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王爺笑意滿滿地調侃著慕白雪,覺得少年老成這四個字用在她身上惟妙惟肖,不想慕白雪清眸緊縮,意味不明地望著他,微微勾起了唇角。

“這都被你發現了?我還真就是活了兩世的妖怪,就問你怕不怕?”

見慕白雪半玩笑半認真的樣子,十王爺輕輕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目光幽深地望著她,深邃的眸光仿佛能直接望到她的心裏。

“怕?這天底下能讓我皇甫泰懼怕的東西,怕是還沒出生呢!況且我管你活了幾世,是不是妖怪,隻要你還是慕白雪,還願意留在我身邊,我就很開心。”

其實剛才坦白完身世,慕白雪就後悔了,覺得自己這是在冒險,竟然這種話都敢對他說,沒想到他一沒有笑自己癡人說夢,二沒有懷疑自己說的真假,一句很開心說得她心中暖暖的。

“公子卿,如果你要真是我哥哥就好了,那樣我就可以肆無忌憚地接受你對我的好,也很願意留在京城,為了對方謀劃,看著對方幸福,而不是像現在這般愧疚和懼怕。”

聽到慕白雪對自己這親昵的稱謂,十王爺的眼神都加幽暗了:“愧疚?懼怕?為什麽?難道我對你還不夠好?”

“當然不是,正是因為你對我太好了,無條件的好,所以我才會愧疚和懼怕。愧疚不能還你以深情,懼怕日子久了,你會因求而不得,由愛生恨。慕錦繡對九王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慕白雪說的是實話。其實從始至終,慕錦繡之所以一直針對自己,恨不能將自己除之而後快,一方麵是不甘屈居於人下,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她愛上了九王爺,想做他唯一的女人。

結果一步錯,步步錯,不但把她自己搭了進去,最後因愛生恨,把九王爺也置於了現在的境地。

慕白雪雖然自認為自己不會像慕錦繡那般傻,為了愛會不顧一切,可是十王爺所豢養的那隻白虎,就足可以看出他對感情的執著,一旦付出,絕不允許對方背叛或者逃離,得不到就毀掉。

那白虎如今被十王爺吃得渣滓都不剩下了,若是有朝一日自己逃離,那後果可想而知。

想到那白虎的下場,慕白雪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十王爺離得如此之近,又怎麽會感覺不到她是真的害怕了,一邊解下披風覆在她身上,一邊伸手輕輕勾起了她的下顎,極認真地看著她。

“誰說我是無條件地對你好了?我想要什麽你一直都知道,你也不是不能還我以深情,隻不過是你心裏有了別人,容不下我罷了。”

“既然你什麽都明白,為什麽不能放下我,也放過你自己?如果你把我當妹妹,我也願意一輩子將你視為兄長,哪怕有了駙馬,這份親情也不會變,仍會一起助你,敬你,愛你,豈不是皆大歡喜?”

其實慕白雪早就發現,十王爺雖然愛慕自己,愛得卻並不盲目,永遠是活得最剔透清醒的那一個,尤其是那雙深邃銳利的眼睛,總是讓人感覺無所遁形,下意識偏了頭,不敢去看他。

這樣提議,也是把自己放在了前世三公主的位置上,隻要十王爺能成全自己和趙無言,自己和趙無言不但不用像現在這般愛而未宣,不敢正視感情,還可以助他得到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這樣的助力,對於任何一個王爺都有著致命的**,畢竟男人立於世,成就大業才是根本,兒女情長又算得了什麽呢?誰知道十王爺聞言,卻輕輕扳正了她的臉,逼迫她與自己四目相對。

“皆大歡喜?慕白雪,你可是我有生以來唯一喜歡上的女子,放棄你我還有什麽歡喜可言?更殘忍的是,你還要以妹妹的和身份活在我的世界裏,讓我眼睜睜看著你和別人相愛相守,甚至還要和那人一起敬我愛我助我?這是真想助我嗎?我看你是想活生生氣死我!”

十王爺越說越氣,手中細膩柔滑的觸感更是使他心頭劇跳,幽深的目光更是直直地落在她鮮妍嬌嫩的紅唇上,不由分說地俯下身來,隻想一親芳澤,好好懲罰這個沒良心的女人,心中更似有一頭巨獸在咆哮。自己稀罕她的什麽助力嗎?自己生而尊貴,想要什麽沒有?哪怕未來太子稱帝,自己依然是手握重權的攝政王,誰能撼動分毫?還她的駙馬,皇族嗎?氏族嗎?誰敢覬覦她,那是活膩了!

沒想到自己好心的勸誡會讓十王爺情緒失控,慕白雪嚇得臉都白了,小臉一偏,那炙熱的一吻便落在了自己的臉頰上,就好像被什麽炙熱的東西烙印了一般,嚇得她身體緊繃,用手直推他。

“十哥!你僭越了!再這樣我生氣了……我真生氣了!”

幽香浮掠、溫熱柔軟的觸感讓十王爺呼吸緊促,喉嚨滾動,根本就不甘心於止步於此,可是她極為清冽憤怒的目光卻像一盆冷水一樣,讓他瞬間清醒了過來,下意識地鬆開了手,後退了半步。

“是你氣我在先!下次再說這種不著邊際的話,可別怪我不客氣。”

十王爺這話雖然說得極硬氣,所謂的不客氣更是引人遐想,可他自己的臉卻一片潮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剛才那一吻可是他的初吻,可惜親錯了地方,多少讓他有些懊惱。

終於脫離他的禁錮,慕白雪卻掏出帕子,不停地擦著自己的臉,那一張臉冷得像上了霜:“自己一副登徒浪子的做派,還好意思說?以後再這樣,別說妹妹,連朋友都沒得做。”

見她氣急敗壞的樣子,這麽重的話都說出來了,十王爺危險地眯上了眼睛,胸口不停地起伏著,殺人的心都有了,可是對慕白雪他是打又舍不得,罵又說不出口,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拿她怎麽辦。

自己主子情竇初開的模樣洪總管也是第一次見,看他竟也有失去常態,愛恨不能的時候,一邊感歎主子是真的陷進去了,一邊趕緊假模假樣的跑到門口敲了敲門,好像忘記自己也是站在殿內的。

“王爺,公主!外麵的月色正好,是時候該賞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