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於慕白雪和慕錦繡的神態各異,立在慕白雪身邊的十王爺卻臉色微沉:“不是說賞月嗎?一塊牌匾有什麽好看的!阿雪若是喜歡,回頭我府上的所有匾額都換上你喜歡的名字,可好?”
沒想到這種幹醋十王爺也吃,慕白雪果斷地擺了擺手,直接推開了落雪閣的門:“算了吧,我怕等三年後十哥大婚,未來的王妃嫂嫂知道了會扒了我的皮。”
十王爺很想說我未來的王妃隻有你配坐,可是看了看像跟屁蟲一樣跟在慕白雪身後的那個老女人,再看看從一開始就一直偷瞄自己的慕錦繡,突然覺得有些倒胃口,便沉著臉跟了進去。
慕白雪這時已經輕車熟路地穿堂入室,很快就走到了一幅山水畫麵前:“姨奶奶,來之前你不是說,這府中的好物件兒任我挑嗎?現在不會不算數吧?”
姨奶奶本來以為她會去九王府的庫房挑,沒想到卻盯上了牆上那副九王爺畫的一幅山水畫,立刻就點了頭:“當然,這屋子裏的東西本來就是九兒為你準備的,不管你看上什麽,都可以拿走。”
這一句話可把慕白雪惡心壞了,這房子裏明顯按喜房裝扮的,都鬧成今天這樣了,姨奶奶一邊貶低著自己,恨不能讓自己名聲掃地,無人敢娶,一邊竟還想著撮合自己和皇甫辭,臉怎麽那麽大呢?
看她蹙了眉心,十王爺也覺得姨奶奶這話說得太放肆了,還沒等訓斥,就見慕白雪伸手就把那副風水畫扯了下來,隨手扔在了地上,原本鬱悶的心頓時覺得解氣了。
姨奶奶見狀也急了:“唉唉唉?你這是什麽意思啊?看不上就看不上,扯壞扔地上算怎麽回事?你這不是糟蹋了九兒對你的一片真心嗎?”
慕錦繡也是酸溜溜地扯著衣角,本想煽風點火插幾句嘴,可是現在命都要給作沒了,哪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隻是靠在牆角生悶氣。
慕白雪卻恍若未聞般,伸手敲了敲那空白的牆麵,一個隱格竟然出現了,嚇了所有人一大跳,不明白這麽隱秘的地方她怎麽知道。
姨奶奶也慌了,她是真不知道這新房裏邊兒還有暗格,這種暗格裏一般放得都是緊要之物,自己是不是辦壞事了?
她還沒來得及阻止,就見慕白雪從中取出了一個長匣子,連看都沒看就抄在了手裏:“別的東西我也不稀罕,這幅畫我就拿走了,可以吧?”
“畫?什麽畫?你怎麽知道這後麵有畫?”姨奶奶極不放心地想上前瞧瞧,慕白雪卻直接把長匣子交到了鄭知意手裏:“我想知道,自然就知道了,若是還不明白,你就去問問九王爺吧。”
這楞模兩可的話讓姨奶奶瞬間誤會了,還以為這也是九王爺畫的一幅畫,為了討好慕白雪,早就告訴過她放在哪兒了,便一副我明白、我明白的樣子:“那九兒的事?”
對上姨奶奶一臉希冀的眼神,那份希冀中還有流連在她身上的貪婪,仿佛自己對九王爺餘情未了,不但會救他出來,整個月璃府也都能被九王府收進囊中一般,慕白雪輕聲笑了。
“這不過是我們來九王府賞月的報酬,與九王爺何幹?姨奶奶不會以為就憑這一幅畫,就能讓我摒棄以前的一切恩怨,把九王爺救出來繼續害我吧?”
拿了東西還說得這樣理直氣壯,原本吃了一壇子醋的十王爺終是輕聲笑了:“阿雪說得極是!我記得有些人剛才還有官奴所門口撒潑恨不得你死呢,這會竟然還有臉求你,怕是把你當成傻子了吧。”
若是平時被人這樣指著鼻子嘲笑,姨奶奶早就氣得跳腳了,這會一張老臉憋得通紅,卻還是不得不賠著笑臉:“剛才我那不也是氣極了才口不擇言嗎?姨奶奶管不住這張破嘴,是姨奶奶嘴欠,是姨奶奶不對,和可憐的九兒沒關係是吧?你們一個是他同父所出的親弟弟,一個是從小就和她訂過婚的青梅竹馬,這事於情於理都應該出手幫忙是不是?”
看了半天熱鬧的慕錦繡也適時出聲,不過那話可就有點挑撥離間的惡毒了:“是啊,十王爺在上!光看這落雪閣的牌匾,就知道九王爺心裏有多記掛姐姐了,就衝著他對姐姐這份真心,您也該幫助他脫離苦海,成就姐姐和他的一段佳話是不是?”
她這話說了還不如不說,直接捅在了十王爺的痛處上,看向慕錦繡的眼神有如刀子般犀利:“憑他也配!今天我們是來賞月的,不是來聽你們哭哭啼啼求情的,若是誰再敢多提一句,定斬不饒。”
沒想到十王爺說翻臉就翻臉了,姨奶奶氣得恨不能掐死慕錦繡這個攪屎棍,也知道自己是太焦急了,這事有慕白雪和慕錦繡兩個人參合那還有好?反正十王爺今晚會住這裏,便急忙轉移了話題。
“是是是!是我一時失言攪了各位的雅興,要不這麽著吧,你們就先在這坐著喝喝茶賞賞月,我這就去做些月餅來,很快就回來。”
姨奶奶鬧了個沒臉,隨便找個理由離開了,不過月餅她卻沒親手做,而是叫府上的廚娘做的,因為她怕自己一個忍不住再往裏麵下了毒,毒死十王爺和慕白雪這對狗男女,大家一起玩完算了。
慕錦繡見狀也趕緊卑躬屈膝地給十王爺和慕白雪奉茶,一雙桃花眼禁不住地直往十王爺身上瞟。沒辦法,十王爺和九王爺相比,不管哪一方麵都實在優秀太多了。出身顯赫,一身聖寵,長得也比九王爺更具男性的魅力,更重要的是,十王爺如今喜歡慕白雪,讓她更加的不服氣。從小到大,慕白雪什麽都壓她一頭,唯獨這性子和長相不如她乖巧會討男人歡心,憑什麽現在自己淪落成這般,她卻要被這樣優秀的男人寵著哄著?如果自己能入了他的眼,不但能活下去,還能直接逆風翻盤,把之前的一切恥辱都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