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北琅說要把錦姨娘和姨奶奶直接殺了,永絕後患,慕白雪微微斂下了眸子。
前世錦姨娘可是活得比自己都長久,自己若貿然對她下手,恐怕會讓很多事情都發生改變,那是她不能掌握也不能看到的,那豈不是自找麻煩?至於姨奶奶,前世可是死在慕錦繡手裏的。
可如今慕錦繡已經被貶為官奴,也斷了嫁給九王爺皇甫辭的機會,當然也不會再向姨奶奶下毒,那前世姨奶奶作踐構陷自己的仇要怎麽報?思來想去,她便抬頭看向東印。
“準備馬車!你們不是覺得無聊嗎?不如陪我去官奴所走一趟,陪我去看看慕錦繡。”
東印向來辦事痛快,不問緣由,俯首稱是便去調配馬車和人手了,畢竟現在慕白雪身份不同,要出府可不是一件小事。西鐺卻皺了眉頭,不大讚同地扁了扁嘴。
“不是……主子!那麽多貴公子等著您相看挑揀,您不上半點心,沒事去看那個小賤人做什麽?她可是一直處心積慮隻想著害你的,這種時候您可萬萬不要心軟同情她。”
“我心軟?像她這樣一個惡貫滿盈的女人,被貶為官奴真是便宜了她,有什麽好同情的。”
一提到慕錦繡,慕白雪的眼神尤為冰冷,前世慕錦繡可是害死了自己的母親,害殘了自己的弟弟,更害得自己眾叛親離,骨肉慘死,現在不過是為奴為婢而已,想平之前的惡行,這還遠遠不夠。
主子不高興,西鐺自然也跟著皺了眉頭,深以為然地點頭:“的確!像她這樣心思歹毒的女子,幾次三番想置您於死地,這樣不痛不癢地讓她去端茶倒水伺候人,的確是便宜她了!不如您一會跟罪奴所的人說說,把她派到最髒最累的地方,清理一輩子馬廄,刷它一輩子馬桶最好,臭死她個小不要臉的!”
“這太小兒科了吧?不過是幹點重活累活兒,要我說還是便宜了她,她之前不是還想下藥毀主子清白嗎?這次不如借機直把她派發成官妓,被千人捅萬人騎,讓她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南螦一提懲罰人,那一雙眼睛都亮了,北琅立刻呸呸呸了三聲,一臉鄙夷地看著南螦:“咱們怎麽說也是主子的表親,注意點措辭和形象你,這麽粗鄙的話都說得出來!要我說直接殺了算了。”
北印一回來就見她們三個摩拳擦掌的,又要搞事情,不由妖嬈地笑了:“殺殺殺,你一天天就知道喊打喊殺,她倒是一刀痛快了,怎麽能消主子的心頭之恨呢?是吧,主子?”
不得不說,北印表麵上看著雖然大大咧咧,其實卻是心思最細膩通透的那一個,這一番話幾乎是說到慕白雪的心坎裏去了,慕白雪便搭了她的手,由著她扶著自己向外走:“那你覺得當如何對她?”
北印眼珠子轉了一圈,便在她身邊低語:“我要是您,就想辦法把她弄進九王府去當奴婢,你想啊,若不是他,九王爺也不會落各如今這個下場,心中定然恨死她了,讓他們互相殘殺豈不是更好?”
沒想到她不但道破了自己的心思,連自己的想法都猜到了,慕白雪淡淡掃了她一眼,唇邊挑起了一絲優雅的弧度。
“你這主意不錯,不過就憑我們幾個,那官奴所的人不一定會買賬,叫上福祿壽喜四小公公一起吧,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東印點對稱是,立刻讓北琅跑一趟去辦,北琅一邊走卻一邊碎碎念:“不過是四個小太監,叫上他們有什麽用啊?叫洪總管豈不是更好!”
這次都沒用慕白雪解釋,東印就瞥了她一眼:“那真是大材小用了!我想你到現在還沒明白,洪總管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物,我可是讓人打聽了,他以前不僅是德妃娘娘身邊的紅人,更是看著十王爺長大的守護神,全天下排名前五的高手!光這樣也不可怕,你也不想想,皇宮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十王爺又是那般受寵,都說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他能平平安安活到現在,全是洪公公的功勞。”
東印說完,臉上一副你品,你好好品,仔細想的表情,一向極為自負的北琅瞬間不敢吱聲,老老實實地去請四小公公了。
因為前世和十王爺沒有什麽交集,慕白雪當然也不知道洪總管竟然還有這一層身份,臉上的笑容也變淡了:“東印,如果要是你們四個同洪公公動手,你們有贏的勝算嗎?”
她這可不是隨口一問,現在她受十王爺的庇護,洪總管自然會受命守護保護她,可是十王爺一旦沒了耐性,知道永遠得不到自己,難免會和自己翻臉,到那時,這守護神可就要變殺神,不防不行。
沒想到慕白雪會有這麽一問,東印極認真地思考了一會,最後伸出了五根手指:“也就四五招吧,五招之內,我們四個必敗。”
沒想到實力這麽懸殊,慕白雪倒吸了一口氣,不由得追問了一問:“那你們如果位例一品閣算幾品殺手,我們自己人當中,就沒有人是他的對手嗎?”
“這……我們雖然沒去過一品閣,便是足可以和離洛打成平手,所以我們單個算,怎麽也能位例四品,要是合擊的話,三品穩穩的。不過若說要抗衡洪總管,那恐怕唯有離勝公子一人了。”
北印說得極為認真,慕白雪卻詫異地回頭:“你說什麽!離勝有那麽厲害?”
這次不僅北印點頭,就連南螦和西鐺也同時跟著點了頭:“當然!不過那也是以前了,您也知道,他這次寒疾攻心,命都是撿回來的,萬萬不能動武,所以我們暫時還是要和洪總管和平相處的。”
聽她們這樣一說,慕白雪不由頭疼地捏了捏眉心:“照你們這樣說,為了我們的安全,離盛公子這病我還必須得治好才行了?可是我昨夜元氣大傷,現在頂多能穩住他的病情,離治愈還差得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