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得了心訣,慕白雪回屋就開始研習了,盤著腿很快入定,就如同那劍式一樣,這心訣就好像為她量身定做般,一學就上了手,體內很快就引起了劍氣共鳴,滋養她幹涸的身體。
也不知道是不是練得太投入,她都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這一夜竟連噩夢都沒做。
翌日醒來時,她發現自己不知道怎麽就從矮榻回到了**,身上手上的傷口也被仔細處理過,均用聖藥塗抹了個遍,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竟覺得傷口處沒那麽疼了。
是自己夢遊了,還是夜聽風那廝摸進了自己的閨房,把自己抱回**的?
一想到自己睡著他看著,慕白雪的臉不由自主地覆上了一層薄紅,這個登徒子!
前世被拘於那一方天地,何曾遇到過這樣不拘泥於禮數的人?真是想想都窩火。
為了平息惱怒氣,她又把那拈花訣默默練了一遍才起床,喚下人進來伺候。
紅拂倒是規規矩矩的進來伺候了,黑霜卻火速躥進來霸占了她的床,一點也沒有為奴為婢的樣子。她本想斥責她太沒規矩,可是見她眼下烏青,好似一夜沒睡的樣子,瞬間心軟了。
“其實這武慕侯府沒你想象得那麽凶險,以後不必整夜不睡的守夜。”
她這不說還好,黑霜那眼睛瞬間瞪的跟魚泡似的:“您這樣嘲笑人就太不厚道了吧?小姑奶奶!算我求您了行不行?以後千萬別惹主子生氣了,受苦的可是我們這些下人啊?”
說完心裏話,黑霜極沒形象地躺在**睡了,可就連做夢都不得安穩,竟左一隻右一隻的抓了半天的白貓,最後累的差點沒給哭醒了。這真的是太可怕了!人家姑娘要錢,這慕大小姐是要命啊!竟害他們這些頂級殺手,連夜抓光了皇城裏所有的白貓剝皮燉了?罪過罪過!
毫不知情的慕白雪卻一頭霧水,給自己守夜累嗎?怎麽如此苦大仇深的樣子?
“說得多委屈一樣!如果真那麽盡職盡責,就不會有人半夜摸進來給我上藥了。”
她暗自腹誹,卻是不敢說出來的,畢竟這種事讓別人知道,還不知道會鬧成什麽樣子。
看她滿腹心事的樣子,草草地吃了早膳,紅拂又開始給她講趣事哄她開心了。
不過這次說的可不是夜大公子,而是一件詭異的事情。
“小姐!您說奇不奇怪?昨天一夜之間,不管是家養的還是野生的,京城裏所有的白貓都消失不見了!有人說這是不祥之兆,也有人說它們舉族遷徙了,你說邪不邪乎?”
她是當奇聞逸事講了,慕白雪卻猛地站了起來:“完了!小白!我的小白!”
“喵嗚~”
誰知道她話聲剛落,房梁上就傳來一聲慵懶的貓叫,不是那隻眼睛雙色的波斯貓是誰?
明明是很細微的一聲貓叫,睡在**的黑霜卻猛然睜眼:“貓!快看看黑貓白貓?”
“快睡你的吧!一驚一乍嚇死人了。”紅拂不由得直翻眼皮。見過不像樣的奴婢,卻沒見過像她這樣的!這都太陽曬屁股了,她卻直接睡主子**了,太不像話了。
說話間,那隻白貓一閃而逝,轉眼又不見了蹤影。這時紅拂才回過神來,指著房頂歪頭。
“不對啊?小姐!哪來的白貓啊?不說都遷徙了嗎?”
“哪有什麽貓?你看錯了!去!和趙嬤嬤通稟一聲,就說我受傷嚴重,不能給祖母請安了,順便也把二小姐請來,讓她侍疾。”慕白雪斜依在美人榻上,擺弄著手中的聖藥瓶子。
“這……您昨晚可是剛和她們母女鬧翻的呀?恐怕奴婢還沒進錦繡閣就會被打出來吧?”
紅拂有著躊躇。這要擱以前,別說請二小姐伺疾,就是想說句話那都得看她臉色,現在大小姐地位剛好一點,怎麽突然擺起譜了?
“無妨!你就說我想跟她探討一下和九王爺退婚的事,不怕她不來。”
“諾!”看她心意已定,紅拂急忙照辦去了,自己為小姐連命都可以不要,挨頓打罵又算什麽。
慕白雪受傷這是眾所周知的事,紅拂去晨暉院報備,也沒人挑什麽理,再忐忑的去請二小姐,慕錦繡一聽臉都綠了:“她傷了我就沒傷著嗎?沒看我這額頭都要破相了嗎?我看你是皮子緊了,到我這找打吧!”
“可是我們小姐說,想跟您探討一下和九王爺退婚的事,您若真不去就算了。”
紅拂也不管她的臉色,話帶到了扭頭就跑,生怕她真的罰了自己,慕錦繡沉吟了一下,竟快速跟了上來。
“算了!聽說你們小姐昨天晚上都抹了脖子了,於情於理我都該去看看她,走吧。”
紅拂卻撇了撇嘴,您那是去看我們小姐嗎?是巴不得攛掇我們小姐退婚,然後你和九王爺明正言順的雙宿雙飛吧?
話不投機半句多,等兩人到了落雪閣,慕白雪還是之前那個姿勢,見慕錦繡來了隻是輕輕瞟了一眼。
慕錦繡心中雖咽不下那口氣,卻還是弱風扶柳般見了禮。
“姐姐晨安!聽說您昨晚差點被夜大公子擄走當妾,還抹了脖子,傷處可還痛?現在還想不開嗎?”
瞧著慕錦繡腦袋上纏的那一大圈紗布,慕白雪就好像看到了曾經的自己,不由勾唇冷笑。
“再痛也比不了你撞了柱子,我們半斤對八兩,誰都不要笑話誰了。”
“這點小傷算什麽,隻是聽說姐姐以後再也彈不了琴,真是可惜了那琴仙稱號呢!”
慕錦繡貌似惋惜,實則心裏不知道多幸災樂禍,巴不得她直接殘廢了。
“還不都是拜你和錦姨娘所賜?我到底怎麽傷的,瑩翠母女怎麽死的,我們心照不宣。”
慕白雪輕抿了口茶,冷眼瞧著她,慕錦繡卻不自在的別開了眼睛:“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她這話算是半真半假。把她們綁去青樓的伎倆正是她出的,畢竟在夜宴上丟了那麽大的人,她就想出口惡氣,直接毀了她。可福大娘和瑩翠是死是活她還真不知道,隻聽說那青樓被一把火燒了,裏麵也人去樓空,所有人都不知去向,算是從京城中除了名。現在聽說她們母女死了,慕錦繡很是心驚,可是慕白雪敢說,她也不敢問啊?那不是間接承認是她指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