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黑霜失聲尖叫,司琴想伸手去救慕白雪已經來不及了,就在她以為自家小姐會重重摔在地上的時候,一個頎長的身影從天而降,一襲白衣正如他那驚為天人般的容顏般純淨無瑕,舉手投足間的清貴之氣更是讓人不敢褻瀆,偏偏這個宛若謫仙的男人卻毫不猶豫地將慕白雪攬入了懷中,骨節分明的手指更是直接扣在了她的脈門之上,繼而,雲淡風輕的臉上卻閃過一絲遲疑。
就在此時,慕白雪卻極為委屈地癟了癟嘴,輕輕拉住了他的袖子:“還以為……公子再也不會管我了,奴婢好餓,想食你的肉,喝你的血。”
“……”聽到自己主子這妖魔化的語言,司琴和黑霜嚇得麵如土色,還以為餓得她神誌不清了,紛紛跪倒在無言公子的腳下,想著怎麽幫自己主子圓這個話兒。
卻見第一公子趙無言卻二話不說,直接咬破了自己的食指,輕輕放入了慕白雪的唇邊,任由鮮紅的血液一滴滴流入她的口中,語氣極輕緩中透著無奈:“淘氣。”
“……”這畫麵太美,我們不敢看!司琴和黑霜見狀一臉震驚,就好像見了鬼般咽了咽口水,卻不敢打擾相擁在一起的兩人,生怕自己主子斷了口糧,隻得垂頭伏在地上畫圈圈。
慕白雪卻眼圈一紅,眼淚不爭氣地下來了:“我若不淘氣,你是不是打算再也不理我了?”
剛才她雖然在賭,這神仙居是趙無言的,自己裝暈他可能會出手相救,可是他真的來了,卻讓她恍如隔世,唇中的鮮血雖是甜的,到了肚子裏卻全是苦澀,一時間竟覺得無顏麵對他。
“嗬嗬!不敢!向來都是你不辭而別,我何曾拋棄過你?隻是傻傻地等著你回頭罷了。”趙無言淺淺一笑,目光溫潤而又柔韌地望著她,可是慕白雪卻聽得心都碎了。
他可是運籌帷幄,名滿天下的第一公子,何曾這般卑微過?鬼使神差地環住了他的腰身,就連聲音都變得悶悶的,失去了往日的冷冽:“那我若是不回頭呢?”
“那我就一直等,幾輩子都等了,也不差這一世。”趙無言看似灑脫地一笑,寬大的手掌卻無形中罩緊了她的纖柔的腰肢,仿佛握住了這世間最彌足珍貴的珍寶。
慕白雪瞬間熱淚盈眶,不知怎麽就相信了他的話,低聲呢喃道:“幾輩子那麽長,足可以讓你忘記一個人,重新開始生活,又何必如此執著呢?”
趙無言卻再次展顏一笑,目光纏綿地望著她:“或許你可以每世都忘記我,可是我卻生生世世都能記得對你的誓言,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阿雪!除了你,我恐怕永遠都接近不了別人了。”
他雖然將他的隱疾說得極為隱晦,慕白雪卻覺得頭腦中轟的一聲,一片空白。原來是這樣?原來竟是這樣嗎?自己一直像鴕鳥般不敢付出,惡意曲解他,誤會他,他卻早已為自己放棄了全世界?
他的聲音明明很輕很輕,輕到仿佛隻是在說給自己聽,可是一字一句卻格外清晰,仿佛無孔不入般鑽進了慕白雪的心裏,編織成了無形的網,將她瞬間套牢其中,無法掙脫。
望及這張驚為天人的臉,她不得不承認,從始至終,自己根本就不曾放下過他,哪怕隻是想到他的身影,聽到他的名字,見到他一個淡淡的笑容,都會被其蠱惑,更何況是這樣要命的情話?
或許,這種發自內心的**和悸動,並不是重生之後才有的,哪怕是前一世,自己與他從未謀麵,他的名字也一直深深鐫刻在自己心裏,成為了自己今生想要尋找和依靠的執念。
“阿雪?阿雪!當著我的麵,不許想旁人。不然……我會讓那人殫精竭慮,吐血而亡。”相對於慕白雪的震驚和恍神,趙無言的聲音卻越來越輕柔,整個臉也離她越來越近。
在慕白雪還沒明白他為什麽離自己這般近時,溫熱地氣息已然鋪麵而來,四目相對間,那人竟在她的唇瓣上印上了虔誠的一吻,霸道而又溫柔。
明明隻是蜻蜓點水般地一觸即離,明明不是第一次這樣親密接觸,慕白雪卻覺得心跳如鼓,空白的腦海裏仿佛瞬間燃起了絢爛地煙花,繁星圍繞,璀璨如華,整顆心瞬間被填滿了。
看著她傻傻的,愣愣的模樣,連呼吸都忘記了,趙無言一聲輕笑,極為親昵地用自己的臉蹭了蹭她的鼻子:“不知是你的嘴甜,還是我的血甜,竟讓你嚐起來,這樣的……可口。”
鼻息相對間,慕白雪的小臉瞬間紅成了一片,原來這世間最讓人悸動,最醉人的,不一定是海誓山盟,甜言蜜語,還可能是一句極普通的情話。這種溫柔,真能將人溺斃在他編織的情網中。
就在她手足無措的時候,突然感覺有什麽東西一滴滴噴濺在了自己的臉上,溫熱的,黏稠的,下意識地用手擦了一下,地發現食指和中指上一片猩紅,竟然是血,瞬間讓她大驚失色。
“公子,你沒事吧?”見她突然驚慌失措跳到地上,扯著自己仔細端詳,生怕自己受了什麽傷,流了什麽血,趙無言卻拿出帕子,仔細地擦幹淨了她的臉,揚唇淺笑:“莫慌,不是我的。”
對上他透徹澄清的雙眸,慕白雪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麽重要的東西,等她再抬頭望向血滴的源頭時,卻發現二樓似有一抹人火紅的人影閃過,鳳眸中那一閃而過的痛徹心扉怎麽都掩飾不了。
夜聽風一直覺得,隻要自己努力對她好,努力給她想要的一切,她終會對自己打開心扉,讓自己在她的心中能占有一席之地,哪怕是一點點擁有,他也等得起。
可是剛才在水幕中瞥見那被趙無言蠱惑著,親吻著,互訴衷腸的那一刻,隻覺得自己整個肺腑在燃燒,一直鬱結在胸口的血液猛然噴灑出來,他卻沒覺察到半點疼痛,麻木到隻想逃離。
原來她不是沒有心,不是不會溫柔寫意,更不是天性涼薄,一顆心冷硬如鐵,而是她想要的從來都不是自己!
他對趙無言的特別和在意,自己早就知道,心中千萬個明白,為什麽親眼目睹這一刻,還是如此意難平,無法接受?
輕輕一聲嗤笑,夜聽風的嘴角終是勾起了一抹自嘲的弧度,一邊捂著胸口,一邊踉蹌著腳步向外走去,心中甚至有個卑微的聲音在呐喊。
慕白雪!你在等什麽?猶豫什麽?隻要你來追我,就追我這一次,我就原諒你,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