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早就想把錦姨娘和慕錦繡趕出二爺的別苑,終於得了機會,當然巴不得把這燙手山芋丟出來。

武侯夫人好不容易才把這對興風作浪的妖精母女趕出去,又怎麽可能輕易給接回來,當下也手帕子摁了摁眼角的眼淚:“已經趕出去的人,和我們長房也沒關係!再說當初她離開府上去莊子上住,帶走了多少侯爺賞賜的東西,差不多侯府半個身家!別說置辦一份像樣的嫁妝,就算開府另過,那也能過人上人的生活,跑到二爺那住算怎麽回事?現在又這來哭窮騙誰呢?今天我就把話撂在這!幾次三番害我的女兒,如今還想回來占便宜,那是門都沒有!你們九王府願意抬舉她,就趕緊抬進九王府,誰再和我說什麽抬嫡,什麽嫁妝,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姨奶奶一聽錦姨娘竟然帶走了那麽多好東西,當下這心裏也算計開了,如果要真有那麽多嫁妝,這抬不抬嫡也就無所謂了,依舊不過是個小妾,影響不了什麽,當下看向慕錦繡的眼神又亮了不少。

“這繡兒,我們九王爺是一定要娶的!你們不願抬嫡也罷,不出嫁妝也行,但是這人一定要從武慕侯府抬走吧?日子總要定吧?還須得把錦姨娘接回府中商議,這樣也能一醜遮百醜不是?”

姨奶奶說的是心裏話,可是聽在三夫人耳朵裏就不好聽了,當時就冷哼一聲:“什麽叫一醜遮百醜?再醜也跑不了你們九王爺的責任!阿雪身子剛好些,日子剛過得消停一些,你就想讓錦姨娘回來興風作浪,安的是什麽心思?我看你就是看不得我們侯府好!要娶你找錦姨娘自己商量去,都說了,我們侯府沒這號子人,你就算把錦姨娘也接到九王府我們也沒意見!”

誰知道她這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錦姨娘的一聲嗤笑聲:“哎喲喲!真不知道我離開侯府不過幾天,這家都要三夫人來當了!你是不是真以為我們母女是落魄的鳳凰不如雞,誰都能踩上一腳了?消停了這麽些日子,你以為我在等什麽?你們欺負我,侯爺卻向來是寵著我們娘仨的,我這有侯爺的親筆信,上麵寫得清清楚楚,抬嫡,厚嫁,做九王爺側妃,一樣都不能少!”

看著由內院大管家秦管家扶著進來的錦姨娘,慕白雪微微眯上了眼睛,眼前的情形竟然和前世的情景漸漸重合,隻不過是原來非要抬為平妻,現在變成了側妃而已。

就說這麽大的事錦姨娘怎麽可能讓慕錦繡一個人撐台麵,原來是在這等著呢。這秦大管家和趙嬤嬤都是在內院橫著走的人物,原本是老太太的人,現在這麽一看,已經明晃晃地站在錦姨娘這邊了。

老太太沒換內院的管事,就是不管怎麽樣,這內宅不能亂,人必須是自己的,這會看到秦管家立在錦姨娘身側,不但沒生氣,反而輕聲笑了:“怎麽,是侯爺來信了?呈上來給我看看。”

就連這話都和前世抬成平妻之前的話一樣,慕白雪閉著眼睛都知道上麵寫了什麽,便衝著母親搖了搖頭,示意她先不要多嘴。

果然,老太太看完信後,一聲歎息,甚至還抹了抹眼角的淚水:“侯爺說了,年關之前他就會趕回來過年,順便商定一下阿雪的終身大事,至於繡兒,抬嫡,厚嫁,做九王側妃,表妹你可願意?”

瞧她連問都沒問武侯夫人的意見,錦姨娘得意地看了武侯夫人一眼,隻要自己能抓住武侯的心,武侯夫人算什麽?慕白雪算什麽?真以為你們把我趕出去就贏了?有侯爺在一天,你們就休想贏我!

對上錦姨娘挑釁的目光,武侯夫人隻是冷冷地瞟了她一眼,心中卻實在火起,沒想到她突然安分下來,是在等侯爺的書信,說到底還是自己沒用,攏不住侯爺的心,這才會在關鍵時刻說不上話。

姨奶奶一聽老太太這話,瞬間眼睛就亮了:“我當然願意,可惜給王爺選側妃是要經過陛下和娘娘聖裁的,我做不了這個主!不過先做個如夫人倒是可以的,以後若是能一舉得男,自然而然就能晉升為側妃了,這樣可行?”她來之前,早就打好了這種主意,依慕錦繡這等身份,還婚前失了清白,最多就能給她個如夫人的位置了,這也是九王爺的意思,而且信中武侯所說的要解決慕白雪持婚事,實際就是想讓她嫁給太子為側妃,以後好有一飛衝天,做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的機會!這樣一來,武侯府三個待嫁的女兒就都成了太子這一邊的人,武侯府的勢力也就徹底盡收太子手中了。

老太太巴不得早就把慕錦繡這個燙手山芋丟到九王府,立刻就點了頭:“那就這麽定了吧!這抬嫡之事,老身今天下午就會通知族老商議,如果不出意外,就定在後天上族譜!嫁妝之事,錦姨娘抬走了那麽多東西,自己看著辦,至於日子,怎麽也得等繡兒及笄之後,初步定在明年春天吧。”有了慕清歌還未成年就被抬走在前,武侯府萬不能再出同樣的事情了,否則這臉往哪擱。

見老太太轉瞬間就把一樁樁一件件事情安排好了,慕白雪心中微涼,原來自己汲汲營營了許久,事情的結果都不如父親的一封信重要,隻是推遲了慕錦繡的婚期,降低了她的位分而已?

而自己的婚事,看樣子父侯是想把自己送給太子做籌碼了?可惜他站錯了隊,自己也不會任他擺布,所以在父侯回府之前,自己必須把親事定下,否則可能後患無窮。

眼看著三位夫人都沉默不語,慕白雪也好像失聰了般不再說話,錦姨娘得意地笑了:“多謝老夫人成全!那我和繡兒,是不是能提前回府籌備了?”

老太太剛想答應,就見身側的慕白雪拉了拉自己的袖子:“既然二妹妹要過繼到母親名下,從今往後自然就是母親的女兒,我的親妹妹,這婚事和錦姨娘有什麽關係?想必姨奶奶也不想有這樣一個身份低微,且德行有失的人參與這事吧?我不同意她回府,降低二妹妹的身價,不如送她去慶安寺,為全府祈福,一來可以保全二叔的名譽,二來也可以保我們一家平安,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