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說說吧!今天晚上到底怎麽回事?”

所有人都走了,老太太才吊著眼梢睥睨著慕白雪,沒有半點心疼她的傷,在她的心裏哪有什麽骨肉親情,女孩子都是些賠錢貨,不能換來利益便一文不值。

“祖母!都是孫女的錯!到了太子府要下馬車的時候,孫女尋思二妹妹的手傷未愈,便讓王爺先扶她下了馬車,誰承想他們卻直接進了王府,把我給忘記了。”

“你個沒用的東西!說重點!真像錦姨娘說的,你在太子府門前就被夜家小子輕薄了?他求的果真是你,不是二丫頭?這不應該啊?該不是眼睛被眼屎糊了,認錯人了吧?”

老太太這話黑霜可就不愛聽了,當時就撇了嘴:“您這話可真有意思!現在望眼京城,誰不知道我們家公子心心念念的就是大小姐,甚至明燈三千,為她花開滿城!怎麽可能認錯?”

“這是什麽好事?值得你這樣自豪的說?就算他沒認錯人,今天這事做的也是大錯特錯了!夜家好歹也是第二大氏族,怎麽會生出這麽個不像話的大紈絝!”

老太太被噎的一口氣沒上來,半天才喝了口茶壓下去,就差沒說那花兒都害死人了!可是想說這丫頭吧,偏偏她還不是自己府上的,硬是憋了一肚子氣。

“嗚嗚嗚……甭管什麽錯了,白雪也是今日才知道鬧了誤會,更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對了竟看上我?請祖母責罰!祖母您一定要救救我啊?孫女不願給人當妾!寧死不屈!”

你說說,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人也是要死要活的,還讓人責罰什麽?老太太隻好長歎了一口氣:“行了,一個大家閨秀,別成天把死掛在嘴邊,祖母知道你是個好的,說吧!你繼續說,後來怎麽回事!”

見她關心事態完全勝過自己的生死,慕白雪身子有些搖搖欲墜,卻還是強撐著福了福身子:“諾 !先不論夜大公子是怎麽盯上我的吧,反正他今夜就是想在太子府前搶人,為保名節我一心求死,好在被高風亮節的趙公子救了,就是名仕之首趙無言!他替我趕走了夜聽風,還好人做到底帶我進了太子府,眾人才發現九王爺身邊的嫡女不是我,是二妹妹!二妹妹得知夜大公子中意的是我,之前鬧了烏龍,自是不信,誤以為是我壞了她的姻緣,氣得當堂發作要打我,被所有高門貴府的人所詬病,太子又說她假冒嫡女是欺君之罪,要罰她和九王爺,她連驚帶嚇的便撞了柱子了。”

她這一番話合情合理,沒替自己吹噓一句,也沒有半點錯處,更和之前紅拂所說的話對上了,老太太頓時又信了幾分,卻還是繼續追問:“那什麽琴仙的事呢?可是真的?以前怎麽沒聽說你有這能耐!”

“白雪雖然不才,趙無言卻是天下公認的第一公子,哪一方麵不是個中翹楚?琴技更是無人能敵!我不過是有幸與他合奏沾了光,這才得了個琴仙的雅號。本想著第一時間把這露臉的事回家和祖母分享,不承想那夜大公子賊心不死,竟又跑到家門前搶人了,嗚嗚嗚!孫女為保清白一心求死,隻想著不能丟了侯府的臉,好在被祖母派人救回來了,救命之恩白雪銘記於心!”

慕白雪說著就虔誠的跪在榻上,衝著老太太鄭重磕頭,把所有人功勞都記在了她的頭上,心中卻親情卻完全泯滅了,從今以後,她的心中再也沒有祖母,隻當她被涼薄埋入了土。

黑霜卻怎麽聽怎麽不對勁了,這人明明是我們公子救的啊?和這老太太有啥關係?再說怎麽我們公子一出場就是惡棍紈絝,無言公子就那麽完美無缺呢?這個苗頭不太對啊?

老太太倒是被安撫的心情暢快了,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意。

“算了!你這烏七八糟的事我聽著頭疼!把那千兩金子和玉如意交出來吧!有了如意在手,我看還有誰敢說你的不是,你的品性高潔可是被太子認可了的,料想九王府也不敢退婚。”這算變向誇她了。

“這……許是剛才回府慌亂,落在夜大公子的馬車上了?”

慕白雪當然不敢說,那些都讓她還債抵給趙無言了,那樣老太太還不得吃了她?

“什麽時候落的,我怎麽沒看見?我這就幫您去找!”

黑霜卻氣得直翻白眼,扭身便跳窗出走了!敢情我們公子的作用就是給你來背鍋的!救了你的命,空得了強搶民女的名聲,除了賠你受傷的錢,還要賠你賞賜是吧?太過分了!

“你看看你看看!主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強搶民女,奴婢沒事跳窗,這都什麽土匪行徑?廢話也不多說了,明日尋個機會把金子要回來,那畢竟是太子的賞賜,輕易丟了可是大不敬!”

老太太肉疼之餘,起身便走了,卻沒問慕白雪一句,你怕不怕,疼不疼?可還撐得住?

“也不知道到底誰是土匪,光想著搶金子!”紅拂氣得直接把門關嚴實了,眼圈都紅了。

“算了!累了一天了,洗洗睡吧!明天還有得熬呢。”

慕白雪早就對親情什麽的沒有奢望了,隻是心裏空落落的,一片冰涼罷了。

“明天?也是!躲都躲不起夜大公子,您說這一千兩金要怎麽跟他要回來?黑霜不會見錢眼開,找到後給私吞了吧?”

紅拂並不知道真相,還真以為賞賜落在了夜聽風的馬車上。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黑霜不是那種人!再說夜大公子可是富可敵國,這點銀錢算什麽?我向他要,他還能不給嗎?”

慕白雪發現,欺負一個人慣了會上癮,若真躲不過老太太的追要,便向夜聽風借去。

隻是她所謂頭疼的並不是這銀錢的事,而是今晚自己和夜聽風的事。

慕錦繡定會把這些事添油加醋地告訴皇甫辭,以他的性子,明日定會找上門來。

自己到底要如何才能全身而退,即能退了和他的親事,又不讓名聲毀了呢?

還有福大娘和瑩翠的死,錦姨娘得知後又會如何?會不會懷疑是自己幹的?

她丟了掌家的權利,此時正沒處撒氣,隨便傳出點風言風語,都夠自己忙了。

隻希望二夫人給點力,能攪得她無暇分身,別白費了自己的一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