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慕白雪會以此為要挾,說什麽都要阻止給慕清歌抬嫡,所有人都禁了聲,唯有二夫人直接就拍了桌子:“我呸!嚇唬誰呢?你是不是還以為自己是皇族和氏族爭著要娶的香餑餑呢?你日後嫁不了皇族,最重視名譽聲望的氏族更不會娶你,你算要砸在手裏了知道嗎?我若是你,從今往後就夾起尾巴做人,沒準老太太還會在族內給你找個旁係表親低嫁過去,否則這輩子都嫁不出去了!”
心思深沉的慕二爺也跟著冷冷地笑了:“旁係表親?就她這種和誰定親誰倒黴的命,就算倒貼有人敢要嗎?都這樣了還在府裏興風作浪,為了一己私欲阻止我們侯府的前途,要我說這種心胸狹隘,惹是生非的人根本就不配當我們侯府的嫡女,她不是要走嗎?還要和我們侯府斷絕來往?那就趕緊走!省得以後惹下更大的禍患,連累我們所有人。”
他這話說得就太難聽了,武侯夫人氣得直接就站了起來:“你說什麽呢?二弟!你怎麽能在這兒顛倒黑白,如此數落阿雪,一直以來是阿雪惹是生非嗎?哪一次不是慕錦繡和慕清歌無事生非構陷於她,想害她的性命?我們阿雪有什麽錯?還想趕走她,不怕告訴你們,有我在一天,我看誰敢動她!”
武侯夫人氣得眼睛都紅了,慕白雪急忙走到她身邊,一邊替她順著氣,一邊清冷地笑了:“娘,不要生氣!要說錯,我也是有錯的!我錯就錯在一次次能瓦解她們的陰謀,沒有中了她們的算計,如果我早點委曲求全,任人欺淩宰割,早點命喪黃泉,今天也就不會有人覺得我阻礙了他們女兒的前途,給侯府丟臉了。說實話,這種勾心鬥角的日子我早就過夠了,現在是真離開侯府,求母親成全。”
她這說得都是心裏話,從收拾完九王爺和慕錦繡之後,她就厭倦了這樣的生活,剛才四大妖姬那般忠心護著自己,說侯府不如當山匪自由舒服,她就動了心思,今天說什麽也要為了自由出府。
前世自己眾叛親離,走投無路時,侯府沒有一人肯出手幫襯,直接和自己脫離了關係,方才得知自己在宮裏出了事,遭了人的算計,沒一人擔心自己的安危,管自己難不難過,反而恨不能把自己踩在腳底下摩擦,甚至還要抬舉一再構陷自己的慕清歌,直接把自己當成了棄子,這樣的侯府還有什麽可留戀的,她的心在老太太冷漠旁觀的時候,再次涼透了。
她這邊和武侯夫人說著話,二夫人卻直接炸了廟了:“你聽聽,你聽聽!她惹了這麽大的禍,天生就是個招惹是非的料,鬧得整個侯府雞犬不寧,她還有理了!要走趕緊走,沒人攔著你!”
三夫人一看竟鬧成這樣,急忙站起來說情:“二嫂,話可不能這樣說!阿雪再怎麽說也是我們侯府嫡長女,年紀輕輕雲英未嫁,你讓她走哪去?去投奔她外祖白老將軍嗎?到時大將軍府若是來找我們侯府說道,說我們苛待了她,你們誰擔待得起?”
她這本是好心替慕白雪說話,誰知道慕二爺一聲嗤笑:“女人就是頭發長見識短!別說日後我們侯府有太子照拂,就算沒有,都說王侯將相,王侯將相,白老將軍勞苦功高,那也排在我們侯府的後麵,更何況還離這麽遠,根本就鞭長莫及,怎麽可能為了這麽一個沒了名聲沒了前途,還命中帶煞的外孫女和我們武慕侯府翻臉,沒準啊,連大將軍府的門都不會讓她進!”
慕二爺這幾句話句句說到了點子上,把慕白雪難堪的處境一一揭發了出來,就差沒直接說,這種災星趕緊走吧,你們還留著她幹嘛!一直冷眼旁觀的老太太終是怒了。
“行了,都別吵了!一個個做長輩的,當著孩子的麵說這些合適嗎?阿雪!事情已經鬧到了今天這種地步,你的確不適合再留在侯府了,不如就先搬去莊子上住吧,等年底你父侯回來再做打算。”
她這話說得委婉,實際上就是把慕白雪當成棄子,趕出侯府了,所謂的等年底再做打算,無非是想在旁係宗親裏物色一個不嫌棄的,隨便把她嫁出去就算完事了,自此以後生死由命,不再管她。
沒想到老太太一張嘴就要把慕白雪趕到莊子上去住,武侯夫人撲通一聲就跪下了:“您不能這樣啊,娘!阿雪又沒犯錯,憑什麽把她送到莊子上去?”
誰知道她這話還沒說完,言中堂外麵就傳來了姨奶奶急切的怒罵聲:“她沒犯錯?她沒犯錯!夥同十王爺設計構陷我們九兒和自己的親妹妹,她的錯大了去了,簡直是罪惡滔天,不可饒恕!”
眾人順著聲音望去,隻見一向衣著光鮮的姨奶奶好似大病了一場的模樣,不僅臉色難看得要命,衣服也是皺巴巴的,整個人怒氣衝衝地進了言中堂,抬手就要打慕白雪,卻被她身邊的婢女給攔住了。
看著在自己麵前張牙舞爪,恨不能生吞活剝了自己的姨奶奶,慕白雪冷冷勾唇:“姨奶奶!飯可以亂吃,人可以隨便暈,可話就不能亂說了。什麽叫我設計構陷九王爺和慕錦繡?昨夜之事陛下已經親斷,你這樣顛倒黑白,是在指責陛下昏庸,斷案不公嗎?”
被東印她們攔住,姨奶奶空有十八抓的心思,折騰出一身的臭汗,卻根本近不得慕白雪的身,氣得幹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來:“你這個妖女!妖女!我是說陛下斷案不公嗎?明明是你妖言惑眾,把所有髒水都潑到了九兒和慕白雪的身上!人還沒嫁過去呢,就偏頗十王爺害自己的家人,若不是太子幫襯,整個九王府和武慕侯府就大禍臨頭了啊?你這是不害死我們誓不罷休啊!”
姨奶奶一句話就把這禍事上升到了慕白雪吃裏爬外,胳膊肘往外拐要害所有人的高度,眾人看向慕白雪的眼神瞬間就變了,就仿佛看到了什麽洪水猛獸,天降災星。
慕老太太也是狠狠地瞪了慕白雪一眼:“表姐,你說得這可是真的?”
“那還有假!這可是太子親口對我講的,要我說這等災星,還趕出去禍害人幹什麽啊?就應該亂棍打死,直接沉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