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些事,老太太未經過武侯夫人做私自做了主,已經屬於下了她們的麵子,如果連慕白雪這點要求都不答應,那就真說不過去了,隻是稍微猶豫便點了頭:“好!理應如此!”

結果錦姨娘臉上的得意之情還沒落下,就見慕白雪輕聲地笑了:“聽見了嗎?秦大管家!即刻送錦姨娘去慶安寺好好為侯府祈福,不得有誤!”

“可是……可是!”

錦姨娘萬沒想到千算萬算,還是被慕白雪擺了一道,可是了半天,也沒可是出個所以然來,看向自己的女兒。

慕錦繡卻隻是垂頭抹眼淚不說話。開玩笑,她好不容易有了抬嫡的機會,嫁入九王爺為如夫人,怎麽會為一個失了勢的姨娘說話?

慕白雪千錯萬錯,有一句話沒說錯,從今往後,自己就是正經的侯爺嫡次女,萬不能和這樣卑賤的人有瓜葛。

都說知子莫如母,看到慕錦繡這般避開了自己的目光,錦姨娘的心都涼了,自己女兒就這樣被人搶走了啊?

可是轉念又一想,不就是吃齋念佛嗎?眼看著沒幾個月就年關了,等侯爺回來我再報仇雪恨也不遲!

見錦姨娘可是了半天,也沒可是出個所以然來,三夫人撲哧一聲就笑了:“可是什麽啊可是!當初你不就是以大嫂善妒失德為借口,讓她去為全家祈福的嗎?如今還真是風水輪流轉,趕緊走吧!”

二夫人也怕錦姨娘賴在二爺的外院不走,破天荒也應了聲:“誰說不是呢?這就叫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你的東西,千萬別覬覦,到頭來惹得所有人都厭棄,何必呢?還不趕緊把她送走!”

看著錦姨娘有苦難言的模樣,武侯夫人一時間百感交集,心中剛才浮起的那點怨氣瞬間就消散於無形了,心裏安慰極了,女兒這是報之前自己青燈古佛吃了幾年苦的仇呢,這嫡次女收的,痛快!

更苦的莫過於內院的秦大管家,她如此高調地迎回錦姨娘,就是看外院的管事全都被擼了,心中有了危機感,畢竟之前她也帶著內院的人鬧了事,依慕白雪那睚眥必報的性格,早晚會找自己算賬。

如果錦姨娘回來就不一樣了,自己多少也算有了靠山,慕錦繡一高嫁,定然也會領自己的情,沒想到這靠山山倒,靠樹樹跑,現在被所有人盯著,那是出了一身的冷汗,急忙帶著錦姨娘下去了。

姨奶奶急忙跟也起身告辭,跟了出去,開玩笑,錦姨娘怎麽過和她沒關係,可是慕錦繡的嫁妝還在她手上呢,這事必須得先說明白了。

看著姨奶奶一副想去割韭菜的模樣,慕白雪垂了眸子,微微勾起了唇角。

錦姨娘的所有家當早就成了自己的嫁妝了,姨奶奶去商量容易,回頭恐怕要迎回一堆空箱子了,到時慕錦繡的日子還能好過?

前世自己堂堂武侯嫡女就是這麽卑微地嫁過去,如今不管是錦姨娘,還是慕錦繡,都要走自己和母親的老路,這才叫人生如戲啊,想想就開心怎麽回事?

一切塵埃落定,慕錦繡自然是不用離府了,武侯夫人也沒給她挑什麽新人,仍把婢女彩蝶和錦姨娘院裏的周媽媽派給了她,算是敷衍了事。

望著慕錦繡淚眼蒙矓地離開,慕白雪這才回頭問司琴:“安蘭和紅拂傷養得怎麽樣了?”

司琴低聲回道:“這才幾天,紅拂傷重,也沒好到哪去,仍下不了床,安蘭倒是好了不少,每天都替紅拂端茶倒水的,伺候得很周到。而且您的身份在那,安慶寺裏的和尚都很照顧她們。”

一聽安蘭這麽乖巧,慕白雪微不可見地眯了眼睛:“等紅拂稍好些,就把她接回府中照顧,至於安蘭,送到錦姨娘身邊吧,她一個人在那邊不太安全。”

“……”司琴聽到她這話,瞬間就有些慨歎小姐的腹黑。把安蘭這個錦大爺的私生女派到錦姨娘身邊,那才就真正的不安全吧?依安蘭所遭受的過往,肯定恨死錦家人了。

慕白雪還就是不想錦姨娘好過,錦姨娘這個人,要麽不出手,一出手必定像毒蛇一樣,不咬掉你一口肉,那也會讓你去掉半條命,這種人不好好看住了,必然後患無窮。

兩人在這邊說著話,慕老太太自然聽了個清清楚楚,卻覺得慕白雪做得極好,錦姨娘不是個安分的人,是得派個人看住了。眼看著時辰不早了,便慈祥地握住了慕白雪的手。

“你也別光顧著惦記別人,你這身子還不如她們呢,早點回去休息,一會晚上還要赴宴呢不是?你也別怪祖母剛才擅自做了這個主,繡兒養在外麵早晚會出事,還不如把她嫁進九王府省心。”

老太太就是這樣,什麽事情裏外都要說得圓滿,慕白雪也不揭穿她的私心,便乖巧地點了頭:“二妹妹的事情,當然是要祖母做主的,我和母親隻能給您些參考意見。可是阿雪的婚事,就要自己做主了,畢竟陛下金口玉言,答應我用命換取自由和幸福,回頭父侯回來,若是幫我挑了個可心的,就皆大歡喜,若是不可心,阿雪也絕不會委屈了自己,和別人湊合著過日子。”

見慕白雪主動提及了此事,老太太就不由自主地想打探一下她的心思,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那你就和祖母說說,什麽樣的人能可我們阿雪的心思?”

如果讓慕白雪自己挑,當然非趙無言莫屬,可是人家一沒上門提親,二來自己也不想敗壞他的名聲,三是最重要的一點,聖上是絕對不會讓武侯府和第一氏族聯姻。

自己若真按心意和他在一起,隻會把他拉下神壇,陷入權利鬥爭的泥潭,他那樣一個清心寡欲、不理紅塵世俗之人,自己怎麽能因為私心而毀了他的生活?

見慕白雪垂著頭不說話,慕老太太還以為她這是害羞了,便輕笑著指了指窗外:“都說寧做雞頭,不做鳳尾,要祖母說,寧選做十王妃,也不能去給太子做側。太子那裏,有一個清歌頂著已經夠了。而十王爺不但是我們鎮北皇朝最受寵的王爺,母族也是貴不可言,日後前途必定不可限量,最起碼也是個錦繡王爺,今後鎮北皇朝的第一權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