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雪被東宮暗衛用劍指著,陷入了難堪的沉默,角門內卻傳來了輕微的拉扯聲:“王爺!你不能出去!剛才她在大殿上那樣侮辱您,您忘了嗎?”

“婦人之見!那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別人捷足先登!你放開我!”九王爺極為壓抑的聲音也隨之傳來,被凝神傾聽的慕白雪聽了個真真切切。

沒想到是慕錦繡和九王爺這兩個賤人見死不救,慕白雪的心情低沉的心情反倒好了不少,慕錦繡卻又展開了梨花帶雨大法,那眼淚說下來就下來了。

“別傻了!你沒看到後麵追她的是鳳儀女官和兩個大太監嗎?那可是皇後的人,你現在救她,就是和皇後和太子作對!而且退一萬步講,以你的身手能救下她嗎?就算能救下她,她會感激你嗎?就算好感激你又有什麽用?現在她已經是你名義上的妹妹了,又不可能再嫁給你,你不是吃力不討好,兩邊不是人嗎?王爺!我們萬不要因為一個她,而葬送了大好的前程!”

慕錦繡苦苦的勸說終是讓九王爺沉默了下來,打算袖手旁觀,慕白雪不知道怎麽就想到了前世自己臨死前,九王爺冷漠離去的背影,心中明明對他恨之入骨,臉上卻勾起了一抹明豔的笑容。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今天陛下親封的瑞陽公主,更是武慕侯府的嫡長女慕白雪,如果你們敢用長劍指著我,我便血濺五步,到時候你們誰交不了差,便為我陪葬吧!”

看她不像說笑的樣子,甚至主動把頸項向前挪移,用劍指著她的東宮暗衛嚇得連連後退,慕白雪的聲音卻更加輕柔更加魅惑了。

“怎麽?怕了!不怕告訴你們,我還有另一個身份,我可不僅是武侯嫡女,還是建南白大將軍唯一的外孫女,如果你們誰今天肯救我,或者放了我,我便將我外公送於我的嫁妝全部送給他!”

一見先是恐嚇,後是威逼利誘,其中一個看似領頭的暗衛一聲冷笑:“沒想到慕大小姐這樣天真!我們既然奉命來追你,自然早就知道你的身份,怎麽可能會怕你?真以為區區一點嫁妝就能買通我們?不怕告訴你,今天你若痛痛快快跟我們走,或許還有生還的機會,如若不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這暗衛所說的這些慕白雪自然早就知道,也知道他們都是死士,當然不會被自己用金錢打動,可是九王爺和慕錦繡不同啊?他們現在最缺少的就是那些黃白之物,就不怕他們不動心!

他們說話的功夫,這時鳳儀女官和兩個大太監也追了過來,其中一個太監更是直接用濕帕子掩住了慕白雪的口鼻:“還囉唆什麽!還不趕緊把她帶到遊龍畫舫去,一會招來禦前侍衛,麻煩就大了!”

慕白雪隻覺得一股異香撲麵而來,知道他們是嫌棄自己礙事,要把自己弄暈了再扛走,可惜她對這些藥物沒半點反應,和他們大眼瞪小眼了半天,索性眼睛一閉,整個人就癱軟在地,再次裝暈了。

沒辦法,剛才那死太監的一掌,打得她是氣血翻騰,喘氣兒都渾身疼,這會若不裝暈,不是等著挨打嗎?拖得一時是一時,剛才自己已經把魚餌放出去了,不怕他們不想辦法救自己!

從沒想到自己也有急需這對賤人救命,慕白雪自嘲一笑,認命地被鳳儀女官背在了身上。見慕白雪終於消停了,這些人才長舒一口氣,急忙朝著禦花園奔去。

直到他們沒了蹤影,九王爺和慕錦繡才出角門的陰影裏走了出來,九王爺皇甫辭的臉色極為複雜,之前他一直認為慕白雪眼高於頂,不但看不起自己,還一直和自己作對,自己巴不得她去死。

可是剛才看她被長劍指著的時候,他竟大腦一片空白,隻想著衝出來救她,好在慕錦繡及時點醒了他,告訴他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的時候到了,就算她被太子糟蹋,那也是她和九王爺退婚的下場。

可惜他心裏想得再明白,眼看著從小就訂了婚的未婚妻子要被親哥哥算計侵占,這會心裏還是不好受的,本想眼不見心不煩轉身就走,誰知卻被慕錦繡拉住了袖子。

“慢著!王爺!剛才你有沒有聽到慕白雪說,如果誰要救了她,她就把白老將軍給她的嫁妝都送誰?您知道嗎?那可是數目可觀的一筆財富,據說和當年武慕王妃嫁到武慕侯府的嫁妝是一樣豐厚。而武慕侯府能這麽多年榮耀,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極大部分是都是沾了那份嫁妝的光!如果我們今天幫了她,她真把這嫁妝都送給您,您可就有了雄厚的資本,為以後鋪路了啊?”

沒想到前腳還恨不得慕白雪死,後腳她又惦記上人家的嫁妝了,九王爺鄙夷地瞥了她一眼,不知道當初怎麽會被她迷惑,不過也同樣被她說的話給說動了心思。

“剛才不是你說救她也白救嗎?而且我就是個落魄王爺,在宮裏沒什麽人脈,自身都難保,怎麽救她?”

他這話看著是說沒能力救慕白雪,實際上已經是想讓慕錦繡給他拿主意了,慕錦繡眼睛一轉,就指了指不遠處的廣陽宮:“您沒有能力,十王爺有啊!如果你去找他搬救兵,不但能救慕白雪一命,讓她記著我們的好,順便我們也撈上一筆,還能讓十爺也領您一個情,還能緩和你們之前的不快,這可是一舉兩得的事,您說呢?”

一聽慕錦繡說得頭頭是道,九王爺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就你聰明!趕緊走吧!其實你還少說了一樣!慕白雪雖然被父皇收為義女,可是一天沒授寶冊金印,一天就不算數,隻要在此之前能讓她回心轉意,我還是有再娶她的機會的,到時不僅她的嫁妝歸我,人也要歸我,到時候那才叫壓眾兄弟一頭,揚眉吐氣了!”

看著九王爺一臉希冀地往前走,還對慕白雪存了幻想,慕錦繡心裏跟塞了一塊大石頭似的,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直接讓她死了算了,惦記她什麽嫁妝呢?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