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印這句話的潛台詞就是說,自己昨夜退朱失敗,被十王爺拒絕嫌棄了,誰知道慕白雪卻扯過被子,蓋在了自己的頭上,聲音無比低沉:“都退下!讓南希告訴母親,我誰也不嫁!”

等她這話帶到前堂的時候,侯府一應女眷都聚集在花廳,一個個一邊哀歎,好好的夜聽風怎麽就突然病重了,還以此為借口退了親,一邊商量該不該答應十王爺的提親。

老太太是一門心思心疼這到手的富貴就這樣沒了,沉著臉半天沒說話,如果慕白雪要是在這兒,估計少不得要挨一頓責罵,說她是個福薄的,攏不住夜聽風的心,就算人死了也該嫁過去的呀!一方麵可以保全名譽,一方麵還能給侯府掙回該有的財富,現在可是雞飛蛋打,什麽都沒撈著。

相對於老太太的涼薄,三夫人覺得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不說十王爺是所有皇子中最受帝王帝後寵愛的王子不說,這要是答應了這門親事,剛好能遮掩慕白雪被夜家退婚的醜。

二夫人卻覺得侯爺向來與九王府親近,器重的屬下也多屬於太子黨,這樣公然把侯爺的嫡長女嫁給十王爺,那可是有提前站隊的嫌疑,這可是為人臣子的大忌,會招來禍事。

本來武侯夫人一直沉默不語,並沒有拿什麽主意,心中看好的女婿病重,婚事還吹了,心裏苦的跟什麽是的,可是南希話一帶到,她立刻就出了聲:“母親在上!兒媳覺得二弟妹所顧忌得很有道理,有關十王爺提親之事,還是等年關侯爺回來再定奪吧。現在不管我們答不答應,十王爺求娶阿雪為正妃是事實,這就已經足以堵住悠悠眾口,說明咱們家嫡女優秀,不愁嫁!”

三夫人現在幾乎是以武侯夫人馬首是瞻,一聽她有了決定,立刻就跟著附和:“大嫂說得對!阿雪的婚事一變再變,這次可不能再草草定下了。再說十王爺和阿雪同歲,今年才十五,等到他大婚娶正妃,還有三年的時間呢,有他這樣優秀的人做後備,我們怕什麽啊?好菜啊,不怕上得晚!”

三夫人這話說得好聽,老太太和武侯夫人堵塞的心都舒坦了,誰知道二夫人卻突然哭哭啼啼地抹起了眼淚:“阿雪的事是不急,可以再等等,可是我們清歌昨天晚上出事了,婚事等不了了啊!”

她這一句話說得所有人一頭霧水,聽二夫人邊哭邊陳述了半天,才聽明白了。昨天慕清歌聽說慕白雪身子又出問題了,急著想去望月閣探病侍疾,誰知道情急之下,掉進望月閣門外的荷花池子裏去了,剛好太子迷路也走到了那裏,就把她給救了,還好心地送回了閨房,慕清歌看他衣服濕了,就勸他把衣服脫下來讓奴婢拿去烤幹了再穿,結果太子侍衛發現太子不見了,就四處尋找,動靜大了點,不知怎麽就找到慕清歌那去了,府內不少人看見太子衣冠不整地坐在慕清歌的屋裏,慕清歌羞愧之下差點自盡,又被太子給救了,還承諾許她以太子奉儀之位,今天就會過府來抬人。

聽了三夫人的陳述,所有人都沉默不語,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天底下哪有這麽湊巧的事情?這慕清歌,恐怕是起了攀龍附鳳的心思,把太子給設計了。不然太子也不會隻許給她太子妾室最低的品階,要知道奉儀可是太子侍妾裏麵墊底的存在,再下麵可就是宮婢了啊!

武侯夫人、二夫人和三夫人都垂了頭喝茶,老太太卻氣得拍了桌子,差點沒指著二夫人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說說你,你說說你!讓我說你們什麽好!清歌今年才十三,離及笄還有兩年呢,怎麽能這麽早就抬到太子府去?上吊也沒這麽急吧?這要傳出去,咱們侯府的臉往哪兒擱?”

二夫人被鬧了個大紅臉,那眼淚說下來又下來了:‘我的娘啊!那您說現在怎麽辦?我也想等她長大成人再嫁啊,可是太子身邊從來都不缺女人,回頭要是把咱們清歌給忘了,她哪還有活路?’

三夫人早就看慕清歌不順眼,巴不得她早點嫁出去,省得在家礙眼,破天荒幫二夫人說了話:“娘啊!是這麽個道理!一個庶出的女兒,又不是明媒正娶,嫁給誰不過也就是小轎一抬的事。如今能送給太子做妾,那也是天大的造化了,總比死在家裏強,您別看現在隻是個小小的奉儀,可是熬到太子繼承大統那一天,那怎麽說也是宮裏的娘娘,咱們侯府不虧。”

雖然二夫人這話不太好聽,可是話糙理不糙啊?二夫人氣得直鼓眼睛,卻還是沒回嘴。剛才三夫人幫自己說了話,武侯夫人當然也想做個順水人情,便也跟著點了頭、

“這樣一說,這也算是一門好親事了。剛好能彌補我們侯府和皇族少了姻親關係的空當,太子和九王爺也就不會再來找我們侯府的麻煩了。而且今天剛好還是中秋好日子,也算雙喜臨門了。”

一看三個兒媳婦的意見出奇一致,老太太也知道這事勢在必行,便隻好擺了擺手:“那這兩件事就這樣定了吧!十王爺那邊不答應也別拒絕,就說反正他們年齡還小,大婚得三年之後,雙方再好好考慮考慮,至於清歌的事,你們自己看著辦。別丟了我們武慕侯府的臉就行!”

老太太年齡畢竟大了,商量完這些事就有些精神不濟,被趙嬤嬤扶著回去了,三夫人立刻也親熱地扶了武侯夫人要走,三夫人卻快步追了上來。

“哎哎哎—大嫂!您先別急著走啊?不管怎麽說,今天也是我們侯府小字輩第一次嫁女兒,位分雖然低些,這嫁妝可不能少,省得給人看輕了去,丟了侯府的臉。”

她這是拿著雞毛當令箭,拿老太太的話壓武侯夫人呢,武侯夫人雖然沒說話,三夫人卻不樂意了:“什麽叫嫁妝不能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妾室,按正常嫁庶女的規矩來就完事了。再說現在中饋賬上什麽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嫂剛剛和你交接完,那是空虛得多一兩銀子也沒有!你若是不嫌棄,我們各出一百兩銀子添妝,其他的你自己想辦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