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伊夢玉麵紅耳赤,就差沒衝著自己流口水的模樣,慕白雪一點都不意外,反而加快速度,很快就把衣服換好了,人也緩緩走向伊夢玉,俯下身子使勁地拍了拍她的臉。

“喂!能不能清醒一點!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內殿肯定有個同樣中了招兒的男人等著上演**的好戲呢,我進去換衣服豈不是羊入虎口?”

感覺到臉上被一隻清涼的手拍打著,伊夢玉貪婪地抱住了她的手,整個身子也湊過來抱住了她,好像唯有這樣才能緩解體內的燥熱,聲音也有些喑啞:“你怎麽會沒事?我好熱啊,慕白雪!”

慕白雪嫌棄地直推她,她卻仍像樹袋熊一樣掛了自己的腿上,說什麽都不撒手。慕白雪有些啞然,幹脆一掌把她劈暈了,隨手扔在了角落裏,人卻往裏麵走了。

果然不出所料,穿堂入室過後,明黃色的鳳帳裏明顯躺了一個男人,輾轉反側地在裏麵喘息著,明顯急不可待了,慕白雪屏住呼吸將垂帷拆開了一角,果然是太子那張儀表堂堂的臉。

皇後娘娘夠狠,這是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還想讓太子一箭雙雕,同時收了自己和伊夢玉?她想的怎麽就那麽美呢?

慕白雪想都沒想,就把自己的濕衣裳丟進了帳子裏,太子果然拚命抱住,貪婪地聞著上麵的味道,慕白雪卻嫌棄地急忙退出了內室,一掌劈向被封死的窗戶。

窗戶看著紋絲未動,她不過輕輕一摸,便全部化成了碎片,這就是看拈花訣無聲無息地好處,隨後她拎著還在昏迷的伊夢玉就翻了出來,不承想剛好對上了秦姑姑那雙精明的眼睛。

慕白雪腳下一頓,差點沒用伊夢玉砸她,誰知她卻衝自己拱了拱手,聲音小之又小:“這裏老奴會打掃,向東一直往裏走過了月亮門,裏麵有一間佛堂,可以把她丟在那。”

其實慕白雪這樣有恃無恐,就是因為之前秦姑姑在廣陽宮拖延過時間,絕對是有意幫自己,雖然不知道她是誰的人,但肯定不會讓自己出事,見她指出了去向,便點了點頭,趕緊走了。

秦姑姑目送她走遠了,不過掃了掃衣袖,那些碎木屑便隨著風散落到各各角落,室內香膩的味道也隨著窗戶洞開而漸漸散去,看不出什麽端倪了。

秦姑姑卻沒事人一樣轉回了門口,指了其中一個守門的宮女:“沒有異常,你去通知皇後娘娘,事情應該成了,帶人過來吧,時間差不多了。”

慕白雪本來是想聽秦姑姑的指引,把伊夢玉扔到小佛堂再轉回來看熱鬧的,誰知道還沒走到她說的月亮門,伊夢玉就醒了。

這會藥勁兒正好上來,她簡直就像八爪魚一樣纏在慕白雪的身上,一邊喊著熱,還一邊扯著兩人的衣裳,相當的急不可待。

慕白雪的整張臉都黑了,這要給人看見成什麽樣子?簡直比捉奸自己和太子還要勁爆,偏巧這時月亮門那邊好像又傳來了腳步聲,情急之下,她幹脆就提著伊夢玉的衣領子,直接把她扔進了荷花池。

隻聽撲通一聲,伊夢玉就掉了進去,慕白雪也煞有介事地衝著月亮門那邊好:“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她這麽一喊,月亮門那邊的人果然加快了腳步,等轉過來一看,慕白雪一時間有些蒙,怎麽都沒想到出來的是十王爺和冷公公。

十王爺見到是她,瞬間長舒了一口氣,快步走上前就把她給圈進了懷中:“你沒事就好!我一聽你被皇後召喚過來就知道要出事,趕緊就趕過來了。”

被他緊緊抱在懷中,慕白雪多少有些感動,先是將他推開,保持應有的距離,才上下把他打量了一番:“你沒事吧?德妃娘娘有沒有為難你?”

見到她哪些關心自己,十王爺開心之餘,嘴角的笑容都有些甜:“沒有!蘇嬤嬤再受母妃重視,也是個奴才,母妃總不至於因為她而重責我,不過就是罰了跪打了板子,這不挨完就來救你了。”

一聽十王爺挨了板子,慕白雪多少有些愧疚,畢竟人是在月璃府死的,這是替自己擔責,想問他打了多少板子,疼不疼,有沒有上藥,轉念一想,這些話不能問,別再給他誤會了去,便垂眸不語了。

他們兩個在這互相關心著,冷公公卻在荷花池邊急得直跺角:“我說二位主子唉!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伊小姐落水了,沉也去了,快救她啊!”

慕白雪和十王爺這才想起正事,齊齊看向冷公公,十王爺更是沉了臉:“等了這麽半天,你不救人等著收屍呢?”

冷公公卻半點羞愧都沒有,拚命地擺手:“老奴旱鴨子,不會水。”

十王爺又看了看慕白雪,不管她會不會水,當然是舍不得她下水的,可是救人又迫在眉睫,幹脆脫了外袍撲通一聲跳下去,自己親自救人了,沒多久就把人給撈了上來。

看著十王爺抱著渾身濕透的伊夢玉上岸,慕白雪清眸微眯,突然就想起來,前世他們之間好像有也這麽英雄救美的一場戲,又因為這般抱過伊夢玉,也算有了肌膚之間,早早就把婚事定下來了。

隻不過時間要比現在晚,應該是明年春天的時候,而地點也不是在皇後宮裏,而是在德妃娘娘的景德宮。曆史總是驚人的相似,隻是時間有些錯亂罷了,這或許就是命。

她這邊正走著神,十王爺回眸卻對上了她陷入深思的樣子,再看了看懷中的伊夢玉,竟燙手山芋般把她扔給了冷公公:“想辦法救醒她,就說人是你救的,本王先走了。”

“……”沒想到十王爺聰明至此,連個招呼都沒打就溜了,不僅慕白雪啞然,就連冷公公都目瞪口呆,可是救人如救火,他也不是什麽憐香惜玉的主兒,直接就把伊夢玉倒扣在手中一陣猛拍。

等伊夢玉吐完水清醒的時候,也是一臉的迷茫,不明白明明是自己帶慕白雪去換衣裳,自己也衣裳濕透地躺在地上,身邊除了慕白雪,還多出了一個廣陽宮的副總管冷公公。