保證給您辦得漂漂亮亮,即不讓聽風丟了麵子,又能讓小夜夫人閉嘴。”
“這……”見慕白雪說得如此篤定,夜醉月猶豫再三,還是點了頭:“算了算了!反正全天下人早都知道這事了,在哪丟人不是丟呢?既然你執意如此,我也陪你走這一趟,瓔嫿,你去不去?”
張瓔嫿果斷搖頭:“算了吧!母親一向教導我要愛惜羽毛,這種事情你們是師出有名,名正言順,鬧到哪裏都是你們夜家的事,我還是不去了。慕姐姐,你一定要小心,依趙合德的性格,恐怕是宴無好宴,鴻門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