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樂坊之行,雖然沒有請到趙嬤嬤相見,沒查到自己這血盅的來龍去脈,無形中得到了三個可心的婢女,慕白雪也是極高興的,一直待到晚上才打道回府。

結果剛一進月璃府門,離洛就迎出了門來,讓東印傳了話,說十王爺等了主子一天了,臉色一直都陰沉沉的不大好,讓主子心裏有所準備。

慕白雪卻不以為然,覺得這真是一瞌睡就有人送枕頭,急忙讓東印安排知意三個婢女沐浴更衣,一會負責端茶倒水。

沒想到她們三個一來,主子竟然讓她們招呼十王爺,東印一臉的莫名其妙:“主子!十王爺可是王爺中的王爺,貴不可言,現在又在氣頭上,她們萬一沒伺候好,可是要沒命的。”

鄭知意本就自視甚高,見不得別人瞧不起自己,尤其是東印一直在言語上瞧不起自己,立刻恭恭敬敬地福了福身子:“主子!別的事情知意不敢托大,但是茶道甚精,絕不會丟了主子的臉麵。”

瞧她還挺上道,慕白雪便點了點頭:“那是最好!去準備吧!東印,從今以後你們四個就給我好好享福,不想做不愛做的事情就都交給她們,我們這府裏可是不養閑人的。”

她這麽一說,東印立刻就被安撫的通體舒暢,這不想做和不愛做的事,不就包括不去觸十王爺的怒火嗎?他現在可是心情不好,原來主子是讓她們當出氣筒的啊?

看著東印高高興興地把知意、知心和知暖帶下去,慕白雪微微勾唇,上了早就備好的軟轎,輕聲問離洛:“知道他為什麽心情不好嗎?”

她嘴上問著,心裏卻覺得可能是自己去官奴所忤逆了他的意思,讓掌司役先把慕錦繡扣著折騰,不要送去當官妓的事情惹他不高興了,覺得這也不是什麽大事。

離洛也是直搖頭:“屬下不知!不過心情不好是真的,不但洪總管被他訓斥了,就連茶杯都摔了幾盞,洪總管都被罰跪了小半天了。”

沒想到十王爺會發這麽大的火,慕白雪突然有些後悔在這個時候讓知意露麵了,直接擺了擺手:“算了,先不回破影雲歸了,直接去花廳見十王爺吧。”

“諾!”離洛也知道這事耽擱不得,十王爺雖然在主子麵前和顏悅色,可在宮中卻被稱為活閻王的狠角色,趕緊讓四小公公抬她去了花廳。

等慕白雪到了花廳下了軟轎,果然看見洪總管直挺挺地跪在花廳之外的台階下,除了鬢角直淌的汗水,背後的袍子都被汗水浸透了,一看就跪了很久。

“這是怎麽了?誰這麽大的膽子,敢罰我的洪總管跪著,趕緊起來。”

她趕緊快走幾步,想扶他起來,誰知道洪總管一臉愧色地垂了頭,說什麽都不起來,慕白雪就不得不抬頭往花廳裏麵望,剛好對上十王爺微沉的眸子。

“放肆!你主子讓你起來就起來,還跪在那給誰看呢?這腿是不想要了嗎?”

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十王爺發火,慕白雪微微挑眉,洪總管卻嚇得急忙站了起來,那臉色比哭還難看:“是老奴愚鈍,跪傻了,請主子責罰!”

“罰什麽罰!我就覺得洪總管事無巨細,把月璃府管得很是妥當,十哥這到底是在氣什麽啊?”慕白雪擺了擺手,示意洪總管趕緊下歇息。

洪總管卻偷瞄了十王爺一眼,十王爺微微勾唇,目光陰沉地落在她的臉上:“哼!他把月璃府管得再好有什麽用?見你出府不但不隨行看護,竟連冪離都不曾給你準備,引得無數人窺見了你的容顏,聽說還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和追逐,可有此事?”

“你生氣……就是為了這種小事?我這不是好好的,沒出什麽事嗎?再說洪總管一大早就被我派出去做事了,這怎麽能怪他呢?洪總管,還不敢快下去休息,不要理他。給人看幾眼又不會少塊肉。”

慕白雪萬萬沒想到,他動如此大的肝火,竟然是因為自己沒帶帷帽,被別人給瞧見了,頓時覺得他有些小題大做,誰知十王爺的眼神卻更沉了,竟快走了幾步,雙手直接捏住了她的肩膀。

“慕白雪!你有本事再給我說一遍!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你是我的……我的十一妹,不是什麽人都可以覬覦的,如果你再敢這樣招搖過市,信不信我把你關在月璃府,永遠都不讓你出去!”

他的眼神太過深邃,尤其緊緊盯著你的時候,整個人都有極強的壓迫感和侵略感,讓人透不過氣來,慕白雪身子一僵,沒想到他對自己的占有欲已經達到了這種地步,不由連連後退。

“十哥,你弄疼我了。”她清冽的聲音瞬間拉回了十王爺的理智,看著她咬著下唇,漂亮的水眸中明明無措且驚恐,卻極力保持著臉上的淡然,聲音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

“對不起,我、我隻是……”十王爺心中明明對她愛意滿盈,卻怕說出來她再也不理自己,最後幹脆長臂一揮,將她緊緊擁入了懷中:“對不起,十哥隻是太緊張你了,怕你出事。”

“沒事沒事,我沒事!這不是好好的嗎?我還收了三個婢女回來呢,其中有一個叫知意的,一手茶功夫相當了得,不如我們這就試試吧?顛簸了一路,我的口好喝。”

被他緊緊抱在懷中,慕白雪整個人僵硬得動彈不得,隻覺得被他手掌緊貼著的地方似乎要著起火來,渾身的不自在,急忙用雙手抵住他的胸膛,試圖與他拉開距離。

十王爺見狀,終是沒舍得勉強她,長舒了一口氣後,戀戀不舍地鬆開了手,隻是那細軟柔滑的觸感卻讓他攥緊了拳頭,周遭皆是她身上淡香的餘味,引得他心頭劇跳,耳根泛起了薄紅。

對於十王爺的隱忍和遷就,慕白雪心中複雜至極,還沒等退出安全距離,十王爺倏地伸手,竟將她的纖指蜷握進了掌心裏,聲音終是恢複了以往的爽朗:“好!都聽你的!上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