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侯府裏的其他女眷先後回去了,最後垂花門這隻剩下慕白雪和她的六個婢女,四大妖姬加上司琴和黑霜,那是各有千秋,一個長得比一個漂亮,這排麵在侯府可以說是頭一份。

沒多久慕二爺和慕三爺送完客也回來了,發現她仍等在這兒,慕三爺不由打趣道:“阿雪,快別看了,夜公子都走遠了,夜裏風大,回吧。”

慕白雪衝他微微福身,施之以禮:“三叔!您就別取笑我了,三娘剛才讓我帶句話兒,看到您讓您馬上回去,她找您有事商量呢。”

她邊說邊側了身子恭送,明顯還有話同慕二爺說,慕三爺也不傻,立刻點了點頭:“好!那三叔先走一步了。”

三爺走了,慕二爺卻一直盯著慕白雪身後的幾個丫頭直瞧,差點沒被晃花了眼:“咱們府上什麽時候多了這麽幾個年輕貌美的丫頭,想那夜公子以後可是豔福不淺。”

他這話說得就有些挑撥離間了,明顯是看著有些眼紅,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根本就沒想到這四個如花似玉的姑娘,曾是讓人聞風喪膽的山大王,更是曾經和他做過不少黑買賣的上家。

慕白雪似笑非笑,看著他在作死的路上漸行漸遠,眼底皆是玩味的神色:“嗬嗬!承蒙誇獎!不過話說回來,有些人您惹得,有些人您卻惹不得!我這些丫頭再漂亮,那也是我身邊的人,以後要帶著出嫁的。可不像知畫那般容您隨意淩辱,最後還死得不明不白。二叔!白雪自認從未得罪過您,您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同我和母親過不去,非要置我們於死地?”

沒想到她如此開門見山,慕二爺一時間有些尷尬:“白雪這是說得哪裏話?知畫那賤婢的話也能信?再說長嫂我一向敬重都來不及,又哪裏敢過不去,你這孩子說話真是越來越沒譜了。”

眼看著慕二爺邊說邊想走,慕白雪一個眼神,四大妖姬就把他的路給攔住了,慕白雪冷冽的聲音更是由他身後傳來,仿佛冷冰墜地,絲絲冒著寒氣:“嗬嗬!知畫所說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你我心知肚明,這人,就是你故意勾搭的,謠言也就是你讓她傳的。至於我母親,要不要我拿出你私通匪寇,以低價銷贓牟取暴利,還以錦繡茶莊為酬,暗害我母親,想讓她身敗名裂,不堪受辱而自盡的證據?”

她這話看似商量著,實際西鐺姑娘已經把慕二爺和他們山寨這些年互通有無的賬本拿了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要和慕二爺對賬,那是具體到哪年哪年哪日,在他那銷贓了什麽東西,什麽品質什麽價位等等,一條條一項項分門別類,更是把那封用錦繡茶莊換武侯夫人清白的書信抖摟在慕二爺麵前,就跟給他看逮捕令般——證據在此,名印俱在,你被我們逮住了尾巴,說多了沒用!

慕二爺怎麽都沒想到,自己幹的那些虧心事被慕白雪翻了個底朝天,還如此證據確鑿,當下那鬢角的冷汗都下來了,眼神微不可見地瞥了不遠處的幾個侍衛一眼,又瞥了瞥黑霜,因為一時間摸不準誰強誰弱,還真沒有必勝的把握,最終不敢殺人滅口,隻能訕訕一笑:“嗬嗬!既然話都攤開了,你想怎麽樣?別怪我沒提醒你,這私通匪寇可是重罪,會株連整個侯府,眼看著你大婚在即,別犯傻。”

還真是人至賤則無敵!沒想到他壞事做盡,竟然還拿這些事當成籌碼惡心自己,就差沒說你有證據又能怎麽樣,我不怕你!有本事你去告我啊,東窗事發,誰都別想好!

慕白雪不氣反笑,一雙眼睛都因此彎成了月牙兒:“犯傻?我看犯傻的是二叔你吧?真拿我當三歲小孩子恐嚇呢!若想揭發你,可不隻走官府這一條明路,我可以告訴祖母,告訴父親啊,你看到時候他們會不會容你?等族老們一怒之下把你從家族中除了名,趕出侯府,我再檢舉你也不遲,那時候你不過是過街老鼠,和我們侯府沒半點關係,不知可還有機會如此理直氣壯的同我說話?”

慕二爺被她氣了個半死,就連喘氣都變粗了:“你!你到底想怎麽樣?如果你把這些賬簿,信件給我,什麽條件盡管開!”

慕白雪的臉上卻笑容更甚,仿佛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嗬嗬!二叔,您這是想賄賂我嗎?可侄女如今背靠夜公子這座金山,會缺你那點兒東西?若你非要和我講條件,我這人做事就是憑心情,別人讓我不痛快,我自然也不會讓他好過,可二叔若是讓我高興了,沒準我心情那麽一好,記性也就差了,您自己看著辦吧!”

慕二爺本想著,不怕她提條件,就怕她沒要求,可她提這要求也太抽象了,這要怎麽看著辦?當下也有些犯難了:“這……那你跟二叔說說,怎麽才能高興,怎麽能心情好?”

“第一,你必須向我母親道歉,並書麵保證,以後絕不會以任何直接或者間接的方式謀害我娘!”

慕白雪清冷地望著他,臉上似笑非笑。道歉是必要的,可這書麵保證一寫,就相當於證實之前他有做過這種事情,並且被抓住了把柄,所以才會寫懺悔書。

慕二爺心裏當然不願意,可是一個懺悔書換一個通匪的證據,他覺得還是值得的,到時自己可以翻臉不認賬,便點了點頭:“好!二叔答應你,還有什麽要求,你不妨一並說了。”

“這第二,你必須卸下外院掌家之職,從今往後不過問侯府的事務,我們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慕白雪這要求就過分了,完全奪了他的臉麵和權利,慕二爺那臉色直接就沉了:“這恐怕不妥當吧?你父侯常年不在家,整個侯府都是我在外麵撐臉麵,我要是不管,難道交給你們母女管?可男女畢竟有別,做人心不要太大,別再回頭出去拋頭露麵,丟人現眼。”

看他一副肉疼至極的模樣,慕白雪的心情還真就好了不少,微微勾唇,笑了。

“這就不勞二叔費心了,我敢提這條件,自然早就想好了怎麽接手,我隻問您一句,行,還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