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她多少有些心虛和害怕,慕白雪勾唇:“那就說點能聽得懂的!你們害我差點丟了清白,我也讓錦姨娘丟了掌家的權利,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意味著你及笄後婚事要由二娘拿主意了,一個庶出能有什麽好姻緣?無非是不入流的貧妻貴妾,就問你怕不怕?”
她這一句話直接戳中了慕錦繡的軟肋,臉色瞬間難看的要命,謔的一聲站了起來。
“姐姐這是五十步笑百步嗎?您出身倒是尊貴,夜大公子還不是也想娶了您回去當妾?”
“是啊!這正是我今天找你來的目的!其實仔細想想,我們好歹姐妹一場,又沒什麽深仇大恨,與其為了一個男人拚個你死我活,還不如握手言和,各取所需,可好?”
慕白雪慵懶的伸出沒受傷的那隻手,窗外的陽光傾瀉而下,為其渡上了一層耀眼的金芒。
慕錦繡下意識的接住了她遞過來的手:“這話什麽意思?”
慕白雪卻就著力道輕飄飄地起身,整個人都沐浴在了光芒之中,衝著她蠱惑般地笑了。
“字麵上的意思!多一個敵人總不如多一個朋友,你說是不是?這樣一來,你不用絞盡腦汁算計我,我也不用天天防著你。至於男人?你嫁你喜歡的皇甫辭,我嫁我喜歡的夜聽風,以後我們利用這兩家的權勢地位強強聯合,享盡這天下的榮華富貴,豈不是皆大歡喜?
“嗤!真是說的比唱的都好聽!你真舍得王爺正妃的身份,卻嫁給夜聽風當妾?騙傻子呢吧?我不信!”
慕錦繡撇嘴,打從出生開始,她就一直生活在自己是庶出,慕白雪是嫡長女的陰影下。每天在夢裏想得都是怎麽扳倒她、怎麽弄死她、怎麽取而代之,卻從來沒有想過強強聯合。
可不就想騙你這個傻子嗎?白雪眉梢輕挑,嘴上的話卻更加的蠱惑人心了:“你還小,當然不懂姐姐現在的心情!世人常說,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姐姐如今便是如此!像夜聽風這樣的美男子,幾乎是所有閨閣女子的夢中情人,我為什麽不能喜歡他?且不提之前的為我花開滿城,明燈三千,就說昨天晚上,若不是他及時救我脫離苦海,我這輩子可就悔在你們手裏了,這份恩情我無以為報,以身相許不行嗎?當妾怎麽了?他對我好,不讓我受委屈就成!錦姨娘不也是妾嗎?活得還不是比我娘這個正牌的武侯夫人要快活?妹妹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慕白雪說得有理有據且情真意切,慕錦繡多少有些動搖了,一臉探究地望著她:“可你和九王爺是有婚約的!你這樣朝秦暮楚怎麽對得起九王爺?”
“嗬,捫心自問,之前我一直是對得起他的,他可曾對得起我?還不是眼裏隻有你?與其卑微求歡,落得個像我娘那樣青燈古佛的下場,還不如嫁一個愛我寵我的,你就說想不想代替我嫁給他吧?不想就算了,慢走不送!”
灑下了足夠的餌料,慕白雪直接來個了欲擒故縱,表麵上是冷眼瞧著她送客,實則是耐心地等她上鉤。
“唉呀!我的好姐姐,怎麽說著說著還生氣了呢?您張嘴閉嘴說得倒輕鬆,可這是我想不想嫁給九王爺的事嗎?他是什麽身份,我是什麽身份?尊貴的王爺怎麽可能娶我一個庶出為妃?我又何如代替得了你?姐姐莫要再尋我開心了。”
果然,慕錦繡明知道她不可能那麽好心,卻還是蠢蠢欲動了,不但沒走,反而慢慢靠近了她,用餘光揣摩著她有幾分真心。
“我的好妹妹!這怎麽是尋你開心呢?我這是真心想幫你啊!當然,也是想幫我自己!不過就是一個身份的事,我完全可以說服母親把你養在名下,到時你成了嫡次女,我的親妹妹,一切不就水到渠成了?”
慕白雪卻坦**的任她瞧個夠,甚至還親熱的拉住了她的手,不期而然間,慕錦繡終是放鬆了心防,一雙桃花眼都亮閃閃的,皆是貪婪之光。
“這倒是個好辦法!其實祖母和父親早就有這打算了,想著讓我們姐妹以平妻的身份嫁過去,我抓住了王爺的心,你隻管給王爺裝門麵,這樣才能穩固我們在王府的地位,隻是你母親武侯夫人一直從中作梗,說什麽都不同意,現在由你去說,那是再好不過了。”
原來打這時起,祖母和父親就打著這種如意算盤了嗎?前世的自己還真是愚鈍呢!
慕白雪心間隱隱作痛,嘴邊的弧度卻漸漸擴大,似笑非笑的望著她:“不管為了你,還是為了我自己,這當然是再好不過,就怕九王爺不肯退婚呢,那樣別說平妻,就連妾我都不會容你,否則你日後得了寵,我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見她終於說出了請自己來的目的,慕錦繡揚了揚眉:“嗬嗬!既然您打開天窗說亮話,妹妹也給您一句痛快話!隻要您真心想退婚,不再橫插在妹妹和王爺中間,妹妹當然會幫你,這是雙贏的事情!”
“好!爽快!那就一言為定了!這是上好的療傷聖藥,夜大公子送我的,你拿回去好好擦擦傷處,額頭上可千萬別留了疤,以後九王爺那還全都指著你籠絡呢。”
得到允諾,慕白雪好似開心至極,竟將手中的聖藥依依不舍的遞給了慕錦繡。
看到這做工精美的玉瓷瓶,一看就價值不菲,慕錦繡稍有猶豫便接了過去:“那就謝謝姐姐了?隻盼姐姐能早日心想事成,與那夜大公子比翼雙飛,做一對神仙眷侶。”
“那姐姐也就預祝你能早日成為九王妃,耀我侯府門楣嘍!”
慕白雪嫣然一笑,眸子在陽光的浸染下泛出琉璃般的異彩,幾乎晃花了慕錦繡的眼。
她這才發現,一向粗枝大葉的姐姐不知道何時開始,竟也變得如此嬌豔動人了?
不行!一定要在王爺發現她的改變前動手,這婚能退便退,不能退,她這人也不能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