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一千道一萬,姨奶奶和九王爺中秋第二日登門,不就是因為聽說昨日慕清歌給太子做妾,那嫁妝比一般顯貴家的嫡女還要氣派嗎?

這是眼紅了,也想過來撈一筆!更何況九王爺還先占了慕錦繡的身子,這就相當於揪住了侯府的短處,不趁機拿捏一番坐地起價,那就是傻。

慕老太太早就料到她有此打算,眼底精光劃過,沒答應也沒拒絕,而是讓趙嬤嬤去喚武侯夫人和兩位夫人前來商議,抬不抬嫡,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這嫁妝之事,卻要各房都同意才能定板。

這種事情,九王爺和十王爺自然不好在場參合,便雙雙離開,去找武慕世子逛園子去了,慕白雪卻穩穩當當坐在老太太身邊喝茶,很好奇這等大事,為什麽錦姨娘沒跟來。

沒一會工夫,三位夫人便到了,武侯夫人自然是被三夫人扶著來的,如今她們兩個好得像一家人,府上很多武侯夫人不想管的事情,都是三夫人出頭做主,裏外都說得上話,春風得意得很。

一向心直口快的二夫人卻日漸消沉,進來施了禮後,隻是規矩地坐在稍遠的地方,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看到如今武侯夫人這等前呼後擁的模樣,儼然已然成為武慕侯府的掌家大奶奶,吃穿用度更是比之前的錦姨娘更加雍容華貴晃眼睛,姨奶奶腸子都悔青了。

當初要不是她一再抬高九王爺的身價,不肯早點娶慕白雪過門,又慫恿他勾搭得勢的慕錦繡,哪會是今天這種局麵?這九王爺肯定也跟著水漲船高,在這侯府有了話語權啊?

本想現在亡羊補牢也不晚,反正慕白雪如今還沒定人家,便滿臉笑容地衝武侯夫人點了點頭,武侯夫人卻沒給她半點好臉色,隻是衝著老太太施了禮,就坐在了老太太右下手,和慕白雪說起了話。

要知道不按親緣關係算,她可是有誥命在身的武侯夫人,更是出身大將軍府,跟姨奶奶根本就不是一個層麵上的人,別說施禮說場麵話,就算給她使臉子,那也得受著。

“阿雪!花燈可做好了?長這麽大,你可是第一次參加萬燈宮宴,要穿的禮服頭麵我都給你準備妥當了,保證讓你成為今晚最靚麗的姑娘,沒人能比你貴氣。”

道母親是拿這些話眼氣姨奶奶和慕錦繡的,慕白雪勾唇,輕聲應道:“做好了!我去也不過是走個過場,您沒必要如此上心,反倒是二妹妹好事將近,祖母叫您來商量喜事呢。”

誰知她這話一出,武侯夫人卻冷冷地笑了:“我就生了你一個女兒,哪來的什麽二妹妹?被趕出的東西,愛嫁誰嫁誰,和我們說得上嗎?若是因為這事叫我來,真沒什麽好商量的。”

沒想到一向綿軟的武侯夫人竟說出如此絕情的話,姨奶奶的臉色瞬間不好了,慕錦繡更是氣得小臉煞白,一邊搖著頭一邊掉眼淚:“您怎麽能這樣說呢?以前是繡兒年幼不懂事,得罪了您和大姐姐,可繡兒再怎麽說也是父侯的親生女兒,人生大事不求侯府做主,找誰做主?如若父侯在家,絕不會讓你們如此欺侮我們母女!祖母!求您看在昔日的情分上,一定要給繡兒做主啊!”

老太太當然想促成她和九王府的婚事,可是要把她抬嫡,還非得武侯夫人同意不可,便目光微冷地望向慕白雪:“阿雪,當初抬嫡的事情可是你主動提及的,這事你怎麽看?”

她這意思很明顯,就是想讓慕白雪說句好話了,慕白雪依舊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樣:“本來呢,我的確是想成人之美,促成她和九王爺的好事,可是剛才姨奶奶卻說是我一直從中作祟,自己朝秦暮楚不肯嫁就算了,還攔在繡兒和九兒中間見不得他們好,如今自己也落得個被夜家厭棄退親的下場。所以啊,我現在自己的事還沒理明白呢,哪有心思管別人家的閑事。”

沒想到自己剛才說的話都被她聽了去,姨奶奶那是氣不打一處來,立刻就重重放下了茶杯:“你這是什麽意思?偷聽我們說話還有理了?表妹,這就是你們侯府的規矩?”

一瞧姨奶奶背後說自己閑話,自己聽到還聽出錯了,慕白雪終是輕聲笑了:“姨奶奶這話說得可真有意思,這是我的家,我祖母的院子,更是你們特意喚我前來的,難不成我進院兒還得先把耳朵捂上,不能聽你們說話?那好啊,從現在開始,你們說什麽我都聽不見,所有的事情也別問我拿意見,我們侯府規矩大著呢!我可怕哪句話說錯了,再挨了罰。”

“……”沒想到如今慕白雪變得這般牙尖嘴利,姨奶奶幹脆也不和她講了,反正說也說不過,而是回頭看向武侯夫人:“這麽說你們是不願意和我們九王府聯姻了?”

她問得極認真,武侯夫人卻笑了:“開什麽玩笑!我的女兒太子和十王爺求娶都得排隊,怎麽會吃回頭草!你現在要娶錦姨娘的女兒,要聯姻就去二爺別苑去提親啊,別和我們說,說不著。”

一提到錦姨娘不明不白住進二爺別苑這事,二夫人實在忍不住了,撲通一聲就跪在了老太太麵前護了短:“娘啊!您看看大嫂說得是什麽話?繡兒是侯爺的女兒,上我們二房提親算什麽話?是,二爺是麵慈心善,收留了她們母女,可這也是經過我同意的,我是不忍心眼看著侯爺的妾室和血脈流落在外,等侯爺年底回來沒法子交待,怎麽到她嘴裏就變了味兒了呢?”

三夫人一看武侯夫人吃了虧,立刻也用帕子抿了抿嘴角:“什麽叫變了味啊?現在錦姨娘住到了二爺院裏就好交待了?之前她沒被侯爺收房時就是二爺院裏的婢女,被傳得不清不楚的,如今都一把歲數了,還硬往一塊湊,就算什麽都沒有,這傳出去也不好聽啊?大嫂說兩句怎麽了?你見誰家兄弟之間妾室還能幫著養的?真是丟盡了侯府的顏麵!”

二夫人一邊忍氣吞聲替二爺圓謊,一邊還得受眾人的白眼,當下氣得眼圈都紅了:“行!這事算我們二爺好心辦壞事,誰家的姨娘誰家領回去,我們二房還不願意伺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