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過後,慕白雪便回了破影雲歸,小憩了片刻,讓她意外的是,武慕侯府沒來人,夜家沒來人,反倒是各種拜帖和喬遷賀禮接了一大堆。
這些人無非都是看到了皇城門口貼的告示,得知她已經正式被冊封為瑞陽公主,前來巴結討好甚至推銷自家兒子的。
慕白雪一概未見,全都推給了“四個表姐”接待,結果就是天還沒黑,京城裏就盛傳瑞陽公主不但身子不好,架子還大,接了拜帖收了禮物,卻連喬遷宴都未設,更是連個麵都沒露。
不過瑞陽公主的四個表姐卻聲名大噪,突然入了各府貴夫人的眼,不但盛讚她們為四朵金花,甚至把歪心思都動到了她們身上,結交不上瑞陽公主,結交一下她的表姐也是好的嘛!
於是到了傍晚,慕白雪發現明明是自己被封了公主,那四個便宜表姐卻全都被京城這些貴夫人們請走赴宴了,成了京城炙手可熱的爭搶對象,唯有司琴規規矩矩地陪在自己身旁。
司琴也覺得她們四個有點喧賓奪主了,氣的小嘴都都掛油瓶了:“主子!您還有心思練劍呢!也不看看她們四個!簡直是狗仗人勢,狐假虎威,那些人看中的是她們嗎?還不是想通過她們巴結您?可她們倒好,主子的婚姻大事還沒解決呢,她們倒是一個個跑去赴宴先挑上了,這也太不像話了吧!”
慕白雪一邊舞劍一邊輕笑:“說你傻你還不服氣!你當她們願意去看那些貴夫人挑肥揀瘦的嘴臉,恨不能刨出她們祖宗十八代的審視嘴臉?不過是想為我擋擋風頭,讓我清淨一些罷了!”
她這麽一說,司琴心裏就平衡多了,立刻就跟著點了頭:“是!是奴婢愚鈍了!小姐您舞的是什麽劍,怎麽這麽好看啊?輕盈灑脫的模樣,讓奴婢感覺看到了天外飛仙,能不能教一教奴婢?”
慕白雪練的當然是拈花訣,也當然是不能教給她的,這可是趙無言和她之前的秘密,便輕輕搖了搖頭。
“這是我師傅教我的,不傳外人。我勤加練習,也是發現自己太弱了,遇到真正的高手跑都跑不贏,更別說打得過了,若是你也習武就好了,還能陪我練練手。”
慕白雪說得很認真,自從上次被太子的人挾持,她就萌生了這種想法,身邊的人再強,也不可能時刻護著自己,唯有自己強大了,才算真的強大。
尤其是在她發現自己的拈花訣更進了一層的時候,這種念頭就更加強烈,趙無言曾經說過,什麽時候自己能拈花殺人,就算大成了。而她現在的力道,頂多能傷人,離殺人還太遠了。
慕白雪練得認真,司琴聽著卻想偏了,一副極委婉的樣子:“小姐!您這套劍訣看著漂亮是漂亮,沒事練著玩強身分體也可,可要想指著它打敗高手,那不能夠吧?”
沒想到自己這劍訣還被小瞧了,慕白雪不開心了,挽了個劍花就提氣劈向院中的梧桐樹,司琴立刻睜大眼睛去看,卻發現劍氣所過之處,梧桐樹巋然不動,撲哧一聲就笑出了聲。
“不是……小姐!您好歹也該斬下幾片落葉啥的吧?奴婢就算用手砍,也比您這劍氣厲害呀!”
她邊說還邊跑到梧桐樹邊上比劃,結果小手剛一碰到樹幹,那幾人才能環抱過來的梧桐樹轟然倒塌,嚇得她媽呀一聲抱著頭就往回跑,可是她再快,能有樹倒得快嗎?
眼看著就要被砸倒在地,慕白雪也急了,一個疾躍便向她衝去,結果她快,有人比她還快,一道殘影疾速劃過,直接將司琴撈進了懷中,慕白雪也被人一扯,疾速倒退。
隻聽轟隆一聲,梧桐樹終是倒了,直接將地麵砸了一個大坑,她和司琴也各自被救離了險境,嚇得一身冷汗。
司琴直接就給嚇哭了,一邊哭還一邊往她這邊跑:“嗚嗚嗚!主子!奴婢沒用力,不是故意的,奴婢也不知道這樹怎麽突然就倒了,您沒事吧,有沒有傷到?”
瞧著這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丫頭,連謝都沒和離洛說一聲,隻顧著向自己解釋,慕白雪也是哭笑不得:“傻丫頭,你當然沒用力,因為那梧桐是我用劍氣劈的。我這劍訣看著輕靈飄逸,毫無攻擊力,實際上用劍氣直接攻擊,比用暗器霸道數十倍,表麵上雖然看不到什麽傷痕,劍氣所過之處,內裏直接就全碎了,當然禁不起你的碰觸了!”
沒想到自己主子這麽厲害,司琴傻呆呆地愣在原地:“是這樣嗎?那剛才您怎麽沒提醒我啊?若不是離管家和您身後這位,這位……”
司琴說著說著,聲音就有些結巴,慕白雪也終於想起來哪不對了,剛才自己也被人給救了,自己身後這位是誰啊?把自己扔在什麽上麵了,怎麽這麽柔軟啊?
摸了又摸,發現身下柔軟的東西漸漸變得僵硬了,她終是覺得有些不對勁,緩慢低頭,卻發現自己是坐在某人的身上,而那人卻坐在木製的輪椅上時,嚇得直接就站了起來。
“你!你!你!他!他!他!”慕白雪先是指了指坐在輪椅上的年輕男子,隨後又看向和他一同來的離洛,多少也猜到了這人可能就是他的兄長離盛。
離洛微微點頭,直接替她緩解了尷尬:“我哥他雙目失明,隻是聽聲辨位救了你,之前並不知道您是男是女,也絕沒有唐突您的意思,請主子海涵。”
慕白雪聞言,果然沒有之前那種尷尬了,雖然自己一不小心把他給摸了,可也是不知道自己坐在他身上是吧?反正他也看不見,應該無礙了。
她在這邊自我安慰,“這位”了半天的司琴的小臉卻微微浮上了一抹桃紅,不好意思地用帕子捂住了臉。
“我的天呐!離洛管家,同樣是爹娘生的,你哥這長得也太、太漂亮了吧?若不是身患疾病,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子,都快能和夜公子媲美了。”
驀然聽她提到夜聽風,慕白雪的臉色微不可見地沉了:“懂不懂規矩,亂說什麽呢?還不趕快謝謝離管家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