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不想和你做朋友!阿雪!你還是沒有聽明白我想說什麽!武慕侯府對於我來說,有則是錦上添花,失也無傷根本,一切不過是我想接近你的借口而已,我最終想得到的,隻是你。”

望著眼前這一心隻想同自己做朋友的絕色少女,十王爺不得不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霸道地把她拉進了懷裏,恨不能把這樣的她就此藏起來,不再給天下人覬覦。

因為地位卓然,別看他剛剛成年,卻見過無數京中貴女。但他們無一不是長相端莊,說話秀氣,你稍大聲一點她們就惶然下跪,哭哭啼啼,一副你欠她多少錢多少情的模樣。

慕白雪卻截然不同。初見時的臨危不亂和險中求勝給他留下了極深刻的印象。她大多數時間都是一副恬淡冷靜,優雅自持的模樣,仿佛對任何事都提不起興致,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

可是一旦涉及她的利益,危及她身邊的人,她彈指間就能傷人與無形,救人與危難,那種果絕與犀利很是讓他欣賞,忍不住地想靠近她,了解她。

可是第二次接觸卻更加地讓他心中悸動。尤其是她拒絕謫仙趙無言,讓夜聽風情殤吐血而去的那一刻,那種不亂於心,不困於情,永遠知道自己要什麽的果決,讓他很是震驚。

那兩個男人,可都是這世間少有的極品,一個富可敵國、豔冠天下,一個名震四海、高不可攀,那都是在鎮北皇朝翻手雲覆手雨的絕世人物,卻仍不能贏得她的芳心。

在那一瞬間,十王爺心裏直接湧上一股想要把她捏在手心,完全掌控的衝動。那是一種濃烈的,想要征服她,想要將她據為已有的想法。

長這麽大,他從未對一個女子如此感興趣,也從未如此上過心,他不知道這算不算喜歡,可就是瘋狂地想要去見她,了解她,博取她的歡心。

如今又見她如此盛世美顏,尤其是她剛才倔強地紅了眼的那一刻,他聽到自己心中緊繃著的某處弦好像斷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徹底淪陷了。

明知道她那隻是做給自己看的,明知道她心中對九王爺皆是鄙夷嘲笑,可就是見不得她受半點委屈,毫不猶豫地順了她的心意,狠狠踐踏了皇甫辭的尊嚴。

可惜最後的最後,雖然博得了美人一笑,卻換來的仍是那一句朋友,這讓他很不滿意,如今美人在懷,聞著那若有若無的花香,他瞬間覺得人生圓滿了,這幾日的徹夜難眠也值得了。

隻是抱了一會,他便覺得有些不對了,因為慕白雪雖然沒有掙紮,可也是挺直著脊背沒有半點遷就他的意思,隻是那般清冷地望著他:“王爺自重!如果不想連朋友都沒得做,請放開你的手。”

“……”從來不懼於威脅的十王爺先是一愣,隨後火速雙手舉高鬆開了她,當然並不是怕了她,隻是不想同她還沒開始就這樣結束,一臉的無奈:“真是不解風情!我怎麽會看上你這樣的女人。”

“嗬!又沒人求著你看上我!而且也別怪我沒提醒你,我可是有名的禍水,接近我的男人沒一個好下場,我可不想未來的帝王因此有什麽閃失,那就成千古罪人了。”

慕白雪隻是隨意找個借口,不想再與他討論這個話題,可是話一出口就發現自己失言了,十王爺精明如斯,又怎麽可能沒聽見,當下眼眉一挑:“你說什麽?”

“啊?你說什麽?我說眼看黃昏將至,我們再不去赴宴,就要遲到了。”慕白雪瞬間顧左右而言其它,打死她都不會承認自己剛才泄漏了天機。

誰知她剛踏出垂花門,身後就傳來了十王爺狂肆的輕笑聲:“禍水又如何?如若將來我會成為帝王,那也是想陪你一起惑亂天下,否則那勞心勞神的位置,我才不屑於坐。”

明明隻似調侃的一番話,卻猶如之前他撐臂射出的那支羽箭,嗖的一聲,一舉擊中了她的胸膛,正中紅心。

一種極奇怪的感覺在慕白雪心中蔓延開來,不似趙無言的潤物細無聲,不似夜聽風的溫情似火,卻比他們二者更加霸道震撼,慕白雪一向清冷的臉上瞬間染成了緋紅色。

紅衣掩映桃花腮,她這極美的側顏更加愉悅了十王爺,男人傾過挺拔的身軀,瞬間,一張放大的俊顏清清楚楚的呈現在了慕白雪眼前。

“阿雪竟然也會臉紅?那晚上我若贈你桃花貼,你會不會回贈我美人燈?”

看著眼前這張狂傲張揚的臉,慕白雪伸出雙手,緩緩地把他推到了一邊,隨後拍了拍手上並沒有的灰塵:“當然不會。因為我做的不是美人燈,隻是再普通不過的扇麵梅花燈罷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十王爺輕聲地笑了:“好!我記住了!扇麵梅花燈是吧?就算今夜燈宴上有美人燈萬盞,我也定能踏雪尋梅,把它收歸我的廣陽宮中!”

“那就勞煩子卿先行一步,畢竟男女授受不親,我和阿弟的馬車會跟在後麵,隨後便到,省得叫人說閑話。”慕白雪似笑非笑地點了頭,目光微空地望向地麵,好似害羞至極。

這無異於答應了十王爺的索求,十王爺隻覺得心花怒放,腳底下輕飄飄的,直到坐上自己的馬車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掐了自己一把,嗯,疼!

直到那聲勢浩大的皇族馬車消失了蹤影,司琴等人這才扶著慕白雪上了武慕侯府的馬車。武慕世子早就等在上麵了,見到慕白雪坐穩,這才聲音小之又小。

“阿姐,我看司琴做的不是扇貝形的孔明燈嗎?你為什麽要騙十王爺?別看他現在對您青睞有加,可是發起怒來會殺人的。”

對上弟弟極為擔憂的眸子,慕白雪卻淡然地笑了:“不騙他該怎麽做?難不成你真想我把花燈給他,讓這樣的人做你的姐夫?”

一想到十王爺心狠手辣的一麵,武慕世子微不可見地打了個冷戰,迅速搖頭:“不要!可是你這樣戲弄他,他回頭不會放過你的。”

“難道我拒絕他,他就會放過我了?同樣是惹怒他,我倒願意給他和張瓔嫿牽個線,他們可是有著命定的姻緣呢。”

看見慕白雪胸有成竹的樣子,武慕世子不再說話了。他雖然想不通姐姐足不出戶,是怎麽知道張大學士的嫡女今年做的是扇麵梅花燈,又怎麽知道他們有命定的姻緣,卻選擇無條件地相信她。

這次回府之後,他很明顯地感覺到姐姐變了,不僅是相貌上的決然出塵,就連言談舉止都多了一種讓人望塵莫及的感覺,就連祖母和母親都要看她的眼色行事,錦姨娘和慕錦繡在她那都討不到好處,自己以後,終於有了依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